从奥地利到日不落帝国 第557节

  已故的塞浦路斯末代国王【私生子】詹姆斯二世也曾向她求婚,但是很快就被拒绝,最终只能迎娶威尼斯议员的女儿。

  尽管这样做很残酷,拉斯洛还是谨慎地控制着佐伊的婚姻。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连续吞并周边小国的伊凡三世现在也是狂得没边了,竟然敢公开挑战他这个皇帝的威严。

  那拉斯洛只能让他感受一下哈布斯堡家族的巨大能量了。

  “是的,那是一位充满威严的君主,他的统治充满了战争、杀戮和掠夺,甚至可以称得上冷酷至极。”

  孔塔里尼回想起了那位令人印象深刻的严酷君主。

  尽管伊凡三世给了他十足的礼遇不像白羊王朝的人那样粗暴地对待他可是莫斯科人在一些方面所表现出来的野蛮还是令他感到震惊。

  他随后开始为拉斯洛详细讲述他在莫斯科短暂停留期间搜集到的情报。

  近几年雅罗斯拉夫和罗斯托夫都被莫斯科吞并,伊凡三世直接剥夺了当地王公贵族的绝大部分优质地产,将其登记在自己名下。

  贵族及他们的子女都必须登记在册,一些重要贵族被强迫迁往莫斯科居住。

  那些公国原本的政府机构被完全摧毁,随后并入莫斯科大公国的专制体系之下。

  这是一种介于欧洲和亚洲传统之间的统治模式,在莫斯科爆发了惊人的活力。

  加上目前正在觐见的拉斯洛,孔塔里尼仅在一次旅行中就见识了西亚、欧洲和北方地区目前最伟大的征服者。

  单论乌尊哈桑和伊凡三世,他们的统治都比拉斯洛皇帝要严酷的多,不过从效果上来看也要显著的多。

  表现在国家层面就是新征服的土地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继续征服的动力,越征服越强大,越强大越征服。

  不过这样的作法带来的问题就是国家的动荡和民众的灾难。

  相比之下,哪怕是被欧洲各国视作洪水猛兽的拉斯洛皇帝都显得温和的多。

  哈布斯堡家族的许多土地是通过继承和联姻得到的,因此各国的等级权利受到尊重,这样的征服所遭遇的抵抗就没有那么激烈。

  反而是在新征服的东方领地,据孔塔里尼亲眼所见,推行的完全是东方式的专制统治。

  这意味着皇帝是有专制野心的,只是他在面对不同的领地时将这一切区分的很清楚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智慧,因为这确保了哈布斯堡王朝在接连不断的战争中维持着近乎绝对的稳定。

  不过,随着敌人逐渐被铲除,皇帝显然要开始推动自己的计划了。

  这次纽伦堡的帝国议会说不定就是一个转折点呢?

  见多识广的孔塔里尼心中有这样的判断,他现在灵感喷涌而出,已经忍不住想回到下榻处继续完成自己的游记了。

  能够有幸面见三位霸主,他已经此生无憾了。

  “如果伊凡真如你描述的那样,那他的确是个可怕的敌人。

  不过,如果他执意要与帝国作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伊凡三世的强硬作风确实无愧【大帝】的绰号。

  当拉斯洛听说他遭到莫斯科贵族阶层的嫉恨和仇视,为此用自己的直属领地创造了新的军事贵族阶层,并以此为基础建立莫斯科大公国常备军时,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认同。

  就是靠着新的军事封建制度,伊凡三世拉出了一支一万多人的常备军队,这支军队为他南征北战,兼并罗斯诸公国,甚至在与诺夫哥罗德的决战中一万对三万正面打崩了对面的征召军队。

  他只能感叹一句何其相似。

  如果伊凡没有狂妄到自称沙皇、断绝帝国贸易的地步,拉斯洛倒希望能够与他多交流交流。

  “当然,尽管莫斯科大公的实力相当强大,与您相比仍然不值一提。”孔塔里尼作为威尼斯外交官自然知道君主们想听什么。

  严格来讲,他是在实话实说,不过考虑到帝国对莫斯科属于劳师远征,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拉斯洛听着孔塔里尼的恭维,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希望波兰-立陶宛去跟莫斯科狗咬狗而已,这就足够了。

  无论是莫斯科衰败还是立陶宛失利,对他而言都不能称得上好结果僵持不下才是最好的。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离岸平衡呢?

  拉斯洛又与这位能说会道的外交官聊了许久,在听说他打算出版自己的游记后,拉斯洛当即决定出资赞助,并且要求孔塔里尼加入他的宫廷。

  孔塔里尼接受了皇帝的邀请。

  在得到皇帝赠送的几件作为礼物的战利品后,他很快离开纽伦堡启程返回威尼斯。

  现在他还是威尼斯的政府官员,正急着回去向大议会做汇报呢,因此他许诺在彻底完成这趟外交任务后就辞去职务前来为皇帝效力。

  至于威尼斯政府它本身就受到皇帝的庇护和掌控,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第665章 阻碍已除

  帝国城市纽伦堡。

  随着各地诸侯陆续抵达这座位于帝国心脏的繁华都市,万众瞩目的帝国议会已经近在眼前。

  对于帝国而言,数年举行一次帝国议会是常态,一年一次就有些频繁了,而如今年这般一年两次更是极为罕见。

  对于上半年同样在纽伦堡举行的代表会议,大多数诸侯实际上没有太多感觉。

  毕竟当时帝国大军已经从维也纳深入帝国腹地,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平定了帝国南方,就连纽伦堡都沦为战争前线。

  在一片混乱之中,诸侯们可不敢冒险穿越战区前去参加会议,许多邦国甚至连代表都没能派来,只有那些下定决心站在皇帝一方的诸侯参与了此前的纽伦堡帝国议会。

  对于这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拉斯洛也不会怀有太多的恶意,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

  其中最典型的当属普法尔茨宫伯【正直者】菲利普。

  这位年轻的宫伯作为上莱茵地区最强的世俗领主,为其他仍在观望的帝国诸侯们打了个样。

  他在皇帝与穆尔豪森同盟开战之前就通过协议确保了自己领地的中立地位,除此之外,他向皇帝支付了数千弗洛林的一次性贡金,以彰显自己对皇帝的忠诚。

  在那之后,许多诸侯都仿效他的做法与穆尔豪森同盟划清了界限,并且通过支付一笔贡金的方式承担了帝国义务,以此规避了被卷入战争的风险。

  当然,也有不少诸侯是在战争结束后通过大区摊派军费的方式支付了这样一笔“贡金”,用以支付帝国军队的开支。

  穆尔豪森同盟的惨败使拉斯洛的威名迅速传遍了整个帝国,因此上,下萨克森大区,上莱茵大区,法兰克尼亚大区和施瓦本大区的成员们根本没有胆子反对大区摊派军费的决定。

  这五个大区总共分摊了约二十万弗洛林的军费,其中有一半在决议通过后的两个月内陆续征收并支付,用以遣散那些临时征召的部队,剩下的一半目前仍在征收,预备直接支付给皇帝本人。

  这是帝国内部执行机制的第一次真正运用,尽管引起了诸多非议,但是在帝国军队强有力的威慑下还是得以顺利推行。

  那些口称中立的各个帝国等级尽管没有直接出兵投入战争,但拉斯洛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无论是自愿支付的“贡金”还是被迫支付的“摊派军费”,都是他们支撑帝国军队的直接手段。

  正因如此,拉斯洛对那些中立主义者不仅没有太多恶意,反而对他们的选择感到满意只有那些在穆尔豪森同盟覆灭后仍然认不清形势的蠢货才能被称为他的敌人,目前来看这样一个群体已经彻底从帝国政坛消失了。

  在反对派从肉体上遭到毁灭后,帝国的政治局势一下子就变得明朗起来。

  诸侯们通过一次现实意义上的示范总算看明白了皇帝此前推行的《帝国执行条例》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工具。

  以大区为基础,帝国军队和相应的大区金库相辅相成,整个帝国都将被置于皇帝的控制之下。

  一旦再次出现像萨克森选侯这样的反抗者,皇帝立刻就能通过麾下的常备野战军,配合一个甚至多个大区的治安军团迅速将作乱者镇压,而后通过大区金库和财政机制来将高昂的军费摊派给受叛乱牵扯的大区,以此大大节省奥地利本身的军费支出。

  摊派的理由也非常正当执行帝国法庭的判决,平定叛乱,维护帝国和平。

  通过这样光明正大的手段,叛乱的风险直接被分摊了,一旦哪个大区发生了叛乱,那么这个大区的所有帝国等级都将或多或少承担一部分经济和军事上的责任。

  而皇帝和帝国军队只负责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帝国的秩序,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过去拉斯洛总在抱怨皇帝承担的责任和能够获取的资源间严重失衡,通过这一场内战,他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需要通过进一步的改革实现。

  只要这套机制能够顺畅地运行下去,他就能以奥地利和波西米亚本身的资源加上一个或数个相关帝国大区的支持以压倒性的优势解决地区性反抗势力,加上哈布斯堡家族本身掌握了超过五分之二的帝国领土,这几乎意味着对帝国内部各等级的绝对压制。

  除非所有的帝国等级联合起来武力反抗,否则他对帝国的掌控只会越来越强,因为执行机构的形成本身是为了配合司法体系,而各大区的法院已经被帝国宫庭法院的诸多分院所代替。

  司法,执法,行政,财政,几乎都逃不脱拉斯洛这个皇帝和手下帝国枢密院的掌控,统合帝国的理想已经在十数年如一日的积累中慢慢靠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帝国“对内协同,对外一致”的新体系稳定下来,并且继续做些优化和调整,这样一来,欧罗巴最具影响力和实力的政治实体将焕发新的生机,让邻近各国看看何为“帝国”。

  好吧,在完成帝国的统合之前拉斯洛已经让所有周边国家体会到了帝国的威慑,不过在帝国迎来新生后,这份威慑力只会更上一层楼。

  对于帝国中央和皇帝来说,这虽然不能称得上完美,但的确是当下最合适的、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帝国力量维持对内和对外优势的体制。

  而对于那些已经放弃抵抗的帝国等级而言,新改革的落地和顺利实施无疑是一个噩耗。

  在通往纽伦堡帝国行宫的道路上,一辆马车在众多骑士的护卫下缓缓前进,路边的市民纷纷避让。

  车内,普法尔茨宫伯菲利浦和新继位的于利希-贝格公爵威廉坐在一起。

  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

  威廉的岳父拿骚-萨尔布吕克伯爵与菲利浦的叔叔普法尔茨-茨韦布吕肯伯爵之间有极深的世仇,双方在帝国和平实现前曾进行了不下五次小规模冲突。

  哪怕是在帝国和平实现的当下,双方的关系依然十分紧张。

  仇恨的根源一部分来自于早已存在的领土冲突,另一部分则因为美因茨战争中拿骚家族三大支系鼎力支持阿道夫大主教而得到的普法尔茨领土。

  如果不是有皇帝在上头压着,拿骚和普法尔茨两家肯定会接着打生打死。

  不过,威廉虽然倾向支持拿骚家族,却也没有对菲利浦抱有太大的敌意,尤其是在帝国内战结束的当下。

  整个西部就剩他俩作为大世俗诸侯没有彻底屈从于皇帝的统治,眼下也只能抱团取暖了。

  “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快就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也不知道今后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威廉发出一声轻叹,心中还带着那么点惋惜。

  他三年前才从母亲手中接过公国的统治权,直到不久前他那位患有精神病的父亲去世,他才正式继承公爵头衔,眼下还要等待皇帝的册封和任命。

  其实,当战争爆发时,他还是很有兴趣参与其中的。

  跟他怀有一样想法的还有明斯特主教亨利冯施瓦茨堡,他同时兼任了不来梅大主教的头衔。

  那位热衷于战争的主教甚至已经准备集结军队支援自己的亲属他的几位兄弟在战争中加入了穆尔豪森同盟。

  然而,与奥尔登堡和东弗里斯兰的边境摩擦阻滞了他的行动,而勃艮第军队进入威斯特伐利亚后亨利就彻底放弃了参与战争的打算。

  威廉也出于差不多的理由选择放弃参战。

  他并不希望看到皇帝轻易取得对穆尔豪森同盟的胜利,但勃艮第军队强硬要求穿过于利希-贝格领土进入帝国,威廉不得不选择屈从。

  就像菲利浦那样,他也向皇帝缴纳了贡金,并且为西部的帝国军队提供了通行权和采买权。

  毕竟他才继承公爵之位没多久,还没得到皇帝的册封,如果走错一步,家族可能就得毁在他手里。

  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直接加入皇帝那边的,这场战争结束的有点太过轻松了。

  “依照我们那位皇帝陛下的性格,手段也许不会太过粗暴,但结果绝对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菲利浦回想起多年以前,当他还是个年幼的孩子时,皇帝带着满屋效忠派诸侯恶狠狠地逼迫他在一份读都读不懂的和约上签字,将普法尔茨半数领土割让出去。

  那样的屈辱他这辈子都不希望再承受了。

  所以,他选择当缩头乌龟。

  哪怕皇帝再怎么改革,缩减诸侯的特权,他也不能无缘无故剥夺帝国等级的土地这恐怕是皇帝最后的一点儿体面了。

  只要不犯错,他就不会受到像过去那样严厉的惩罚。

  这也是菲利浦现在变得如此顺从的原因。

  哪怕普法尔茨已经失去了许多领地,只要安分守己,他依然能过得很好,这就是莱茵河航道带给他的底气。

  叔叔们和岳父遭遇的悲惨经历使菲利浦放弃了与皇帝作对的想法。

  因此他才能将客死维也纳的二叔腓特烈迎回普法尔茨安葬,安顿好被逼迫放弃科隆大主教之位的三叔鲁普雷希特,顺带接济一下他那至今还在帝国当逃犯的岳父路德维希。

  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在这场长达百余年的斗争中已经彻底输了。

  当年,他们的祖先路易四世生擒哈布斯堡家族的对立皇帝腓特烈,从此将哈布斯堡家族从帝国政治核心踢出去近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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