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32节

  ……

  屋内,

  已是入夜,林黛玉仍在案前奋笔疾书。

  昨日,自己险些跟不上两位先生的阅卷速度,只差寥寥几页就被他们看完了存货。

  幸好,在如此紧要关头,两位先生依次病倒了。

  这样一来,林黛玉的压力一下锐减。

  尤其还有一日便要换身了,若是不能给李宸留下充足的文章,待他再归来,怕是要出问题。

  所以这两日,林黛玉便打算趁机多书下几篇。

  晴雯在旁研墨,眸中全是少爷的笔耕不掇。

  香菱则是在另一侧,时不时用拧干的帕子在林黛玉额前、颈间清点几下,为她拭去细汗。

  二人都对少爷的刻苦用功,既钦佩,又疼惜。

  寒窗苦读,是在她们眼前具现化了。

  两人想要劝慰歇息,却也说不出口。

  哪怕是她们也知道“前程”二字对于少爷而言,是意味着什么。

  若无这般呕心沥血的苦功,何来他日金榜题名?

  所以两人能做的,便是尽量将分内之事做好。

  研墨要匀,茶水要温,帕子要凉而不冰。

  到夜深人静少爷歇下时,更要使出浑身解数,为他按摩解乏,舒缓他浑身上下紧绷的筋骨。

  林黛玉忽而搁下笔,端起茶盏来,浅啜了口,润润喉。

  抬眼见到身旁两个丫鬟,挨近左右陪同着,不由得劝说道:“你们不必总守在这儿,自去歇歇,或做些别的事,待我唤时再来便是。”

  香菱就算了,竟是连晴雯也是如此,林黛玉心底还真是想不明白。

  这纨绔怎就这般会调理人?

  竟是将香菱和晴雯都变成了这般模样,一颗心扑在他身上。

  尤其是晚间的按摩,两个人简直太过细致了,好似身体每一处都要被按揉解乏。

  她在荣国府,都不曾要求紫鹃、雪雁做这些,哪怕擦拭身子,许多地方都是由她自己来的。

  享受这般亲密无间的服侍,林黛玉都不禁微微脸热。

  待香菱先走,晴雯才离开案头,林黛玉又恍惚回过神,好似领悟了什么。

  若只有晴雯自己,她或许不会这般,但因为有了香菱在,她却不得不跟着照做,两个人暗中好似也有较劲。

  这情形怎么这般眼熟?

  正思忖间,外面却送来了一封信笺。

  晴雯取了过来,递交到林黛玉手上。

  林黛玉见了上方端正的官印才记起,这应该是那纨绔先前所言,他所期待的官府回信了。

  林黛玉微微皱眉。

  原来只是科举点了名字,竟能有这般大的作用?

  还真能与县令和府尹通信。

  林黛玉并不知其中关窍,但还是先展开信笺看了看。

  通读下来,是周县令的回信。

  信中言辞恳切,甚至透出几分焦灼。

  大致意思是:今岁天时不利,旱情甚于往年,县中税赋征收艰难,民生维艰。

  若是李宸所提的法子果真可行,即便府尹那头或有阻碍,他周县令也愿亲往陈情、极力斡旋。

  字里行间,忧民之情,跃然纸上。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事关紧要,盼明日得晤一面,面商细则。”

  这就让林黛玉有些为难了。

  她对此事具体细节一无所知,如何能与县令面商细则?

  更何况,那纨绔不是在被娘亲禁足吗?

  这等生意,似乎还需要瞒着娘亲去做,那自己能以什么正当理由出门呢?

  宛平县离城区有近二十里,马车一来一回需得两个多时辰,哪怕偷偷跑出去,也定是要被察觉的。

  难道要编个什么谎话?

  林黛玉心下念头纷杂。

  平心而论,林黛玉仍是无法支持那纨绔对于营生举计的拳拳之心,银钱终归不是最要紧的事。

  可眼下事情到了这一步,已是由不得她了。

  就算不考虑其他,宝姐姐都给了五千两了,若是五千两打了水漂,她都不敢想宝姐姐以后该会是怎样的处境了。

  ‘若不然,还是以探视外祖父家为由?让香菱留在府中,若有问起便以此应对。’

  ‘我先斩后奏,趁城门未关前出城,赶往宛平县后再寻个由头耽搁一日。待第二日,换身之后,让那纨绔自己去应付周县令。’

  此计,算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了。

  林黛玉吐了口气。

  ‘只是又愧对娘亲了,我竟然同那纨绔合起伙来欺骗她。希望纨绔当真没骗我,是在为正事计!’

第194章 离经叛道(月票加更,第十二日)

  姊妹们最期盼着的凉棚,果然没几日便搭建好了。

  毗邻水榭之旁,荷花池畔,用几根梁柱便撑起一方天地。

  棚顶结构巧妙,以翠竹为梁,先密密铺上一层新采碧绿荷叶与蕉叶,再覆上干燥清香的茅草隔热。

  凉棚三面环水,以细竹编排成墙,开了几扇玲珑小窗,唯独朝向陆地的一面,垂下数道竹帘,既能遮蔽视线,通风又不错,当真隔出了一倒纳凉的好地方。

  棚内更是精心装点过的。

  通铺了一张竹席,其间错错落落的摆放着案几,茶具、针黹、书籍、瓜果、墨具一应俱全,泛是姑娘闺阁中应有的乐趣,都摆在了棚内。

  四周又以轻纱为幔遮蔽蚊虫,香炉中些许熏香袅袅,更令人心旷神怡了。

  而外部,得姑娘们欢心的,还是凉棚旁沿着池岸新挖出的一道浅浅的活水渠。

  水渠清澈见底,深度仅及小姑娘们的脚踝,专供她们在此处玩水嬉闹。

  岸边更是铺了一层细腻的河沙,免得她们赤脚踩上去被砂石硌到。

  正可谓是面面俱到了。

  姑娘们见了这游玩的地方,怎不是两眼放光。

  探春最是按捺不住,只穿着一件松花绿的无袖中衣,便就冲到水渠这头来。

  挽起裤脚,露出嫩如珍珠的趾头,便欢快的踩起水来

  惜春则是穿着一件鹅黄绣缠枝莲的抹胸襦裙,俏生生的坐在画具之前,对着池塘夏景动笔描绘着。

  迎春更为腼腆,一身藕荷色长裙,还外罩了纱衣,坐在离探春不远处的假山石上,只脚尖触及水面,轻轻摇晃,卷起点点涟漪,倒也能衬得她心情正是不错。

  李宸处在姊妹之间,已经不知目光放在什么地方好了。

  不仅仅是姑娘们穿着清凉,丫鬟们更是活泼大胆,不少小丫头索性只穿着一件颜色鲜亮的绣花肚兜,配着薄绸撒腿裤,便在渠边、席上追闹嬉戏。

  光洁的后背一个个都露着,凑近了便听得她们皆是咯咯笑个不停。

  见李宸来了,探春连连招呼,“林姐姐,你怎得才来。”

  说话间还调皮的冲着李宸撩起一串水花,“快过来呀!这里凉快着呢!”

  挂满水珠的细嫩足底……真是被少女们的青春美好环绕周围了。

  果然这才是他应该在府上过的日子!

  被姊妹们笑着推搡到水边,李宸也只得勉为其难的挽起裤脚,脚踩进渠水中,与众姊妹玩闹在一处。

  直至兴起时,探春又不免惋惜道:“可惜我们去请了宝姐姐,她嫌热不肯来。”

  迎春慢声细语的接口道:“宝姑娘房里定是早已备下足量的冰了。和我们挤在一处,她那般怕热,定是受不住的。”

  探春叹了口气,“原本云丫头不在就少了许多趣味,这回宝姐姐也不在,只有我们四个,还能玩耍些什么?”

  李宸闻言,笑着扬声唤道:“雪雁!”

  正在不远处和侍书、入画互相泼水玩闹的雪雁闻声抬头,额前碎发都打湿成缕,贴在头上滑稽可爱。

  连擦了好几下,雪雁才欢快凑到近前来,“姑娘叫我?”

  “你去梨香院传个话。就说我在这边等着宝姐姐呢,请她务必来坐坐。”

  得了差事,雪雁便去枝头随手挑了件衣服,也不分辨是谁的,套在身边便往外走。

  “姑娘我去啦,不过,人家都请不来,我可没把握能请的来呀。”

  探春也是狐疑的点点头,“没错啊,我也正想问呢。”

  李宸却十分自信的说着,“去叫吧,她定会来的。”

  果然,不消片刻,便见雪雁引着一行人袅袅而来。

  薛宝钗,莺儿尽是穿着清凉的来了。

  薛宝钗显然是怕热的,身上仅有轻罗短衫,下摆是白纱裙,外头只罩了件极薄的云丝披风。

  手里的团扇止不住冲自己扇着风,莺儿在旁打伞遮阳,缓缓而来。

  坐在了凉棚下,远远看着姊妹们,再与李宸一对视,脸上稍显扭捏。

  “这凉棚里倒是挺凉快的,倒是比我想得还好些,你们在水边闹着,天气热了我便懒得动了,坐在这边看着你们便好,顺便还赏了花……”

  面上强撑着,薛宝钗心底却默默念道:‘哎,谁叫我对林妹妹心里有亏欠呢,待一日就待一日吧,左右她们也不过是这一日的新鲜。’

  ……

  日影西斜,

  林黛玉终于将房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案头也积压了足够的文章,手册中也留有给李宸的消息,叮嘱他如何利用这些文章,自己进益的同时,瞒过两位先生。

  而后,用过晚膳,林黛玉便满怀忐忑的启程了。

  与她随行的,就只有府里的一个车夫,并一个小厮,两人都是在府试的时候见过的。

  他们在前方御着车架,林黛玉便在车厢内手不离卷。

  或许那纨绔来,就是自己骑马了,但林黛玉不会骑马,就只得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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