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85节

  连小红都能在镇远侯府谋得一个前程?那……

  见众人默然不语,贾宝玉有些急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难道不信吗?”

  薛宝钗皮笑面不笑,冷冷说道:“宝兄弟此言差矣。丫鬟们的去留,各有缘法,主家也有各自的考量。这与人家的学问品行有何相干?”

  “说起来,你房里的丫头,十根手指怕是都数不过来,咱们还是回到诗词本身吧。”

  史湘云忙帮腔,“宝姐姐说的对!”

第276章 偷鸡不成

  “你不好好待人家,人家转投别路,你倒还怪起人家李公子来了?我看,要不是李公子肯收留照应,香菱姐姐、晴雯姐姐,还有小红她们,如今还不知怎样呢!”

  史湘云即便没挑明,在场的众人也都心照不宣。

  前些日子宝玉才因一点吃茶的小事,发落了一个伺候他好几年的二等丫头。

  那丫头被撵出去时哭得凄惨,后来都没再有了音讯,是死是活也不知。

  相比之下,在镇远侯府上的香菱、晴雯和小红,都过得很是滋润,没听说受过什么委屈。

  贾宝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得意出门赴会时,本是想回来在姊妹们面前炫耀,可如今却落得如此光景,他的脾性哪里捱得住。

  而后,就见贾宝玉忽然伸手摸到脖颈处。

  场间当即响起了惊呼声。

  “二爷!”

  袭人、麝月几个贴身大丫鬟忙扑上去抱腿,拉拽胳膊,可贾宝玉却是先一步将通灵宝玉擎在了手上。

  贾宝玉冷冷环顾众人,“原来你们今日都是来瞧我的笑话,那李宸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偏让你们在替他说话,竟是连亲疏也不知了。我好意提醒你们,你们倒来驳我。”

  袭人声泪俱下道:“爷,您何苦要摔那命根子呀?”

  三春姊妹们都惊得站起了身,薛宝钗也是眉头微蹙,史湘云直咬牙,不肯服软,唯有李宸安坐在一旁,冷淡开口道:“姊妹们今日聚在此处,并非为了瞧谁的笑话,更不是替谁说话。”

  “不过是论事说理,分清是非罢了。你在背后编排别人,非要姊妹们附和你不成?”

  见贾宝玉看过来,李宸仍是没有一句安慰之词,“你若是真想叫姊妹们高看你一眼,便该拿出些真才实学来叫人信服。”

  “前番府里不是特意请了国子监的司业先生到家指点?”

  “眼见院试在即,难道不该让姊妹们瞧瞧你的进益?而非在此处拿这块石头撒气,吓唬我们。”

  李宸说的话句句在理,直戳贾宝玉心头最在意的事。

  若他承认自己不如李宸,便只有摔下这玉来引得姊妹们的注意了,可他偏要沦落至此?

  贾宝玉举着玉的手微微僵硬,一时收回不是,摔也不是,脸色憋得青紫。

  正僵持着,外边突然传唤道:“宝二爷,老爷在梦坡斋唤您呢,说是要问问今日诗会上的情形。”

  听得父亲贾政正找他,贾宝玉骤然清醒。

  身上一颤,忙将手中通灵宝玉挂回了脖子上,再理了理衣襟,转头便往外走,“来了来了,我这就去。”

  待贾宝玉狼狈离去,史湘云忍不住笑弯了腰。

  李宸扶着她花枝乱颤的身子,便起身道:“弄得如此,今日便先散了吧。云丫头,你往哪儿去?”

  “我当然是随林姐姐去了。”

  说着,史湘云便来挽李宸的手。

  李宸颔首,便与姊妹们告辞离去,各自散场。

  史湘云则是蹦蹦跳跳地一路跟着李宸走。

  李宸由她闹着,边走边问:“你这次来,打算在府里住到何时?不回史家了?”

  史湘云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自然要等到院试放榜之后!不然来来回回多麻烦?万一错过了什么热闹,岂不可惜?”

  李宸抽了抽嘴角。

  ‘原来这史湘云是专来看贾宝玉出糗的,这混不吝的性子,还真是不嫌事大了。’

  ……

  镇远侯府,

  林黛玉苦恼地伏在案头,翻阅书卷,内心一片凄凄。

  诗会扬名之后,麻烦却接踵而至。

  明明她第二日就吩咐了,令小厮将那些银票平均地退还回去。

  却不想银子没有退成,反而是青楼里的姑娘又托小厮之手带来了许多回礼。

  这次不单单是银子了,手信都算好的,还有女子的发簪、旧手帕、香囊,甚至还有颜色艳丽的肚兜。

  那上面浓烈的脂粉味儿,熏得林黛玉眼前一黑。

  林黛玉自是被唬了一跳,忙让晴雯、香菱拿了去处理掉,不管烧了埋了都好,不能让旁人看见。

  更不能让正院的娘亲知道了,不然她又是有口难辩。

  只是后来两个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了。

  好似林黛玉真外出做了什么风流勾当似的。

  林黛玉都不禁暗想,为何她总是牵扯进这种漩涡中,明明她还只是个闺阁姑娘呀。

  遂这几日来,林黛玉只能读书,举石锁,聊以自慰。

  尤其是每日在书房里与两位先生探讨经义的时间更长了,后来两位先生病倒在床榻,林黛玉也伴随左右,一面问候,一面请教问题。

  毕竟院试已经临近了。

  眼看着又满了十日之期,即将换身回去荣国府。

  林黛玉自然要给那纨绔留下些许消息,只是再提起笔,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种种,又以为糟心不已。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何与那纨绔分说?至于青楼的事,更是一点也不能提,他越晚发现越好。’

  ‘不然要是依着他的性子,还不得得意忘形了?我可不想我要用的身子被那些人摸来摸去的!’

  ‘只是简单提一下诗会上的诗,还有与几人攀谈了,重点还是在这院试上。’

  凝神屏气,林黛玉抛开杂念,提笔蘸墨。

  “诗会上以‘晚絮柳’为题,作《唐多令》一首,幸得三皇子殿下与水溶王爷谬赞,或有虚名,不足为恃,汝不必在意。”

  “《诗经》下册我已释义完毕,附于匣中。汝可细查,若无误,便可定为终版,以备刊行。”

  “院试之期将近,首场次日方是换身之时。千万记得,入场前备齐用具,首场题目,务必记录准确,方利我作答……”

  收好了书册,林黛玉支着脑袋,目光又落在了房里这几个小丫头身上。

  小红已经搬去了鹿顶小房里,今日还与她告了假,说要外出去忙一阵。

  想来或许是宝姐姐那头有事?

  至于香菱和晴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去青楼做那等俗事,林黛玉再也不好推脱她们陪床的好意,只得忍受着拥挤的小榻了……

第277章 林如海回信

  “林姐姐,练这个……真的有用吗?”

  史湘云双手环抱身前,摆着一个不甚标准的八段锦起手式,闪着好奇的眸子,询问着。

  “自然有用。只要你持之以恒,于身子大有裨益。”

  林黛玉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是暗暗感慨。

  这闹人的云丫头又来了,精力旺盛得叫人头疼。

  为求片刻清净,林黛玉只好将先前那纨绔教给她的八段锦,连图册一并给了史湘云,让她自己去琢磨练习。

  果然,史湘云得到了这新奇玩意,以为是什么秘籍,当即爱不释手,兴致勃勃的在屋内比划起来,动作略显滑稽,但好在安分了。

  “总算能安安分分地看一会书了。”

  林黛玉刚松了口气,正要翻开书卷,却不想帘子一晃,雪雁从外面归来,手上还捧着一封书信。

  “姑娘,老爷又给回信了!这次虽然比上次慢了些,但也比先前动不动一两个月才回,快多了!”

  雪雁语调里都透着喜悦,凑到林黛玉身边,又感慨说道:“定是上回姑娘那封家书写到老爷心坎里,老爷欢喜,这才回得勤了!”

  林黛玉闻言,不忍蹙了蹙眉。

  欢喜?这怎么可能?

  雪雁的话,林黛玉是不能信的。

  先前的封书信可是那纨绔写的,他写出来的东西岂能看?

  再说以父亲的眼力,林黛玉还怕惹得父亲怀疑,为此担心了好几日。

  这会拿到信封,便不由得心下忐忑。

  “姑娘愣着做什么?快拆开看看呀。”

  雪雁忍不住催促。

  林黛玉勉强地点了点头,而后展开信件,取出信纸一看,竟然根本没有她预想的那回事。

  通篇皆是再寻常不过的关怀叮嘱。

  “吾儿玉儿览:见字如晤。闻汝在京一切安好,甚慰。”

  “唯念汝素日体弱,务需珍摄,勿吝钱财。若有短缺,速告为父……”

  文字十分温和,而且给林黛玉一种怕话说重了的感觉。

  再提起信封,想要将家书装回去保存时,却是又有两张银票掉了出来。

  林黛玉定睛一看,当即怔住。

  ‘五千两的即兑银票?两张,一万两?’

  这是怎么回事?

  林黛玉已经是惊愕到无法言语了。

  父亲非但对笔迹差异只字不提,毫无怀疑,反而……变本加厉地送来了银子?

  这让林黛玉作何理解啊?

  半晌没回过神,却是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姊妹们被那纨绔哄得晕头转向也就罢了,怎么连爹爹也好似一般?

  在林黛玉眼里,爹爹始终是那个端肃严厉、心思深沉、公务繁忙、不苟言笑的形象。何时变得这般……这般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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