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6节

  要不是林黛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雪雁只会当她是在梦呓了。

  好端端的,哪有理由去打探外面的事。

  可看自家姑娘受惊的样子,又不像是信口胡诌,雪雁没得法子,便只能听从,披起棉衣往外走。

  “那姑娘记得用饭呀,等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嗯。”

  林黛玉低声应了下。

  系起裙裳,下了床榻,紫鹃便过来为她梳妆打扮。

  望着铜镜中的自家姑娘,不但脸色煞白,甚至眼神都更加滞涩,似是痴傻了一般,没旧时有灵气了。

  紫鹃十分困惑,回想着近来姑娘明明很活泼,时不时便去园子中东走走西瞧瞧,哪似今日这般模样。

  “姑娘?”

  紫鹃在林黛玉面前挥挥手,试图将她唤醒。

  林黛玉立即绷紧了身子,抬头道:“嗯?怎么了?”

  紫鹃试探问道:“姑娘今日身子不大爽利?还是又有什么心事?”

  “没,没什么。”

  林黛玉讪讪一笑,敷衍的岔开话题,“今天是冬月初几了?”

  “初几?姑娘,今个都十二了。当真稀奇,姑娘最近总是忘事,难不成将今日姨太太邀你做客的事也忘了?”

  “啊?”林黛玉闻言一怔,“没,没忘……”

  张了张嘴,林黛玉想要深究问一问,为何平白无故的薛姨妈要请自己吃饭,可转念一想,又怕惹得她们生疑,便将所有心事尽皆藏在了心底。

  以林黛玉的聪慧头脑,对近来稀奇古怪的经历,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这熟悉又陌生的荣国府,恐怕是那镇远侯府二公子李宸换身成她,搞出的鬼。

  可要真是事实如此,岂不证明她浑身上下都被那男人看过了?

  这算不算失了身?

  明明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这就没了清白。

  而且,哪怕说出去,也肯定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当她是撞客了。

  低头审视着自身,林黛玉不觉又想起那具男子的身躯,身形颀长,玉树临风,比她有很大的不同。

  尤其……

  林黛玉登时红了脸,甩了甩头,想要将脑中的记忆抖干净。

  可越是如此,记忆越是深刻,慢慢林黛玉只好双手先捂住了脸颊。

  见着自家姑娘脸色似走马灯,一会红,一会白,紫鹃已完全摸不清状况了。

  “姑娘,要不用膳吧?用了膳,也好吃药。”

  “嗯……好。”

  林黛玉遮着脸,挪身来到案边,

  紫鹃一个个揭开食盒的盖子,浓香便已扑鼻,可林黛玉却有些反胃。

  “火腿炖肘子,鸡油卷儿,鸡髓笋,燕窝粥,一大荤,一小荤,一素,一粥,都是姑娘昨晚指名说好的。”

  “我说好的?”

  林黛玉看着如她脸一般大的粥碗心里只有发愁。

  平日里她也就吃这半碗的量,甚至不吃,更何况还有这么多菜呢?

  “姑娘,我打听到了。”

  雪雁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粗喘了几口气。

  “快,快说,有没有那样一个人?”

  事到如今,林黛玉心里仅仅抱有最后一丝侥幸,若是她与镇远侯府二公子并不在一方世界,那两人终此一生都不必有什么瓜葛。

  至于换身的事,也只要默契的互不揭穿就好。

  毕竟,紫鹃和雪雁的态度,那二公子是扮演了她,在府内生活了一旬的。

  “王嬷嬷回来说,开国勋臣十二侯中,正有一个镇远侯。侯府内有一个二公子,听说纨绔的很,比宝二爷都不爱看书,前不久才将家中先生气得归乡了。”

  “这事早在勋贵之门中都传扬开了,连他们在别的府上做下人的都知道。”

  “姑娘,他怎么了?与我们有什么……”

  雪雁还要继续追问,却是被紫鹃在身后捂住了嘴,使着眼神,让她留意林黛玉此时的脸色。

  以雪雁不多的学识,便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了。

  真一动不动,似根木头一样,一脸的土灰色。

  “姑娘?要不还是先用膳吧?若是真有什么事,去问问老祖宗就是了,毕竟都是勋贵一脉。”

  林黛玉猛地抬起头,憋出笑脸,道:“没,没什么事。先前也只是听宝哥哥提起过,原来还真有这般不学无术的人呢。”

  “呵呵,吃饭吧。你们也与我一起吃吧?”

  林黛玉偏偏头,本意是想让二人分担一下。

  可二人一听要坐下陪林黛玉一起吃饭,尽皆往身后退了一步,似是怕林黛玉要吃了她们一样。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姑娘吃吧。”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而后便自觉的,一人去煎茶,一人去整理床褥。

  望着一案冒起蒸汽的各色佳肴,林黛玉无可奈何,只得动了筷子。

  “李宸,你是饿死鬼投胎?一早上吃这么多,是想把我吃成猪吗?”

  林黛玉气得磨牙,暗骂不止……

第7章 撞客了

  “二少爷,快起来了。先生都到正堂上去了,再不去老爷可真就要恼了!”

  丫鬟焦急的拍着门,房里的李宸才悠悠转醒。

  “哪里来的什么先生?”

  今早享用一顿美食,午间就该去梨香院赴宴,又是享受的一天,却是被这公鸭嗓的丫鬟,扰了大半兴致。

  撑起身子,李宸猛然睁眼,眼前熟悉的一幕幕,却令他倍感寒心。

  “不是吧?老天爷,你耍我呢,这还能换回来?”

  错愕了几秒以后,李宸便迅速扫视了这屋内四周。

  先前沉浸于荣国府的享受生活太深,大学时的惰性又养出来了,竟真就“既来之,则安之”,没再想更多。

  眼下,他又从林黛玉换成了镇远侯府二公子,不由得迅速冷静,分析状况。

  地面整洁无尘,靠椅上的旧衣物一件不见,书柜书橱也不再是杂乱无章,此情此景李宸不由得想起《唐人街探案》中的经典台词,“房间整洁没异味……”

  窗棂上摆着一盆小花,正对书案的墙上还多了一幅字,前世熟读各类穿越小说的李宸,已经有了猜测。

  来到案前,李宸翻着案角堆叠的书册。

  见到墨迹,李宸微微皱眉,已能揭开了近来这离奇经历的谜底。

  这字迹李宸在林黛玉房中时可是真真切切见过的,所以在他成为林黛玉的时候,林黛玉也成为了他,作为镇远侯府二公子在此处生活。

  李宸抽了抽嘴角,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造化弄人的第二世。

  “二少爷,你听见没?怎得还不应话呢?”

  李宸登时回过神,连着咳了几声,捂着嘴,有气无力回道:“春桃姐姐,我身上不太舒服,腹中胀痛的厉害,劳烦你与娘亲说一声,待我为先生致歉,今日恐怕不能出去上课了。”

  “啊?二公子疼得厉害?要不要去请郎中来?”

  “不用不用,我先养一养神,兴许下午就没事了。”

  李宸一面说着,一面将桌上的书册,字帖都塞进抽屉里。

  保不准一会儿娘亲邹氏会进门来看自己,要是将这些书册,当成他所学的内容,由此让业师考教起来,那可真就麻烦了。

  虽不知为何这府里又多了一个先生,李宸一时之间便也只能用个拖字诀来应对。

  拉开抽屉,却有意外收获。

  抽屉一角放着一册崭新的书卷,没有封页,却因墨迹干结而褶皱蓬起。

  这肯定不是他自己用过的。

  取在手上一观,竟是最近十日林黛玉一笔一画记下的经历,还记录了她的一些心事。

  这对李宸简直太有用了,迅速翻阅浏览。

  “原来林黛玉一手书法惊艳了便宜老子,便宜老子当她是神童,又请了廪生做业师,在今日考教?!”

  “这……怎么偏偏今天换回来,老天你是在为难我呀!”

  ……

  “先生,您稍作等候,必然是宸儿他昨晚看书熬得晚了,才耽搁了今日。我已让下人去唤了,您一路入城风尘仆仆,先喝茶歇一歇。”

  “多谢夫人。”

  被镇远侯府聘为西席先生的邢秉诚,年四十有六,身形清癯,两鬓生华,眼角皱纹细密,眼神中带着些许倦意。

  一身半旧的藏青色直裰儒袍,浆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已见得轻微磨损生丝。

  两次乡试未能及第,对邢秉诚的打击不小。

  屡次科考、岁考他都能排行前列,保住这廪生的名头,科举却一直不尽如人意。

  若非生计困顿,他自然还是要在家勤于学问的,奈何今年家中收成实在不好。

  其实以廪生的名头大可开书馆,或者拜在资深师爷门下,做钱粮、刑名师爷,待遇都比给镇远侯府当西席先生更优厚,但他仍是不想放弃科举一途。

  勋贵之门的公子,仅是童试启蒙,费不了他多少心力,凭此还能不愁吃住,有闲暇时间修学,已是他当下不二的选择了。

  从县城入京前,邢秉诚也向人打听了镇远侯府的事。

  听人说,这是个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绔,已十岁有五,尚不能握笔,将先前的业师气得将束丢下,不辞而别,被传为勋贵各门的笑柄。

  邢秉诚听了心里反倒还舒坦了些。

  若真情况如此,那镇远侯对于小儿子考取功名应当也没什么执念,他的工作也更好糊弄。

  可今日来了堂前,却发觉是全然不同的气氛。

  不知是家风使然还是如何,镇远侯府上下竟然颇为重视,给了他这个失意的先生十足尊重,镇远侯现如今也坐在这堂前。

  只是那小儿子,确实如传闻中说的那般,烂泥扶不上墙。

  “熬夜读书,戏言罢了。也只有溺爱孩童的妇人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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