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19节

  朱权奇道:“莫非耳聋乎?文学,算学,思学,不皆有儒学之意吗?”

  老臣哑然,老脸涨得通红:“岂非再无圣人之道?”

  朱权脸色微沉:“胡言乱语,圣人之道在于意而非在于形,若如此浅显道理都没懂,汝得进小学进修一番才是。”

  老臣浑身颤抖,似怒似悲:“陛下,自汉武以来,儒家皆为显学,如今冒然罢黜,恐天下不安矣,请陛下三思。”

  朱权冷然道:“所以自汉武以来,可曾有过三百年之王朝?儒家不足,当与时俱进,海纳百川,方有突破,穷则变,变则通...”

  老臣被怼得哑口无言,本以雄辩为长,岂料竟然非陛下之对手,实有些失算...

  有文臣见此,踏步出列:“陛下,臣以为新学可推,但当徐徐图之,贸然停止科举,置天下学子于何地?十年寒窗岂非虚度?”

  朱权眉头微凝,声音愈发清冷,斥道:“汝未曾听言,有设成人班乎?转头重学,有读书之基础,只需五年而已,何来虚度?”

  “啊?这?....”文臣语塞...

  众武将双手抱臂,幸灾乐祸,看得开心不已。

  李景隆冷笑出声道:“一群腐儒,新学乃陛下梦中得仙人所传,居然胆敢质疑,阻我大明盛世,其罪当诛...”

  “曹国公莫要血口喷人,吾等非是质疑陛下,实乃圣人之言....”

  李景隆冷声打断:“张口闭口圣人言,圣人能超过仙人乎?”

  “这这这....你你你....”

  徐忠高声吼道:“你什么你?陛下乃仙人弟子,亦就是仙人下凡,陛下之言,就是天宪,身为臣子,不尊帝令,一再质疑,当杀....”

  “忠勇候,莫要欺人太甚,吾等何曾质疑陛下,只是....”

  “只是什么?阻挠新学就是阻挠大明兴盛,就是质疑陛下之旨意,还有何狡辩?”张玉猛然插话,步步紧逼。

  文臣扑通跪倒,以头呛地,悲呼:“陛下,臣绝无此意啊,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所思所想,皆为大明,臣,臣愿以死明志...”

  朱权眼神一片冰冷,杀机隐现:“以死明志,好啊,朕成全你,你去吧....”

  “啊?这....”文臣抬头,茫然四顾,眼中一片绝望,满朝文臣,或是冷眼旁观,或是眼含讥笑,或是低头不语,就连他刚刚出声帮忙解围的老臣,亦是缩回队列,低头不语。

  此时他心中猛然醒悟,如今大明朝堂,过半文臣皆是陛下心腹,余下半数也皆是懂得明哲保身之士,强出头的都已经或死或退了,自己还傻傻的看不清形势,真是枉活多年亦。

  徐忠冷笑之声响起:“怎么?不是要以死明志吗?陛下准了,你还在等什么?”

  “臣....臣....臣....”哆哆嗦嗦中,语不成句,终究心中长叹,知是今日难逃一死,颤抖着手,托起官帽,端端正正放于地面:

  “陛下,臣所做所言,皆为大明,陛下三思,臣去了...”

  言罢,猛然一头撞向龙柱,砰然声响,鲜血横流,颓然瘫倒地面。

  徐忠嗤笑一声:“连死都不敢用力,孬种...”

  朱权眼中亦是闪过一丝鄙夷,一眼就看出其未尽全力,死应该是没死,估计晕过去了。

  但朱权岂会如此轻易放过他,今日就是要杀鸡儆猴,立威而来,冷声道:“既然已死,就抬出去找个地方埋了,给朕埋结实了。”

  亲卫领命,即刻入殿,抬起就走....

  众文臣看得心底发寒,殿中谁不是个明眼人,哪会没有看出,其人根本没死?本想以昏迷蒙混过关,没想到皇上是真狠,直接就给活埋了,这样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干脆。

  经此一声,谁还敢再次吭声?

  朱权亦懒得听众人议论,直接起身道:“新学推行,势在必行,谁敢阻止,先问问自己敢否以死明志。”

  “曹纯,即刻将新学消息,刊于报纸,通传天下...”

  “臣遵旨....”

  “元武,给咱盯紧着,谁敢阻挠新学,直接拿下...”

  “臣遵旨....”

  目光扫视大殿群臣:“朕知道你等有人心里不满,但是记住,朕不是和你们协商,是命令你们,配合新学推广。”

  “大明发展之洪流滚滚而来,这是大势所趋,这是朕和天下亿万黎民之愿,胆敢阻拦者,必将灰飞烟灭,尔等好自为之...”

  ....

第178章 四学革新(二合一)

  翌日,大明日报头版刊登:陛下新学诏,诏曰:

  文学以载道,算学以穷理,科学以格物,思学以明心,今整四学,推行天下...

  ....

  新学推出,天下哗然。

  有皓首穷经之老儒,悲声高呼:“理学正统,传承千年,岂可轻变?此乃祸乱天下之举也...”

  亦有青年书生,一把丢弃四书五经,长叹:“圣人不存矣...”

  各地大儒学者,纷纷提笔上书,驳斥新学。亦有豪绅贵族,暗中推波助澜....

  大明各地反对之声愈演愈烈...

  孔府,孔公鉴面对御赐四学典籍,目中血丝密布,陷入前所未有之挣扎,几次提笔,又颓然放下。

  心绪不宁,踱步来至祠堂内,祖宗牌位森然而立,孔子塑像目光如炬,冷冷的注视着他。

  孔公鉴匍匐跪倒,悲声道:“不肖子孙公鉴,叩拜列祖列宗,新帝兵起北疆,御百万雄兵以定天下,控大明日报以掌口舌,登基不足两载,推诸多新政,收天下民心,如今天下无可逆之力也。”

  “今推四学,罢黜儒家,孔家恐将不复矣,子孙无能,不能阻也,为保家族,无奈上书,支持新学,祖宗明鉴,非子孙忘祖,实不可逆也...”

  三日后,曲阜发文,刊行天下,其文曰:

  《承天命启新学文》

  盖闻天道日新,圣学无穷。自尧舜授受,孔孟相传,道统绵延,未尝拘泥。今逢陛下靖难戡乱,开维新之局,臣谨承天命,参酌古今,敢陈新学之要义。

  夫文学者,非独辞章之巧,实载道之舟楫也。昔孔子删述六经,亦尝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今陛下倡明文学,当使文以载道,辞以达意,继《诗》《书》之教,开万世之蒙。

  算学之兴,非为末技。昔周公制礼,首重九数;《周髀》测影,《九章》析理。今陛下弘扬算学,正合圣人“格物致知”之训,使学者明数理之微,察万物之序,斯乃穷理尽性之要途也。

  科学之道,实通于格物。《大学》言“致知在格物”,朱子释“即物穷理”。今陛下立科学之目,非弃圣贤之道,乃所以完格物之本义。观天象以授民时,察地脉以利民生,此皆圣王治世之要务。

  思学之设,尤见深意。孟子道性善,荀子言化性,程朱陆王辩心性,皆思学之渊薮。今陛下统摄诸家,欲使学者明本心、察人伦,正合“尊德性而道问学”之旨。

  臣闻孔子圣之时者也,孟子称孔子为“集大成”。若圣人生于今世,必当融会新学,以应天人之变。昔程子见周子授太极图,不以为忤;朱子集理学大成,广纳诸说。今四学并立,实乃道术将裂而复合之机。

  然臣犹有言者:新学虽倡,不可废经籍之本;格物虽重,不可忘心性之原。愿陛下明诏天下,使知四学皆所以明圣道,非以代圣道。则尧舜孔孟之道,常昭于天壤;而陛下新学之制,永垂于不朽。

  臣孔公鉴谨撰

  太初二年二月吉日

  此文一出,天下再次哗然,正统儒者无不痛心怒斥:“曲阜之贼也...”然亦有青年学子,若有所思,往大明学院而去。

  朱权见此文,轻笑出声:“果然不愧为孔家后代,这文章写得是滴水不漏。”

  元武犹豫着道:“陛下,其恐非真心也。”

  朱权侧目,讶然道:“元武也能看明其意了?来,你来说说,何处可见其非真心?”

  元武呐呐:“这个...呵呵...臣只是凭直觉....”

  朱权无语,没好气道:“还以为你进步了?没想还是莽夫...”

  “嘿嘿...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也就会舞枪弄棒,读书就打瞌睡,学不来的...”

  朱权摇头,放下手中报纸:“其真心与否,已不重要,此次以后,孔家这面大旗,没落矣。”

  元武深以为然:“天下腐儒多有斥责孔家,以后想要高高在上,难也。”

  又岂止如此,新学渐渐普及,天下文人谁还会在意孔家,这是信仰的崩塌,再想重新竖起,绝无可能,除非再出一圣人。

  这些自然没必要和元武解释,话题一转,问道:“天下文人,有多少闹事的?抓了多少?”

  元武嗤笑道:“一帮只会嘴上功夫的酸儒,治安司一到,个个吓得腿软,据各地回电,共拿下千余人,如何处置,请陛下定夺。”

  朱权稍做犹豫道:“攻讦朝廷新政,无需移交检察司,贬至辽东,教化朝鲜之民。”

  “臣遵旨...”

  朱权点点头,“各地治安整治成效如何?”

  “各地统计,截止目前为止,大大小小案件2000余,共抓获各种犯事之人超两万余,如今各地牢房人满为患,只得暂停整顿。”

  朱权闻言,吩咐道:“督促检察司,加快审理案件,非罪大恶极者,皆以劳动改造为主,发往漠北,交予铁路司,修建铁路。”

  “治安整顿不能停,无论偷盗,还是山匪路霸,都给朕灭了,统统送去修铁路...”

  “另清查全国牢房,皆按此例执行,大明劳力本就不足,还养着这些囚犯做啥?都去修铁路。”

  元武有些迟疑:“陛下,如此一来,众多囚徒集于一地,恐有人聚众作乱啊。”

  朱权微微一愣,这倒是他疏忽了,想了想道:“传旨,令军部调动两万大军,归于铁路司,成立铁路治安局,专司铁路安全,列车治安。”

  平安即刻躬身领命而去。

  朱权笑盈盈看向元武:“不错,今天算你立了一功,比你那义父强些,不只是会拍马屁。”

  元武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僵硬抬头望向朱权。

  朱权似笑非笑,眼神却无一丝温度,直直看向元武。

  噗通一声,元武膝下一软,跪倒于地,脸色苍白颤声道:“陛下恕罪,臣虽有义父,但对陛下绝无二心,请陛下明鉴...”

  朱权声音淡淡:“若你真有异心,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

  “陛下明鉴...”

  朱权手指轻敲桌面,淡声道:“说起来当年你压下情报,倒也算立了一功,想来也是得你义父指点吧?”

  元武岂敢隐瞒,当即道:“陛下慧眼,确实如此。”

  朱权沉默良久,声音悠悠:“朕没记错的话,詹徽已七十有一了吧?”

  元武猜不透朱权心思,本能老实回答:“过完五月,七十有二...”

  “詹大人一心为国,劳苦功高,如今年逾古稀,是当颐养天年了....”

  元武闻言,心中了然,“臣代义父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以后当尽孝心,照顾好他。”

  “臣遵旨....”

  “去吧。”

  元武躬身告退,走出大殿,浑身衣衫皆已湿透...

  ....

  三日后早朝,詹徽上奏,请求致仕,朱权准其奏,并重赏,以慰其劳。

  一代权臣,终于落下帷幕,朱权也算给了他一个体面,毕竟对于朱权来说他还是有些功劳的。

  但是他绝不允许文臣与掌握治安司这种实权的人有所瓜葛,哪怕两人目前都是忠心耿耿,但人心易变,未来谁又能说得清呢?

  所以两者只能留其一,詹徽老了,年纪大了,自然让他退位,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不管如何,终归是要比原历史中,惨死于蓝玉案中,要好了不知多少,也没有薄待他了。

  詹徽自身又如何不知,真要细查,他屁股可未必干净,能平稳到现在,也皆是因他有从龙之功,如今全身而退,也是喜事,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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