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20节

  ...

  与此同时,各省大明学院,正式开始对外招生。

  两京十七省,除瀚海,大宁,其余各地皆同时开始,

  百姓才不管你儒学,新学,能入学就是好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哪怕不识字的老汉,也都有听闻,如今朝廷免费招生,如此好事,岂能错过?

  一省才一座大明学院,平均下来,每座学院也就二十个班,成人班不过五个,小学十五,每班百人,如此成人班不过500名额,小学1500人。

  不过短短十余天时间,生员皆已招齐,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根本没有机会,还没赶到,就满了,对此除了徒呼奈何,毫无办法。

  所有学院之师,皆是来自大宁,三千官员,经过选拔,2500人为官,已经下放各地,另有500之数,加之从大宁学院又抽调了些许,皆转为学院之师。

  开学之日,出现一奇观,一群群成人与孩童为伴,共同入学读书,都是读书人,难免有些羞人,不少成人班生员掩面而走,惹来一阵阵哄笑,也算一趣谈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实在资源有限,教师力量不足,原计划中,朱权根本没想过开成人班,此举不过是临时添加,一为安抚那群书生,二为将他们都培养成教师。

  大明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教师,等这群孩子成长起来还是有些慢了,单靠大宁输送人才也不现实,如今正好,一举两得。

  这群读书人,已有基础,学个几年,充当小学教师,还是没问题的,这样能节约一些时间,快速的开办新学院。

  同时,为全面普及官话,朱权下令大明日报,单独划出一块,将拼音之法,刊登其上,并找人写一些趣味连载,注明拼音,每期刊登,潜移默化,引导百姓识字。

  为效果更佳,同时下旨,凡每户识千字者,可免徭役。嗯嗯,是不是很熟悉?相当于把当初大宁的那一套搬了过来,徭役吗,本来就有计划废除的,刚好拿出来引导大家识字,何乐而不为?

  朱权本是一随手之举,但他小看了这个年代,老百姓对徭役的恐惧程度,能免徭役,百姓那是真会拼命的,拼命的学识字。

  一村总有个别识字之人,于是皆被共同请为老师,男女老少齐上阵,于空闲时间学习识字,教材也都是现成的,拿着大明日报,对着学就行,还能读读趣味连载,也算有趣,劳逸结合了。

  于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扫盲运动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并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推进。

  朱权得知后都惊呆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想到全国各地,各村都或早或晚的都主动开始学习拼音,这比朝廷强行推广效果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毕竟是自己花钱请老师,那不得拼命学?

  就这效果,比后世扫盲效果估计还要好,朱权乐见其成,这么看来徭役还不能那么早废除,让百姓们努力争取也挺好。

  为效果最大化,朱权下令大明日报配合宣传,有达到要求的及时公布,免除徭役消息,刺激百姓热情高涨。

  于是轰轰烈烈的学习拼音识字就这么开始了。

  ....

  与此同时,西南各地改土归流,已悄然开始,以广西,云南,贵州,为主。

  其中云南又以八大土司为首,分别为南甸宣抚司,丽江木氏土司,巍山左氏土司,车里宣慰司,干崖宣抚司,陇川宣抚司,芒市安抚司,和耿马宣抚司。

  自元以来,八大土司就深深扎根于云南各地,历史上经历元明清三朝,屹立数百年而不绝,直到清朝雍正时期,改土归流,才真正融为一体。

  李行素上任之地为丽江,所面对的就是丽江木氏土司,想要完成改土归流,第一个改的就是木氏。

  木氏土司,其先祖于宋末元初归附大元,获封官职,至洪武十五年,阿甲阿得归附大明,获赐汉姓“木”并世袭土知府,世居西陲...

  木氏居于丽江木府,巅峰时期木府仿紫禁城建立,客舍万千,金碧辉煌,徐霞客曾有描述:“宫室之丽,拟于王室...”可见其势大。

  当然现在连紫禁城都没有,木氏更不可能仿建,如今之木氏,还远远未到巅峰时期。

  木氏土司,为保持高高在上之身份,实行“官姓木,民姓禾”的制度,设军队,开银矿,夺金矿,盐矿,兴修水利,发展农业,手工业,商贸等,富冠诸土司,几乎与小朝廷无二矣。

  如何尽量避免流血,平稳改土,这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

第179章 木氏(二合一)

  两个月前,丽江,知府衙门。

  木盛木家当代族长,高坐首位,两侧各坐一人,皆是木家之人,亦是朝廷任命之官员。

  左侧一人,脸色阴沉道:“大哥,朝廷此次派人前来,恐来者不善啊,新皇登基不到两年,动作频频,先是成立了治安司,又来了个检察司,府衙权利一步步在分散,如今又来了个通判,这是在要架空咱们木家吗?”

  右侧一健壮中年附和道:“二哥此言有理,大哥,咱们不得不防啊,当年是朱...太祖亲自下旨,木氏永镇边陲,如今太祖才死几年?就要消减咱们木家之权了吗?简直狼子野心,言而无信,真逼急了,咱们干脆反了,也省得受这鸟气...”

  木盛猛的一瞪眼:“老三,休得胡言乱语,反?你拿什么反?就靠咱木家那两万亲兵?大明之兵超百万之众,就单单驻扎咱咱们云南大军就超20万,嫌咱们死的不够快吗?”

  老三木兴不服道:“朝廷大军看起来多,真来到咱这块地,咱们也未必怕了他们,不行就撤入山中,慢慢和他们耗,拖都拖死他们,又有何惧?”

  木盛怒道:“咱们的产业呢?咱们的金矿银矿呢?咱们的田地呢?你能带走?朝廷耗不起?他们有火枪火炮,何需驻扎大军?只留两万军足矣,咱们能赢吗?愚蠢。”

  木兴轻哼,心中明显不服,但又不敢再顶撞。

  老二木强皱眉道:“大哥,你打算如何?难道就任由朝廷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木盛犹豫良久,方才缓缓道:“硬抗非明智之举,但咱木氏也非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拿捏的,区区一个通判而已,来就来了,府衙上下皆是咱们的人,他孤身一人又能翻起多大浪花?若能交好,尽量交好,送些钱财也无所谓,好吃好喝的供着,若不能交好,就架空他,逼他就范。”

  木强依然担忧:“若其联合治安司,与我等为难,又当如何?”

  木盛眼中冷色一闪而过,“若真如此,咱们也绝不坐以待毙,全杀了,退往缅甸。凡事做两手准备,提前转移一批家族子弟,随商队一起前往缅甸庄园,以防万一,老三你也过去,那边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木兴有些不情愿道:“我不去,让二哥去,我留下来保护大哥。”

  木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声音柔和了些许:“为兄自能保护好自己,军队一直是你带领的,那边毕竟非我们的地盘,需要有强力的军队,方能不被人惦记,你去,为兄才放心。”

  木兴闻言,嗡声道:“那听大哥的,二哥你保护好大哥。”

  木强瞪了他一眼道:“需你交代?放心吧,二哥就算死也死在大哥前面。”

  木盛笑骂道:“说些什么晦气话,放心吧,朝廷不敢轻易为难咱们木家的,咱们若真反了,整个云南乃至整个西南都别想安宁,朝廷定不敢如此。”

  兄弟二人皆是轻轻点头。

  木盛又道:“老二,治安司火枪仿制得如何了?”

  木强摇头:“枪支好仿,底火难求,短期希望不大。”

  木盛轻叹,也谈不上失望吧,意料之中,只可惜奇迹没有发生,费九牛二虎之力弄来一支火枪,终究还是没有成功,若真能仿制出火枪来,木家自保之力,又能上一个台阶,可惜啊。

  收拾心神沉声道:“不管朝廷意欲何为,咱们先管好手下人,别给朝廷借口,老二,你通知下去,这段时间让下面人都安静些,别惹事,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说着微微一叹:“此次朝廷撤换官员,高达三千之众,恐有大图谋,咱们不得不小心啊。”

  木强犹豫道:“那私盐,和金银矿要不要先停一段时间?”

  “先停停吧,摸清朝廷的意图再说,对了,那位李大人到哪里了?”

  木兴回道:“离此应该还有三十里路,想来下午或者明天能到。”说着微微皱眉,很是疑惑的道:“大哥,你说这位李大人到底是何意?一路走走停停,有时甚至只走半天就休息,莫非有什么图谋不成?还是怕了?”

  木盛也甚是疑惑,本来按那位的行程,早就该到了才是,但硬是多走了十天有余,人还没到,也不知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种摸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自己愈发不敢乱动,唯恐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不管其有什么图谋,终究不过两三人,又能如何?命下面人盯紧着,一言一行皆详细汇报。”

  两兄弟纷纷应是。

  “另外,让人准备一桌好菜,本府亲自为其接风...”

  ...

  李行素一行不过区区三人,一仆一从而已,家属并未随行,他深知此行凶险,家眷早已安置妥当,孤身而来。

  进入云南后,并未急着赶路,一路慢慢悠悠,不时停下来观察沿路田庄,百姓,有时甚至攀谈几句。

  走走停停,终至丽江。

  刚到城门,有一中年文士迎接而来:“拜见李大人,小人奉木大人之命,恭候多时了。”

  李行素若有深意的笑道:“木大人有心了。”

  文士微微一笑,也不接话,而是道:“木大人早已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

  李行素笑笑,也不拒绝,跟随而去。

  彩云楼,丽江城最大酒楼,不用想,当然是木家产业。

  三楼雅间,李行素大步而入,脸上笑容满面,远远就拱手道:“属下见过知府大人…”

  李盛起身相迎,亦是笑容亲切:“哈哈…早闻李大人为官之名,本府盼君久矣,能得李大人相助,本府之幸,丽江之幸也。”

  李行素心中轻哼,这是点明这里他的地盘,想让我服软啊。脸上丝毫未显,笑容依旧:“哈哈...木大人,见外了啊,你我皆是朝廷官员,为君分忧,何分彼此啊?”

  李盛笑容一滞,随即哈哈大笑:“李大人所言甚是,你我一家人嘛,来,请上座。”

  李行素岂会不知其用意,摇头道:“府尊大人客气了,下官自知其位,岂敢居于上?府尊大人当上座才是,高低贵贱,下官还是分得清的。”

  木盛眼神微微一眯,眼中恼怒之色一闪而过,果然来者不善,这是说本官不尊朝廷,不懂贵贱吗?

  “哈哈...李大人果然不愧是读书人,懂礼数,不似我等边陲之民,只知大义,不拘小节,来,坐坐坐...”

  两人落座,酒菜早已备好。

  木盛举杯:“来,我敬李兄一杯,为李兄接风。”

  李行素双手举杯,诚惶道:“不敢当大人兄之称也,下官可不敢高攀,下官敬府尊大人,感谢款待。”说罢一饮而尽。

  木盛狭长双目微眯,跟着一饮而尽,叹道:“李兄大才,来这偏远之地,实在有些委屈了,为兄曾于报纸得见李兄之政绩,不知为何不升反降,来此边陲之地?何也?”

  李行素摇头道:“当官只是为民,于下官而言,哪里都一样,算不得委屈。”

  木盛心中微恼,这个李行素,一而再再而三不给自己面子,滑不溜秋,实在可恨。

  放下手中酒杯,似是感慨道:“木氏有幸,得太祖赐姓,并下旨宣告天下,永镇边陲,如今已三十载矣,自本府上任以来,太祖之恩,一日不敢或忘,兢兢业业,小心维持着这边陲的安稳,这些年下来,总算没出过大的纰漏,也算不负太祖所托了。”

  “今又得李大人相助,这丽江之地,当更为安稳繁荣才是,他朝本府下去,和太祖也能有个交代,哈哈...”

  李行素心中怒意暗生,张口闭口太祖,当今圣上只字不提,是想以太祖压人?还是不尊当今?

  于是开口道:“太祖在世之时,下官有幸,亲伺身旁得太祖教诲,太祖曾曰,为官者当有敬畏之心,一敬天地,二敬当今,三敬黎民,如此三敬,乃为官之本也,大人若能做到太祖之言,他日九泉,无愧于太祖矣。”

  木盛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李行素起身:“大人,下官一路奔波,身上已是臭不可闻,就不打扰府尊雅兴了,下官告退...”说罢转身就走。

  木盛望其远去背影,脸色铁青。

  木强自里间而出,神色难看:“大哥,此人如那茅坑石头一般,又臭又硬,非易于之辈也,不若尽早除去,省得多生事端。”

  木盛摇头:“新官上任即暴毙,如何向朝廷交代?哪怕理由再好,也难逃其责。”

  “那大哥欲将如何?”

  木盛沉吟良久:“找人送金钱,送美女,慢慢腐蚀,人总有弱点的,我就不信他能撑得住一天,一年,还能一直撑下去。”

  “另外,派人日夜监视他,以及那两个仆人,他们每天干啥,见过什么人,说过哪些话,都给我记下来,区区二三人,还真能翻天不成?这里是云南,是丽江,哪个不是咱们的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我这就去安排,另外治安司,检察司是否要加派人手监视?”

  “嗯,可以,若发现他们有串通行为,即刻告知于我,虽然治安司不过几百人,我等不惧,但也不得松懈。”

  木强称是,领命而去。

  ....

  翌日,李行素正式上任通判一职,通判,乃知府之副手,掌管粮运,农田水利,辅助知府处理政务,监督地方行政并执行朝廷委派的专项任务,原本还兼职税粮催收,如今被税部分走了。

  对于李行素有没有接受朝廷专项任务,李盛并不知道,李行素更不会说,上任以后,每天就是到处跑,这里查看一下水利,那里看一看田地,对于知府事务,及地方行政也不干涉,似乎服软了一般。

  连续两个月时间,跑遍了丽江周边几县,累得监视他的那些人每天都跑断了腿,硬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连和李行素交谈过的田间老农,都一次次被问话,其所问皆是些种田之事,未有丝毫不对。

  木盛大为不解,这李行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真服软了,这段时间送给他的金银美女一堆,他一样也没有拒绝,全都收下了,然后就没事人一般到处逛。

  难道真被腐蚀了?他刚开始是难道是欲擒故纵?为了想得到更多钱财,才会和自己唱反调?木盛很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惜不敢。

  ...

  李行素这两个月下来,也并非没有收获,真的只是闲逛,这段时间下来,丽江及周边各县的情况,他已大致摸清,包括木府的产业,矿产,以及军队大致情况,心中已经大致有底,毕竟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随便闲聊过程中就能推测出个大概。

  整个丽江周边,产业大部分皆是木府产业,涉及粮,盐,布,麻,酒楼,青楼,赌场等等,基本为木氏所垄断,更有商队出去缅甸边境,走私通商,木家军队高达两万余人,更有家丁,伙计无数,单是奴隶就高达5600余人,每年为其耕种田地。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世人皆知的,外人不知道的,暗地里还有哪些,除了木家自己人,谁也不清楚,李行素更是不可能调查出来。

首节上一节120/24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