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37节

  自大宁出发,至镇北城,也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再转火车西行,经定朔,至乌兰巴托停留数日,最后至安西。

  一路巡视下来,朱权颇为满意,如今草原各部安分守纪,乖乖养起来牛羊,在绝对武力的差距下,胆敢异动者,皆遭雷霆镇压。

  数年之间,并非没有刺头,然稍有异动,即被镇压,不是被杀就是被发配修建铁路,四城贯通,不知埋葬着多少叛逆之尸骨。

  汪泉全程陪同下,详细介绍了四城的情况,四城以大宁文官为主治,各草原族长,皆授贵族衔,在大明官员的帮助下,开起了各种作坊,有肥皂,纺织,皮具,牛羊肉厂等等。

  各类产品,包括腌制的牛羊肉,或者肉干等,皆被大明商会收购,贩卖南方各地,各族族长们是躺着就把钱给挣了。

  个个皆有大院子,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小日子过得美滋滋,再也不用打打杀杀,风餐露宿,他们比谁都爱大明,下面要有人胆敢不满,不用大明军士出手,他们自己就能领着家丁将手下给灭了。

  朱权所到之处,各族长比对亲爹都热情,胸脯拍得震天响,嚷嚷着道,只要陛下有令,刀枪火海在所不辞。

  不管真心假意,朱权这辈子都没打算,让这些草原之民再拿起武器,拿起容易放下难,好不容易放下了武器,学会了载歌载舞,好好继续就是,动什么刀枪,打仗的事轮不到他们。

  总体来说,漠北安稳,就是汉人子民太少了些,回头还是要再迁徙一些汉人子民才好,不过这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磨合,草原不适合农耕,汉人百姓也不习惯草原生活,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在物资贫瘠的年代,极难融合,除非物资极其丰富,武力代差太大,方有可能相安无事。

  朱权清晰的知道,目前的安稳只是暂时的,想要长治久安,还需漫长的努力。

  目光穿过车窗,望向遥远的远方,风雪渐起,北方的冬季已然来临。

  每年的冬季,对铁路都是一次严峻挑战,冻土膨胀,夏季融沉,都有可能导致铁轨的变型,如今的朱权也没有好办法解决,只是吩咐在修建时尽量铺上隔热层,多铺碎石,延缓冻土问题,但每年仍然需要大量的人力进行维护,所幸这年头劳力廉价,尚能勉强应付。

  想要彻底解决冻土问题,只能留待以后了,一路思绪纷杂中,回到了大宁。

  大宁的冬季,依旧漫长,寒冷,好在有无限电报,每日的政务自有电报房整理呈报,朱权及时处理,倒也没什么影响。

  ....

  时间流逝,年关悄然来临。

  宁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相隔不远处的小楼,却异常冷清。

  小和尚身披厚氅,围炉而坐,饭菜已凉,酒却尚温,一杯入喉,苦涩莫名。

  静望向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飞舞,不由想起了故乡的年节,每到新年,无论贫富,家家皆贴春联,迎接新年到来。

  长辈会赐压岁钱,街市亦有庙会,他年年得赏钱,却从未逛过集市,只闻其盛。

  故乡年俗与大明如出一辙,不仅时间一致,习俗亦同,他知道,这些都是唐朝的时候,先祖习自中土,悲哀吧,在唐之前,他们根本无历法,又何来年节?

  他其实一直相信,他们的祖先亦是华夏子民,乃徐福东渡所遗,否则何以解释,他们外貌和华夏子民一模一样?除了矮些,基本没有差别?

  正因如此,他深爱华夏文化,苦读汉家典籍,通习中原雅言。内心深处,他对这片土地满怀向往。当年毅然西来,哪怕想过或引狼入室,使倭国终为大明所治,亦在所不惜于他而言,被大明统治,亦好过受足利氏挟制。

  可惜啊,大明似乎对自己的故乡不感兴趣,多年过去,似乎渐渐被淡忘...

  小和尚依靠窗边,独自出神,远方夜空不时有烟花腾空,绚丽多彩,亦不时有孩童笑声响起,划破夜空。这宁静祥和景象,莫非便是盛世光景?

  忽有脚步声响起,压得木梯咯吱作响,一休惊醒,愕然回首,木门被推开,裹进一股凛冽寒气。

  当先有数名提灯笼侍从鱼贯而入,分列两侧,躬身而立,未几,一道人影踏步而入。

  一休有些愣神,一道尖细嗓音喝斥道:“陛下驾临,还不迎接?”

  一休猛然起身,深深一拜:“一休恭迎陛下。”

  朱权背负双手,踱步而来,淡笑道:“小和尚,这些年过得可好?”

  “谢陛下关心,一休安好。”

  “如此甚好,你不是想让朕出兵,助你平权臣吗?朕答应你了,开春之后,朕兵发倭国,替你灭了足利一族,如何?”

  一休猛然抬头:“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一休深深躬身:“一休叩谢陛下隆恩,不知一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请陛下明言。”

  朱权声音更显温和,笑道:“朕当你如子侄,为你主持公道,何须报酬?放心,朕会护着你,保证让你安安稳稳坐上天皇之位,你安心跟在朕身边即可,一切由朕为你做主。”

  一休的心猛然一沉,如坠冰窟,世间哪有白得的恩惠?往往话说得越好听,现实就越残酷,他如何不懂?

  咽了咽口水,涩声道:“一休谢陛下厚爱,然劳陛下大军远征,岂敢厚颜受之?待功成之时,一休愿奉大明为宗主,岁岁朝贡,大军远征之资,一休一力承担如何?”

  朱权似笑非笑,语气莫测,淡淡道:“朕泱泱大明,堂堂天朝,岂缺区区军费?小和尚,你是在瞧不起朕吗?”

  一休双膝一软,轰然跪倒:“一休不敢,亦绝无此意,只是略表绵薄谢意也。”

  朱权漠然俯视,良久方道:“朕说过,君无戏言,朕说为你主持公道,便是要为你主持公道,此事就此定下,无需再议,你...可明白?”

  帝王之威,不怒自盛,如山压力,当头压下,一休面无血色,身形微微颤抖,几次开口欲言,又皆咽下,终只得一句:“一休....谢陛下恩典。”

  言罢,如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软于地。

  朱权淡淡瞥他一眼,未再出声,转身离去...

  ...

第210章 金阁寺的魔鬼

  太初四年初,京都北山,金阁寺。

  层叠的枫叶初染新绿,镜湖池平静无波,倒映着那座辉煌灿烂的金色楼阁。室内熏香袅袅,两位高僧对坐。一位是统一日本、凌驾于皇权的足利义满,另一位,便是深受其信赖,被誉为“智慧海”的明国神僧姚广孝。

  “将军近日似有忧色。”姚广孝执起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

  足利义满手持白字,定于半空,神色犹豫,良久轻叹出声:“法师明鉴。关东我那侄儿满兼,近来动作频频;九州故南朝余孽,亦如野草烧不尽;西国的大内与细川,亦颇有不合,几近撕破脸皮。内忧外患,焉能不忧?”

  姚广孝眼帘低垂,掩去眸底一丝冰冷的嘲讽。这些所谓的“内忧”,有多少是他数年如一日,如同园丁培育毒花般,精心浇灌出来的?

  “众生皆苦,皆因执念。”他口宣佛号,话锋却如毒蛇般钻入足利义满的心房,“然,疾在腠理,不治将深。将军既为日本之主,当行雷霆手段,方可保北山基业永固。”

  足利义满闻言不语,沉思良久,手中白子蓦然落下:“何为雷霆手段?大师教我。”

  姚广孝淡然落下一字,轻笑道:“对关东,可密令上杉氏等家臣牵制公方,若有不臣,当以‘清君侧’之名,令其内部自相残伐。此计旨在激化镰仓府内斗,消耗关东实力。”

  足利义满不置可否,遂又问道:“南朝余孽,又当如何?”

  “此事易尔,南朝幽灵,需以正统破之。听闻后小松天皇有一皇子,聪慧过人,或可立为象征,招抚诸豪,不从者即为逆贼。”

  足利义满眼中有精芒闪过,不置可否,手中棋子落下,似不经意间转移话题问道:“大师,你那徒儿往大明进修佛经,已去四载有余,不知可有来信?何日归来?”

  姚广孝似无所觉,淡笑道:“劳将军记挂,贫僧徒儿聪慧异常,颇有慧根,想来不久当归矣,”

  “如此当真可喜可贺,恭喜大师门下再出栋梁。”

  “阿弥陀佛,谢将军吉言。”

  姚广孝笑罢,手中棋子落下:“将军,此局已终。”

  足利义满微微微怔神,低首细观,随即笑道:“大师棋艺,胜吾良多也。”言罢推枰起身:“今日得大师点拨,受益良多,改日再来拜访。”

  姚广孝亦是起身,双手合十:“恭送将军。”

  足利义满步至庭中,只见院中有一壮硕僧人,正在清扫积雪,忽然笑道:“吾观大师这弟子,颇有金刚之威。”

  姚广孝摇首轻笑:“将军过誉了,不过一痴儿耳。”

  足利义满哈哈大笑,出院而去。

  ....

  少顷,姚广孝归来,院中弟子丢下扫帚,随之入屋,反手阖门,沉声道:

  “陛下密令。”

  姚广孝整衣肃立,躬身聆听。

  “开春四月,马踏樱花,和尚,朕等着看你的手段。”

  姚广孝闻言苦笑:“时不我待,望将军助贫僧一臂之力。”

  壮硕和尚笑道:“今为大师弟子,敢不效力?”

  姚广孝微微一礼:“如此有劳了。”说罢,行至案前,挥笔写下两封文书,交予壮汉:“将军,请将此檄文送至关东足利满兼封地,广为散布,逼其造反。”

  壮硕和尚打开观之,“讨幕檄文?”一目数行,匆匆看过,不禁微微皱眉:“如此简单?能成否?”

  姚广孝莞尔:“这些年,在贫僧的挑拨下,足利叔侄关系已至冰点,所欠缺不过一借口尔,此檄文一出,烽烟必起。”

  “届时将军可遣手下将士,伺机刺杀幕府将领,为足利满兼分担压力,如此更好分散足利已满兵力。”

  壮硕和尚闻言点头:“吾明白了。”

  姚广孝再次拿出一份文书:“请将军设法将此诏书,交与南朝旧臣菊池氏手中,此乃贫僧假托我那徒弟一休宗纯之名所写,印信具真,菊池氏见之必信而不疑,”

  壮硕和尚打开扫过一眼:“讨逆诏书?”

  姚广孝无奈道:“如今时间紧迫,不得不兵行险招,只要关东战事一起,吾料南朝旧臣必不会放过此等时机,有此诏书,兵出有名,定会起兵叛乱。”

  壮硕和尚闻之,微微点头:“好,吾自会派人送去。”

  “有劳将军了。”姚广孝微微一礼,又道:

  “西国大内与细川家族,贫僧曾利用其为商贸对手关系,多有挑拨,已成水火,将军可遣手下,互为暗杀,激化仇恨,逼其兵戈相向。”

  “若顺利,三地战起,烽烟遍地,倭国再次陷入动乱之中,如此开春之时,陛下大军东渡,将势如破竹,无人可阻也。”

  壮汉深深看了其一眼:“大师手段果然了得,吾定不负所托。”说罢转身欲走。

  姚广孝忽然出声喊住问道:“同室三载,分别在即,尚不知将军名讳,可愿告知?”

  壮汉头也不回,淡声道:“暗刺无名,何须挂怀?他日有缘,自当告知,告辞。”

  说罢,再不停留,大步而去,姚广孝遥遥目送,直至其身影消失于风雪,终不可见。

  收回目光,悠悠一叹,陛下将至,自己能否活命,亦未可知也。

  燕王靖难之时,念其恩,遣一休远赴大明,欲救其一命,奈何,终究还是失败了。

  然些许微末伎俩,定是瞒不过当今之慧眼,如今自己于倭国这番经营,究竟能抵多少功劳,实属难料。

  原本以为陛下布局东瀛,唯他一人尔,岂料三年前,忽有人找上门,密谈之后,方知是陛下之暗刺,闲谈之间,听其对倭国风土颇为熟悉,恐怕所来时间并不短。

  暗刺来了多久?有多少人?姚广孝无从得知,想来绝非寥寥。

  这些人,这些年,又有多少谋划,他亦不知。但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些人这些年,绝对不会虚度光阴。

  如此算来,自己究竟能占多少功劳,实在难言。

  是生是死,终不过陛下一念之间罢了。

  ....

第211章 兵发

  足利义满静坐院中,其子足利义持躬身立于一侧。足利义持虽接替将军之职,然大权依然在足利义满手中。

  “父亲,大明再度回绝了勘合贸易之请,我们的使者甚至连大明皇上都未曾见到。”

  足利义满微微皱眉:“大明是何人回绝?”

  “乃大明财部尚书夏元吉,其言足利幕府非日本正统,不予建交。”

  足利义满神色微变,沉吟不语。

  “父亲,孩儿以为大明恐有效仿大元,欲对我等不利之意,如今朝鲜被灭,大明于釜山建立港口,图我之心,昭然若揭,咱们不可不防啊。”

  足利义满抬目望来:“以你之意,该当如何?”

  足利义持显然思虑已久,张口道:“孩儿以为,当驻重兵于九州沿岸,以防明兵,并且派出大量武士,伪装成海盗,劫掠大明沿海,给大明施加压力,为勘合贸易争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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