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38节

  足利义满微微摇头:“我日本乃岛国,四面临海,如何能全线防守?主动出击,方是上策,伪装海盗之事,却是可为,然攘外必先安内,内政安,方可全力对外,此中道理,汝可明白?”

  “孩儿明白,请父亲放心,孩儿当速定内乱,再图大明。”

  足利义满微微点头,轻品清茶,状似无意道:“听闻一休那孩子不日将归,汝当派人留意,如今国内尚未安定,还是不要回京的好。”

  足利义持微微一怔,当即明白过来:“父亲放心,孩儿会派人留意,海上风急浪高,不慎失足落水亦是常事。”

  足利义满轻叹口气:“当初让他离开日本,远赴大明,就是希望他能远离本土,安心求学,如此亦能安度一生,岂料...”

  足利义持眼中不屑之色闪过,笑道:“父亲就是心善,若以孩儿之意,当初他就到不了大明。”

  足利义满微微摆手:“无论如何,他名义上总是喊我祖父,凡事不要太绝,给后辈留一点榜样,总归是好的。”

  “岂不见盛唐气象,万国来朝,何等威势?,然太宗弑兄夺位,开此恶例,后辈子孙竞相效仿,不过数代而衰。”

  “当今大明亦是如此,当今天子弑兄逼侄,以登大位,虽一时威势无双,恐亦不久矣。”

  “待我日本国内安定,一边奉承大明,一边以海寇袭扰,定能迫其建交,届时多遣人手,习其火器技艺,如此不出数代,何惧大明?”

  “父亲高瞻远瞩,孩儿拜服。”

  ....

  半个月后,镰仓公方突然有“讨幕檄文”传出,历数足利义满十大罪,号召天下共讨之,消息传至京都,足利义满大怒,令上杉氏等家臣“清君侧”,剿灭足利满兼。

  足利满兼有点懵,自己根本没写过什么“讨幕檄文”,为何一夜之间,就天下皆知了?思来想去,定是足利义满为除掉自己,自导自演的把戏,一怒之下,大军尽起,你不是想我反吗?那就如你所愿,一时间战火骤起。

  然战局却是超乎预料,原本有碾压之势的足利义满一方,时常有将领被暗杀,导致军心大乱,一时间竟然被足利满兼压着打,原本观望的大名见状,纷纷起兵响应,关东瞬间乱作一团。

  足利义满勃然大怒,欲调亲军,以平叛乱。

  军令放下,大军开拔不过两日,惊变突生,足利义满骤然暴毙,死因成迷。

  消息传出,举国震惊,南朝旧臣欣喜若狂,高呼天佑,于是趁机发动叛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边幕府势力清扫一空,顺势公布一休宗纯的“讨逆诏书”,昭告天下,讨伐逆贼。

  而另一边大内家族和细川家族,不知怎么的就擦出了火花,双方皆有重要人物被暗杀,大战瞬间爆发,于濑户内海打得难分难解,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妖僧三矢齐发,暗刺斩首功成,日本瞬间大乱....

  ....

  一封封的电报,跨海而来,汇聚成平安手中一张张的纸条。

  朱权侧卧软榻,平安轻声诵读。

  “三月初三,暗杀足利义满,日本乱...”

  “三月初八,冒杀大内弘一,两族战起...”

  “三月初十,山内大名投诚,愿归大明...”

  “三月十五,石川家族归顺,誓效新主...”

  ....

  朱权唇含浅笑,静静倾听,攻打日本,又岂会不提前谋划?

  三年前,暗刺就有人伪装成商队,分别进入了日本,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潜伏了下来。

  姚广孝是他的暗棋,但绝非唯一。

  日本不管怎么说,也是千万人口的大国,虽然蔑视,却绝不会轻视,能减少一点阻力,哪怕因此少死一个大明士兵也是值得的。

  所有电报信息读完,朱权微微沉吟,随即一道道命令发出,最终化为电波,跨海而去。

  ...

  另一边,历经数月筹备,大明海军整装待发。

  三艘钢铁战舰,弹药充足,其余战舰,火炮全部更换,为了确保火力,连大宁城墙上的重炮都被征用,装到各大战舰之上。

  火箭炮,以及迫击炮武装部更是大量配备,以确保大明战舰的火力优势。

  士兵方面,七万大军,配有两万支太初步枪,另有骑兵一万,步兵四万,后勤补给商船无数。

  虽然朱权很想全员骑兵,但跨海运输太过麻烦,无奈只得减少马匹,以求更多更快输送军士。

  三月十八,天气晴。

  这一日,朱权褪下黄袍,换上戎装,踏马出城。

  旌旗猎猎,铁蹄踏破积雪。

  剑戟森森,战鼓荡碎寒风。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东五十州...

  没有立誓,亦无宣言,只有默然无声的前行。

  无论时空如何变幻,无论帝皇亦或布衣,那深埋灵魂深处的仇恨,从未消弥。

  血债终须血来偿。

  这是朱权第二次亲征,亦恐将是他最后一次亲征,不为开疆拓土,只为告慰那个时空无数冤死之魂,只为平息那血脉中永不熄灭的怒焰。

  驻马停步,遥遥回首,城头那一袭红色身影,依然伫立风中,默默相望,一如当年...

  ....

第212章 此战不封刀,屠城亦无罪

  四月初八,破晓时分。

  朱权独立楼阁之巅,玄甲映着初升的朝阳。他缓缓褪下绣着十二章纹的衮服,任由内侍为他系上冰冷的甲胄。每一片铁叶相扣的脆响,都在晨雾中激起涟漪。

  “陛下。“平安跪奉长剑,剑鞘上的蟠龙纹路在曙光中若隐若现。

  他接过这柄伴随他一路的佩剑,此剑还是当年就藩时太祖所赠,指尖划过剑鞘上深浅不一的刻痕那是辽东的风沙、大漠的霜雪、还有金陵城头的烽烟留下的印记。

  东莱城门洞开,七万精锐静立如林。当皇帝策马而出时,将士们的目光汇聚成无形的洪流。没有山呼万岁,没有擂鼓鸣金,只有战旗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

  朱权勒马环视,目光掠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庞。他策马立三军阵前,长剑豁然出鞘:

  “今日,朕与诸君东渡!“

  声震九霄,惊起寒鸦无数。他望着海天相接处,仿佛看见另一个时空中,三十万冤魂正在浪涛间沉浮。

  “这一战,不为开疆拓土,不为建功立业。“他的声音陡然沉痛,“只为告慰那些惨死倭寇手中的亡魂,只为向天下宣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将士们屏息凝神,只见皇帝手中的剑锋在晨曦中泛起血色:

  “朕要你们记住,倭人无德,天弃之,此战不封刀,屠城亦无罪!“

  全军闻之,以剑击盾,齐声高呼:“杀...杀....杀.....”

  铿锵之声如惊涛拍岸,滔天杀气,直冲云霄,席卷八方....

  哪怕相隔里许,一休依旧隐隐可闻,那声声杀伐之音,直灌入耳,让他闻之周身发冷,如坠深渊。

  他深深感觉到,大明之行,或许将是他毕生最错误的决定,他不是请来了外援,而是召唤出了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的国家或将因此坠入深渊。

  一休强忍心悸,盘膝跌坐马车,双手合十,低声诵读: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

  号角长鸣,大军开拔。铁蹄踏碎晨霜,战舰劈波斩浪。朱权驻马高岗,望着如林的桅帆渐次展开,恍若看见历史的巨轮正在缓缓转向。

  他轻抚剑柄,眼底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海风卷起他霜染的鬓发,在朝阳下泛起银光。这一刻,他不仅是威加四海的大明皇帝,更是承载着六百年国仇家恨的征人。

  海天之际,惊涛翻涌,仿佛无数冤魂在浪花中嘶鸣。

  ....

  同一时间,一封圣旨,悠悠传回京城。

  奉天殿中,内侍高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御极四海。今东瀛不臣,屡犯海疆,残我子民,此诚不可不讨也。朕将亲率六师,跨海东征,以彰天讨,以靖海波。

  念国事繁重,特命财部尚书夏元吉总摄朝政,枢密院、诸部诸司各尽其职。凡军国常务,皆由维会同文武重臣共议决之;若遇非常之事,关社稷安危者,可即用电讯驰奏行在,候朕亲裁。

  尔等当体朕心,各安其位。文臣勤于政事,武备谨守边防,不可因朕远征而稍存懈怠。昔周公东征,成王守制;汉武北伐,萧何治内。今以维为萧何,诸卿为良辅,朕无东顾之忧矣。

  凡诏令所至,当如朕亲临。倘有玩忽职守、怠慢军机者,维可先斩后奏,以儆效尤。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众臣闻之,无不哗然,大军异动,舰队频繁往复,众臣非是不曾耳闻,只是未曾想陛下亲征也,堂堂大明帝国之尊,岂能如此草率?

  众臣议论声中,夏元吉稳步上前,“臣夏元吉接旨。”

  双手托起圣旨,缓缓转身,望向众臣,沉声轻喝:“肃静...”

  殿中不觉为之一静,众臣尽皆望来。

  夏元吉面色无波,沉声道:“区区倭国,弹丸之地,陛下弹指可灭,不日便归,有何惊惶?吾等身为臣子,当为陛下分忧,各部各司,各安其职。”

  “朝政琐事,吾等共商而定,军政大事,自有陛下定夺,千里之遥,电报亦不过讯息之间,何虑也?”

  众臣闻之,当即拱手:“夏大人所言甚是,吾等受教。”

  夏元吉拱手回礼:“各位大人,吾有一议,共商之。”

  “陛下信赖,委我等以重任,吾等当尽心尽力,不敢疏忽,自即日起,恢复每日朝议,无论大小之事,当日事,当日毕,勿得拖延,诸君以为如何?”

  “陛下厚爱,吾等岂敢懈怠,夏大人此言大善,吾等无异议。”凡朱权心腹,当即出言赞同,其余诸臣,见状纷纷出列,皆无异议也。

  夏元吉展颜道:“既如此,今日第一议,由南至北,杭州,京师,徐州,济南,德州,沧州,直沽,北平,各地皆预设安置营,以收俘虏,为随后修建铁路,提前准备,诸位以为可否?”

  严震直当即出声:“此议大善,当即刻筹备。”

  “吾等无异议...”

  “好,既如此,吏部致电各地,即日起开始筹备。下一议题,大明医院,已建百家,医学院出师学员,以奔赴各地,为确保医院顺利运转,吾提议,其一,将医院职责及收费细则,刊行天下。其二,首批草药,尽快配齐,其三,为护医院秩序,治安司设专人轮流值岗。其四,医院医师,皆为医部所属,皆领俸禄,医院不盈利,只收药材成本,以利百姓...”

  当即有官员反对道:“医院不设盈利,长此以往,朝廷负担重也,另外其他医者又该如何维持生计?”

  “朝廷负担,财部自会解决,汝等勿忧,至于其他医者,皆可入大明医学院学习,合格者皆入医院,领朝廷俸禄。”

  “此为利民之策,其他殷实士绅亦可如此吗?”

  “然也,皆我大明子民,一视同仁,不过,大明医院设贵族病房,收费另计,自愿选择。”

  “这...是否有失公允?”

  夏元吉凝眉:“欲要更好的医师,自当另行收费,天经地义也,此事就此定下。下一议题...”

  ....

  夏元吉平时性格虽颇为和善,但如今陛下委以重任,自容不得事事细细解释,该决断之时,亦毫不犹豫,绝不拖泥带水。

  他虽也忧心陛下安危,但亦深知,只有为陛下稳住朝政,不令陛下分心,才是尽忠之所为。

  此时的夏元吉,刚柔并济,独撑朝政,隐隐有宰辅之姿也。

  一日下来,诸事尽定,散朝后,又命书吏将今日朝议,摘要整理成册,致电陛下,以呈报。

  无论何时何刻,谨守为臣之道,乃他坚守之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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