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再看朱权如同恶魔,你要建政,你别拉上咱们啊,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经不起你这么玩啊...
心中哀嚎,题还得答,那叫一个苦啊...
....
老朱心中一动,想起了太医院,接连的至亲之人病逝,敢说和太医医术无关?太医的儿子孙子就一定是好医生?何其可笑,为啥咱就没注意到呢?
为啥朝中百官没人建议呢?该死的,都该死,是你们害死了大妹子,害死了标儿....
老朱此时呼吸粗重,眼睛血红,似要杀人....
朱权随时留意着老朱,见状,心中一咯噔,糟了,刺激狠了。
这个时候可没人能拦得住愤怒的老朱,真发起飙来,谁不怕?
朱权真想给自己两巴掌,作死啊这是...
暗暗咽了咽口水,装作是看下面几人答题,不动声色的远离老朱。
王喜明显也感觉到了,悄咪咪看了眼老朱,又看了眼朱权,心中哀嚎,无妄之灾啊,缩了缩脖子,悄悄后退两步...
下面七人,一无所觉,正在绞尽脑汁,怎么说才能不得罪皇上,又还能过得去?
时间流逝,一盏茶功夫到了。
朱权看向王喜,王喜笑容苦涩,干巴巴道:“时间到...”
收起答卷,交给朱权,靠近时带着哭腔低声道:“爷,别玩了,会死人的。”
朱权干笑点头,随手翻看了一下答卷,“嗯,好,大家表现都不错,考核结束...”
“结束了吗?咱看还早得很,考,接着考,给咱狠狠考....”老朱瞪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朱权咽了咽口水,目光示意王喜,王喜两眼一眯,神游天外,心中狂呼,别看咱,小祖宗,求您了...
“咋?咱说话不好使了?“老朱阴森森的语音响起。
朱权以及下方众人皆是一头冷汗,甚至有个别人想着,接下来要不要故意答错,还是回家当自己的县令算了,这里太特么危险了。
“额额,孩儿这就继续...”朱权心思转动,得转移老朱的注意力才行,否则十有八九挨揍,心念一动,开口道:
“有相邻甲乙两国,一日甲国商人到乙国高价收购甘蔗,乙国百姓见有利可图,纷纷改良田为甘蔗田,赚取大量白银。”
“甲国商人收取甘蔗,利用先进技术,加工成白糖,以更高价格销往乙国,赚取更多利润。”
“为鼓励乙国百姓,多种甘蔗,甲国商人还运来大批粮食,平价销售,乙国百姓再无后顾之忧,于是纷纷大量种植甘蔗....”
“问,在这场交易中,谁是获利者?为什么?”
“这一题相对复杂一点,给多一炷香时间,你们慢慢想,也不用写出来了,等下一个个回答就好....”
说完不再理会,就走到旁边坐下,静静等候。
...
此时不仅下面人在想,老朱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愤怒的表情都淡了不少,朱权见状长松口气...
很快时间到了,朱权起身,指向最左侧一名官员道:“从你开始吧,你来回答。”
这名官员起身,躬身道:“臣以为是甲国获利更多,白糖利润更高于甘蔗...”
朱权不置可否,指向下一个:“臣以为两国皆有获利,甲国虽然利可能更多,但乙国百姓也更富足了...”
...
很快轮到朱允,起身后先是对老朱行了一礼,才信心满满的道:“臣认为,商贾之流,不事生产,凭空赚走了大量民脂民膏,当严厉禁止,取消两国贸易,确保财富不会外流...”
朱权神色不变,轻笑点头,下一个。
最后一个官员起身:“臣如果是乙国官员,必恳请皇上驱逐甲国官员,其心歹毒至极,如果乙国百姓都大量种植甘蔗,甲国商人突然停止收购,并不再供应粮食,乙国必将大乱,民不聊生。”
朱权神色一动,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微臣芜湖知县李行素....”
朱权点点头,转身道:“父皇,今天就到这儿吧,各位大人想必也都累了....”
老朱这次居然没再反对:“众卿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臣等告退...”一众官员,走出大殿,皆长长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其中有一官员笑着拱手道:“李大人恭喜啊,能得殿下亲问姓名,想必大人之才,已入殿下和皇上之目,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李行素苦笑:“韩大人所言,下官惭愧,这位宁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大才,深不可测,相比殿下,我等皆微不足道矣。”
另一官员点头叹道:“宁王年不及弱冠,才智之深,吾生平仅见,今日每一个问题,皆有深意,吾等远不及矣...”
李行素点头:“尤其最后一个问题,里面隐隐藏着更深的学问,可惜李某生性愚钝,参悟不透啊....”
其余众人尽皆默然,你生性愚钝,那咱们算啥?
....
第21章 宁王绕王喜 【求推荐,求收藏】
“允,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表现不错。”老朱笑着说道,一脸和蔼。
“谢谢皇爷爷,谢谢十七叔,允告退。”朱允一脸喜色,脚步轻快离去。
老朱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收回目光,脸色猛然一沉,转头四处寻找,王喜很有默契的递上鸡毛掸子,随即悄然退到一边。
朱权见状勃然色变:“好你个老东西,咱记住你了。”
“爹...爹啊...咱有话好好说,你看你,怎么又拿起棍子来了。”
“哈...有话好好说?你还知道有话好好说?你咋不有话好好说,跟咱在这拐弯抹角的,看老子笑话是吧?看咱不狠狠抽你....”
朱权转身就跑,“爹...爹...孩儿错了,孩儿改,改还不成吗?”
“还敢跑,我让你跑...”
啪的一棍子下去,朱权急忙一闪,露出身后的王喜,一脸懵逼。
“哎哟喂,皇上,您打错了,您打到老奴了....”
“老东西,滚开,别碍事...”
“是是...老奴这就滚,哎,殿下,您别跟着老奴啊,老奴错了还不行吗?你饶了老奴吧....”
“鸡毛掸子你递的,有难一起扛....”
“还敢跑...”
“啪....”
“哎呦喂.....”王喜痛呼....
“兔崽子,还敢躲...”
“啪....”
“皇上,又错啦....”王喜哀嚎....
....
良久,老朱似乎累了,收手,指着凄惨的王喜骂道:“你个老东西,真没用,跑路都不利索....快滚...”
王喜直嘬牙花子,“老奴老了,腿脚不利索了...老奴这就滚...”
心中暗骂,这爷俩,一个比一个坏,合着舍不得打儿子,就拿老奴出气呗,你要真想打,宁王还能躲得掉?可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看着一瘸一拐的王喜,父子俩嘿嘿发笑,相视一眼,老朱迅速收起笑容,轻哼一声:“算你跑得快...”
“嘿嘿...爹是心疼孩儿....”
老朱有点脑壳子疼:“别喊咱爹,一喊爹准没好事....”
“呵呵....爹消消气,您坐下休息会,孩儿给您倒杯茶...”
老朱轻哼,一屁股坐下:
“给咱好好说说,别打马虎眼....”
朱权端过一杯茶放到老朱手边,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
“爹,第一个问题,您应该也猜到了,没错,就是藩王俸禄问题。”
“爹,您心疼咱兄弟,咱清楚,但爹,您这制度,再过百年,大明国库就将吃不消了,越往后,越支付不起....”
“朝廷如果都支撑不下去,后世子孙也别想着享福了,是不?”
老朱轻叹:“你这一算账,咱也知道了问题不小。”
“咱就想着吧,这江山都是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让后辈子孙过得好一点,怎么了?”
“你混小子一算,咱心都凉了。”
“既然是你发现的问题,那你给出个主意,能减轻国库压力,也不能让子孙后代活不下去。”
你这是既要又要啊...朱权吐槽。
理了理思路:“首先吧,限制肯定是要限制的,毕竟时间久了,人口就太多了。”
“从亲王,到郡王,再到将军三级,中慰三级,整整8代,太夸张了。”
“这样吧,先砍一半,只留亲王,郡王,将军,中慰四级,四代后取消俸禄...”
老朱张口欲言,朱权急忙开口打断:“爹,别急,听我说完...”
“保留的这四代,俸禄也要降,亲王岁奉五万石,太多了,降多少,您看着办。”
“基础降下来了,别的地方咱们再想想办法,给他们找补回来,孩儿的意思是成立一家商队,商队每年的盈利里面,固定拿出几成,分给各位亲王,至于亲王怎么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朝廷不管...”
“当然,商队怎么组建?做什么生意?怎么保证赚钱?会不会与民争利?文武大臣会不会反对?”
“这些问题就涉及到孩儿刚问的第三个问题,经济战的范畴了。”
“这些以后再说,这是一系列的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
....
老朱突然看向朱权,一脸严肃:“你想开海?”
“啊?...没有啊,商队在国内也是可以做生意的。”
老朱紧紧的盯着他:“虽然你说得只是只言片语,咱也很多也没听明白,但你觉得咱真老了?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说罢起身,来回踱步,良久道:“怪不得在商量取粮种的时候,你就一个劲的说服咱要造大船,当时咱就觉得你还有小心思,果不出所料。”
“你给咱提出亲王俸禄有问题,说一半留一半,又整个秦朝老兵出来,暗指咱的祖训有问题。”
“你这是想等咱不在了,再开海,是吗?”
朱权心中猛然一跳,这老朱也太聪明了吧?我就透露了这么一点点,他就能猜出这么多?不愧布衣之身能打下天下的。
“哼,允这孩子能力稍弱,有你这个十七叔坚定支持的话,肯定会听你的,你想在那个时候开海?”
“还甲国乙国?你干脆说大明和周边就好了。”
“小十七,可以啊,连老子都敢糊弄了?”
“说,你是不是想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