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老幼,该有的优待还是有的,给了个痛快,直接枪决,免去了活埋之苦,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陆续有源源不断的劳力,登上大船,驶向大明,范通得知后,胖脸笑成了一团,连声感慨,“云将军,儒将也,实有君子之风,润物细无声...”
那些埋在土坑里的倭人,默然以对,也就是爬不起来,否则高低得拉死胖子一起躺入坑中,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君子之风,什么叫润物细无声。
....
在云涛卖力挖坑之时,朱权亲率的舰队才刚刚出发,纵横号先行,后面巨舰成排,紧随其后。
大船乘风破浪,直逼关门海峡。
关门海峡,北为本州岛赤间关即下关,南为九州岛门司关,东连濑户内海,西接日本海,实乃日本内海之咽喉,通过此处,可直插日本心脏,兵临京都。
下关乃本州岛长门国所属,由大内家族统领,嗯,因为暗刺的插手,大内家族正与细川家族打得火起,于下关所驻军队并不多,也就常备军,用于维护治安,征收关税,并监视对岸的动向。
门司关也差不多,乃大友氏统领,正常的对峙情况下,两边军队都相差仿佛,如果一边突然增兵,那恐怕就是有所图谋,另一边也绝对会同时增兵。
此时两岸算是和平相处,陆地驻军皆少,然水军规模却要大上不少。说是水军其实也是商人,海盗。
战争时候就是水军,无战之时就化身为商人,碰上肥羊,摇身一变就成了海盗,可以说是身份众多,切换自如。
…
十余艘装满货物的商船,慢悠悠进入关门海峡,欲要偷渡过关,刚入不久即被发觉,好巧不巧,两岸差不多同时发现了这批“商船”,观其吃水线,绝对满载货物,妥妥肥羊一只,这能忍?
两边皆嗷嗷叫着派出水军,追杀而来,按以往惯例,海峡行商,谁先抢到算谁的。
如是两边大大小小船只纷纷下海,朝着“商船”追来。“商船”慌乱调头,快速逃离,是为了减轻船身重量,不少木箱子被丢入海中。
被紧随其后倭寇打捞起,发现竟然是一箱箱精美的丝绸,海盗见状,贪婪之心大盛,这次发达了,精美的丝绸都随手抛弃,那船上呢?是否还有更贵重货物?
大内家族倭寇首领,急吼道:“快,都去帮忙划船,别让对面杂种抢了先,快去”。
“首领,大内家在提速,他们想独吞。”
“八嘎,快,都去划船,一定不能让他们抢先…”
双方皆有共同心思,拼了命的划船!
前方的商船也是拼了命的逃窜,木箱子一个个推下海中,只为跑得更快。
“哈哈…他们急了,货物都丢了,可惜迟了,被咱们大内家族盯上的肉,还想跑?”
“别管木箱,留给大友家那群疯狗去打捞,咱们冲上去抢船,快…”
…
“快快快…蠢货,别管木箱了,没见大内家那群饿狼都快追上肥羊了吗?给本首领快点划。”
“怎么?力气呢?都被女人折腾没了吗?快用力!”
…
你追我赶之间,船队终于出了海峡,进入了宽阔的日本海。
入目所见,海天一色间,一艘艘巨大舰队整齐排开,铺于海面,桅杆林立,旌旗漫天,森森炮口早已瞄准出口!
大内家族海盗首领,脸色大变,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僵硬,心情更是从天堂跌入谷底。本以为是一群“肥羊”,现在看来自己等才是那只“肥羊。”
愣神间,厉声嘶吼:“有陷阱,快掉头,快,八嘎,别划了,停下,快停下,蠢货…”
正在埋头划船的倭寇,闻言茫然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僵立当场,连手上划桨的动作都忘了,脚下船只在惯性的作用下,还在朝前冲出。
非是一艘船如此,大多船只皆是此般,本就咬的很紧,相互之间相差不远,大部分船只都冲出了海峡,有些甚至因为前面船只的突然减速,错让不急,一头撞了上来,海面混乱时有发生,惊呼怒骂声刚起,转眼又快速熄灭。
面对不远处那森冷的炮口,以及那整天蔽日的舰队,海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原本种种嘲笑怒骂声,尽数消失,只余浓浓的杀机笼罩整个海面,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凝固,海风也避退而去,整个海面寂静一片,只余波涛依旧,轻轻舔舐着船板。
....
第217章 天弃之
关门海峡,地势险要,水道狭窄,最窄处不过七百余米,绝非大规模舰队决战的理想之地。
引蛇出洞,方为上策,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如今毒蛇既已出洞,再想归穴,便是痴心妄想。
朱权立于舰桥,手臂轻挥,如执棋落子。刹那间,炮火齐鸣,无数炮弹撕裂长空,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向那些仍在发呆的倭寇!
“快撤!调头!快调头!”海盗头目声嘶力竭地呼喊,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哀求与命令。
“救命啊!”
“跳船!快跳!”
“撤退!快撤……!”
…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呼喊与连绵的炮火声交织,谱成一曲死亡交响,在海面上激烈回荡。然而,一切挣扎皆是徒劳。隆隆炮声持续不断,待硝烟最终被海风吹散,方才还喧嚣的海面,只剩下无数破碎的船板与漂浮的残骸,无声地随波起伏。
大明舰队碾过这片狼藉,悍然闯入关门海峡。在蜿蜒水道中寻得一处相对开阔之地,巨舰缓缓横过船身,调整炮口。下一刻,船身两侧炮火齐鸣,同时轰击北岸的下关与南岸的门司关。
太初大炮的怒吼,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噩梦。五十斤重的破碎弹携着毁灭之力倾泻而下,触地瞬间,木石结构的关所、房舍如同纸糊般被撕碎、掀飞。雷鸣般的巨响在狭长海峡中反复震荡,硝烟与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待烟尘稍稍沉降,两岸唯余一片冒着黑烟的断壁残垣。
朱权端坐于船头,面色平静如水,淡然下令:“两侧各留一千精锐,驻守下关、门司,清扫残敌,接应云涛所部。若有来犯之敌,无论军民,杀无赦。其余舰船,随朕直入濑户内海。”
一旁的一休宗纯双手合十,眉目低垂,眼中那抹深沉的悲恸再也无法掩饰,颤声道:“陛下……如此大兴杀戮,炮火所至,生灵涂炭,难道不怕有伤天和吗?”
朱权目光依旧凝视着前方正被炮火蹂躏的海岸线,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峻:“天和?倭寇袭扰大明海疆,屠戮朕之子民时,何曾讲过天和?”
一休面露凄苦道:“那……那不过是些铤而走险的流浪之徒所为,与寻常百姓何干?佛曰冤有头,债有主,陛下何必迁怒无辜?”
“无辜?”朱权嗤笑一声,终于侧首瞥了一休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今日是温顺百姓,明日便可持刀为寇;今日是守法商贾、普通兵卒,他日亦可能挥刀向朕更无辜的子民。方才那些如狼似虎扑向‘商船’的海盗,你看不见吗?说到底,法师心存此念,不过因你与他们同族,血脉相连,心有偏袒罢了。”
“阿弥陀佛,”一休强忍心中刺痛,低声道,“往前追溯千年,你我皆出自华夏,同根同源,何来偏袒?”
朱权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疏离:“你我非同根,亦非同源。泱泱华夏,血脉中铭刻的是‘仁义礼智信’,是骨子里的自信与骄傲。逆境时不屈不挠,顺境时不矜不伐,行的是堂堂正正,走的是煌煌大道。”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而尔等倭人,骨髓里浸透的是自卑与自大。弱小时,可卑微如尘,不远万里匍匐跪求;一旦稍得喘息,便敢夜郎自大,犯我河山,屠我子民。此等行径,何其可笑,何其可鄙!”
“倭人无德,天亦弃之。生于海外蛮荒孤岛,茹毛饮血,苟且偷生,安敢妄称与吾神州华夏同根同源?”
朱权霍然起身,袍袖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声如雷霆,“朕今亲率王师,诛灭不臣,荡涤妖氛,实乃顺天应人,替天行道!”
一休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剧烈哆嗦,身形摇摇欲坠。朱权这一番诛心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他心中最后一丝关于文化同源、和平共处的幻想彻底斩碎,只剩下无尽的羞惭与绝望,恨不能立时觅地自埋,以遮颜面。
同化?包容?朱权从未作此想。在他眼中,这等根性卑劣之族类,唯有彻底从世间抹去,方是最好的归宿。
…
与此同时,本州西岸,大内氏本城。
大明舰队如入无人之境,沿本州岛海岸线一路北上,炮火所及,无论城镇村庄,皆遭毁灭性打击,钱粮物资尽被掠走,以充军资。如此酷烈的打击,让掌控此地的大内家族对明军恨入骨髓。
当代家主大内盛见,不得不强忍怒火,暂时放下与细川家族的世仇,邀其族长细川一条前来和谈。
密室之中,气氛凝重。大内盛见开门见山:“细川君,如今大明入侵,兵锋直指你我腹地。我们两家的私怨,可否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联合起来,共击明军!”
细川一条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嘿然一笑:“入侵?明军眼下打的是你大内家的地盘,与我细川家何干?说不定他们把你大内家打残了,抢够了,自己就退回大明去了。若真如此,本族长还要感谢明军替我除了心腹之患呢。”
大内盛见强压怒气,沉声道:“细川君岂不闻中原古训‘唇亡齿寒’?我大内家若亡,你细川家岂能独善其身?”
细川一条闻言,脸上伪装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中原古训!若非你大内家暗中偷袭,我儿细川大郎,何至于英年早逝!”
“混账!”大内盛见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我兄长之子大内一泓难道不是先死于你细川族之手?你竟敢恶人先告状!”
“嘿嘿,”细川一条阴冷一笑,“大内一泓明明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风流快活过了头,这也能赖到我细川家头上?”
“你……!”大内盛见双拳紧握,骨节发白,那女人分明就是你细川家族之人,真当我不知吗?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当场拔刀的冲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明军舰队来势汹汹,九州已尽数沦陷,下一个就是本州!我大内家若亡,你细川家就是砧板上的下一块肉!别告诉我你看不清这形势!”
细川一条脸色微微阴沉,他自然知道明军的威胁,但依旧不肯松口:“大明火炮犀利,声势浩大,凭我们两家之力,就能抵挡得住?此事理应由幕府出面,集结全国之兵,方有可能击退强敌。”
“幕府足利将军已在调兵遣将!”大内盛见急道,“可恨南朝余孽和关东的足利满兼那个混蛋牵制了大量兵力!否则岂容明军如此猖獗?眼下只需你我两家联手,设法拖住明军前进的步伐,为幕府大军集结争取时间。届时里应外合,必能破敌!”
细川一条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开始讨价还价:“按明军目前进军速度,要威胁到我细川家的核心领地,尚需不少时日。等到那时,幕府大军或许早已到来。既然如此,我为何要急着与你合兵,损耗自家实力呢?”
大内盛见心知对方是想坐山观虎斗,冷冷道:“若细川君执意不合作,那我大内家唯有保存实力,全线后撤,放明军舰队长驱直入,直扑你细川家的领地。届时,就看细川君如何独自应对了。”
细川一条双眼微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权衡良久,才仿佛下定决心般道:“好吧,看在同为大和民族、共御外侮的份上,我们可以合作。但我家水军分散各处,调集起来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必须由你大内家顶住明军主力。”
“多久?”
“十日左右。”
“十日?”大内盛见豁然起身,怒极反笑,“细川君是在说笑吗?十日后,我大内家只怕已是一片焦土!既无诚意,不谈也罢!我这就下令撤退!”说罢作势欲走。
“哎呀,大内君何必如此激动?”细川一条连忙虚拦一下,故作沉吟状,“这样吧,我尽全力催促,八日,八日内我家水军必至,如何?”
“明军炮火之威,你我都清楚!我最多能撑三日,三日后必须反攻!”
“三日太急,根本来不及集结!五日,最快也要五日!”
“……好!就五日!一言为定!”大内盛见死死盯着细川一条,仿佛要将他看穿。
“哈哈,当然,当然,一言为定!”细川一条满面春风,拱手应承。
待细川一条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大内盛见脸上的怒容瞬间冰消雪融,反而浮起一丝冰冷的讥笑。
“想借明军之手耗光我大内家的实力?愚蠢!我岂会如你所愿?”
“来人,传令家族主力军队即刻从沿海地带后撤,转入内陆险要之处设伏。所有粮草物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一粒米也不给明军留下!另外,驱赶沿岸百姓,让他们换上破烂的军服,分散在沿海各处,虚张声势,消耗明军的炮火!”
“是!”家臣领命,匆匆而去。
同一时间,已经登上马车的细川一条,脸上那伪善的笑容也彻底消失,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怨毒与算计。
“五日?呵呵……蠢货才会在五日内去救你。”他喃喃低语,声音冰冷,“你就带着你的大军,好好‘款待’明军吧。等你大内家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或许我会考虑发兵……去接收你留下的地盘。”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一日不曾或忘。
至于大明?若幕府能胜,自然最好。若幕府败了……大不了俯首称臣便是。
无论如何,你大内盛见,你大内家族,必须灭亡!
…
第218章 血谷绝境,天子被围
朱权舰队纵横濑户内海,破浪而行,凡遇沿岸据点,皆炮轰之,随后大明军士上岸劫掠,然而连续几次,颗粒无收,朱权见状,略一思索,当即明了,嘴角笑意浮现:“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直入腹地。”
随即下令,舰队全速前进...
同一时间,四国岛,大军已经开始登陆。
蒋义望向徐辉祖,深深一礼:“四国岛区区小岛,无需将军辅助,请将军舰队直入濑户内海,以为陛下援军,陛下军士太少,孤军深入,吾终究放心不下。”
徐辉祖苦笑摇头:“非是吾不愿,实乃陛下明旨意已下,将军请看。”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份电报,递了过去,蒋义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大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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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涛大军渡过关门海峡,占住下关,一封电报传于军中,云涛见之,脸色瞬间大变,急召副将,于大帐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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