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70节

  这番解释让许多官员频频点头。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分红利益,加强监管反而成了必要之举。

  “其次,是优化产业布局。臣将商会产业划分为三类。”

  “其一,命脉核心类:盐、铁、茶、肉,粮,电报、军工、大型矿业。这些必须牢牢掌控,首要保障国计民生与国防安全。“

  “比如瀚海省设立大型肉联总厂。漠北草原牛羊肥美,利用苦寒天气天然冷冻,秋冬集中宰杀加工,通过官道输运全国。此举可降运输之耗,平肉食之价,更能繁荣漠北经济!“

  “其二,优势利润类:玻璃、高级瓷器、香皂香水、白糖、精纺羊毛呢,丝绸,茶叶等。这些技术领先、利润丰厚的产业,由商会集中经营,是收益的主要来源。”

  “其三,民生基础类:普通纺织、造纸、日用杂货等。“说到这里,他特意顿了顿,“这类产业,商会将逐步减少直接经营,主要起平准物价之作用,同时大力鼓励民间资本进入。”

  话音刚落,百官忍不住低议出声,礼部有人忍不住出列质疑:“夏尚书,放开这些领域,会不会减少商会收益,进而影响......”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百官分红。

  夏元吉从容应答:“李大人所虑,本官已深思。商会收缩战线,集中人力财力于命脉与高利之业,其效益反会提升。且民间百业兴旺,商税必然大增,国库充盈,亦能反哺各方。此乃'有所为有所不为'之道,最终目的,正是要把总收益的盘子做得更大!“

  他环视群臣,语气诚恳:“诸公试想,是守着个增长缓慢的商会分,那点微薄之利好,还是让商会轻装上阵,创造更大收益,让大家分得更多好?“

  百官闻言沉思,不少官员,心中依然有些不甘,但又不好直接提出,毕竟民间商家加入,对于朝廷税收来说是一大好事,就苦了百官了,有种将自己的钱,换了个方式,被朝廷收回之感。

  朱权举目扫过,心中明了,当即道:

  “大明商会是领头羊,是带领大明商业繁荣的开路者,而非一家独大,掠夺所有,大明商会理应有开创者的气魄,所获收益永远也是最精尖,最丰厚的那部分利润,而非所有。一人独食,而天下商业凋敝,又岂能持久?”

  “当知无控制的贪欲,只会葬送一切,此之事例,比比皆是,汝等焉能不警惕?”

  朱权一语,众臣垂首,齐齐躬身:“臣等谨遵陛下教诲。”不管真心与否,反正无人再敢提出质疑。

  夏元吉微微一笑,接着道:“诸公,海贸已经开启,需求量随之增加,诸多产业亦要扩展增能,来年利润想来只多不少,诸公安心。”

  众臣闻之,心下一松,当即拱手笑道:“有赖夏大人也。”

  夏元吉笑道:“商会要发展,离不开稳定的根基,而人工则是重中之重,然大明劳力有限,田地种植亦得优先保障,为此,臣请推行'优先招募女工'之策!“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女子外出务工,有违祖制啊!“

  “工坊之内,男女混杂,恐生事端!“

  面对质疑,夏元吉不慌不忙:“诸公!如今大明各处用工短缺,而女子心灵手巧,正可补此不足。一人务工,可活一家;万家增收,可旺百业!”

  他提高声调:“此非但能快速扩充产能,增加收入,反而更夯实了商会乃至整个大明的根基!百姓富足了,市场繁荣了,商会的收益才能持续增长!这才是长远之道!”

  此言出,议论之声为之一弱,如果能给商会带来创收,似乎...咳咳...能为百姓带来创收,似乎也不错。

  这时,有大臣出列支持:“启奏陛下,据各府县上报,去岁试行的女子电报员培训,效果显著。女子心细,在收发报这一块确实比男子更为出色。”

  亦有礼部官员出列道:“仓禀实而知礼节,圣人亦言,优先保证百姓丰衣足食,方言礼节。女子为工,虽未有先例,然陛下乃千古圣君,开历史之先河,为天下黎明谋福利,此乃大善之政也。”

  “郭大人所言甚是,陛下之志,天地可鉴,岂能以区区小礼,而阻大明之兴盛?女子又如何?贫苦之家,女子为工者亦非少数。”

  “吾就是家母靠手工拉扯长大,若女子不能为工,天下不知多少人饿死....”

  ....

  莫名间,朝堂风向陡变,支持者越来越多,朱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轻咳一声,冕旒垂珠轻响,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夏元吉所奏,条分缕析,深谋远虑,准奏,即日起,大明商会自商部剥离,归属朝廷直辖,商部专司商业管理之职。”

  “大明商会设正副会长各一,监事五人,共同组成商会决策团,对朕负责,吏部拟好名单,尽早确定。”

  “商会改制,工厂扩张,按夏卿之策执行。凡适合女子之职,优先聘请女工,同时设立保障机制,规定每日做工时长,不得欺凌虐待女工,若发现,严惩不贷。”

  他的目光扫过文武百官,语气威严。

  “商会改组,释放民力,势在必行。朕希望诸卿明白,尔等之分红,与商会之兴衰、百姓之贫富,实为一体。唯有上下同心,方能共享盛世之利。”

  “臣等遵旨。”

  张玉此时突然出列,躬身道:“陛下,夏大人,末将有一声不明,大明商会,各大工厂,用工之数不下十万,另有护卫,运输,亦不下数万人,如今又再次扩张,人手更众,如此巨量人口,如何确保不会出事?”

  此言一出,朝堂为之一静,夏元吉亦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张将军此言甚是有理,倒是本官疏忽了,请陛下责罚。”

  朱权微微皱眉,摇头道:“非你之过,朕亦疏忽了,世美,你可有谏议?”

  张玉躬身道:“臣以为,大明商会以及工厂护卫,皆可交由军部派人轮戍。”

  “轮戍?”朱权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正是!”张玉详细阐述,“具体而言:其一,‘驻地分离’。值守官兵之营地,必须独立于商会产业之外,由当地卫所统一划定,与商会保持明确距离。

  其二,‘钱粮分源’。值守官兵之军饷、粮秣、被服,依旧由朝廷兵部体系供应,绝不由商会直接支付。商会则根据享受安保服务的等级和规模,向户部缴纳一笔‘护卫费’,纳入国库,以此划清经济界限。

  其三,‘人事独立’。所有值守官兵之指挥、调动、考核、奖惩权,完全归属其所在卫所将领及兵部,商会管理人员无权干涉,更不得以任何形式结交、拉拢、赏赐官兵。

  其四,‘定期轮换’。执行值守任务之部队,以半年或一年为期,必须进行轮换,防止官兵与商会人员形成过于密切的利益关联。”

  张玉顿了顿,加重语气:“此举有数利:其一,以正军代私兵,从根本上杜绝商会蓄养私人武装之可能,使其永远置于朝廷武力监管之下。

  其二,锤炼士卒。让卫所官兵轮流执行此类警戒任务,可保持其战备状态,熟悉不同地域环境,亦是一种锻炼。

  其三,明晰权责。军队专司安保,商会专注经营,互不统属,互为监督。

  其四:正军战力更强,纪律更严,能更好防护商会机密外泄,尤其是核心产业技术。

  其五,节省成本。对商会而言,虽缴纳护卫费,但省去了自行招募、训练、装备、供养大量护卫队的庞大开销,实则可能更为划算,更能将资金集中于生产研发。”

  夏元吉立刻出列附和:“陛下,张将军此议,老成谋国!如此,商会之‘钱袋子’与‘刀把子’彻底分离,其安保脉操于朝廷之手,则可保其无论如何发展,皆在陛下掌中。且此举亦符合改组方案中‘严加监管’之核心精神。”

  沈之行也点头道:“臣附议。军队轮戍,名正言顺。既能保障商会产业安全,免遭宵小或乱民侵扰,又能彰显朝廷威严,使天下人皆知,普天之下,凡有武力者,皆乃王师,绝非某家某姓之私兵!”

  朱权听完,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这不就是类似后世的“安保公司”吗?只不过更正规些,直接是正规军上。倒是难得张玉能想出此之计策。

  “善!世美此策,深得朕心。”他环视众臣,“前朝之季,豪商巨贾勾结地方,私募壮丁,渐成割据之势者,非止一例。朕设立大明商会,是为富国强民,而非养虎贻患。”

  他当即道:

  “准张玉所奏!着兵部、商部、财部及监察司,会同拟定《大明商会产业驻军护卫细则》,明确驻防等级、轮换周期、权责界限及‘护卫费’征收标准。首要确保军队指挥体系之独立与纯洁,绝不容许商会以任何形式渗透、腐蚀我大明将士!”

  “此律,当作为铁则,写入《大明商典》补充条例,颁行天下!”

  “臣等遵旨...”

  ....

第252章 大军回归

  太初六年,时值三月。

  大明东京九州岛博多湾,船只林立,往来不绝,无数船只,密密麻麻来回于对面釜山与此。马三宝与徐辉祖并肩而立,俯瞰着眼前令人窒息的繁忙港口。

  海湾内,桅杆如林,帆影蔽日。超过八十艘大小海船整齐锚泊,组成了数条庞大的流水线。一队队被剃去发髻、衣衫褴褛的倭国青壮,在明军士兵的呵斥与鞭影下,如同黑色的溪流,沉默而迅速地通过栈桥,被驱赶进一艘艘如同巨兽张口的海船船舱。

  “徐将军,依目前调度,我麾下舰队,连同商会征调的船只,每日可发船二十艘。”马三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每船载丁四百五十人,日均输力,可达九千之数。”

  徐辉祖,这位沙场老将,看着眼前这比任何战场冲锋更为浩大、更为冷酷的“运输”场面,也不禁深吸一口气:“九千……一日九千,十日九万,百日便是九十万人。这……这已非运输,此乃移山填海之力!”

  马三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陛下天威,我等不过执行而已。釜山港那边,釜山基地已扩建营区二十座,足以同时容纳五万人周转,确保这条血脉畅通无阻。”

  就在这时,一名千户快步登上高台,递上一份文书:“禀提举大人,丙字三号至七号福船已装船完毕,合计二千二百五十丁,请求启航!”

  马三宝如今为东京市舶司首任提举,秩比四品,受淞江市舶司总司直辖,专司物资以及劳工转运。

  “准。令其即刻出发,抵达釜山后,卸空即返,不得延误。”

  “得令!”

  随着令旗挥舞,五艘满载的福船升起风帆,在引航小艇的带领下,缓缓驶出博多湾,向着西方的釜山驶去。港口内,新的空船立刻填补上它们的位置,新一轮的装船开始了。这条吞噬生命的链条,周而复始,高效而冷酷地运转着。

  徐辉祖轻叹:“东京市舶司从成立到如今的井井有条,不足一年时间,三宝之才,吾还是小瞧了。”

  马三宝摇头苦笑:“将军谬赞,吾不过一残缺之人,若非将军信任,何以能有今日?”

  徐辉祖神色认真道:“三宝勿要轻贱自己,在吾看来,三宝之才远超世间众多碌碌之辈。汝能至今日,非吾之功,皆汝自身之能也。”

  “当今陛下,志存高远,慧眼识才,委君以重任,当不负陛下天恩才是。”

  马三宝躬身一礼:“多谢将军提点。蒋义将军,毕生之志,为陛下手中之剑,剑锋所指,扫灭一切敌。吾无此之勇,此之一生,甘为陛下马前卒,以供驱使,鞠躬尽瘁,纵死无悔也。”

  徐辉祖负手遥望波澜壮阔之海面,心中亦有豪情激荡,纵声笑道:“陛下胸怀擎天之志,欲开未有之盛世,徐某又岂甘落后于人?”

  “这万里碧波,四海水域,吾当平之,此生之志,为陛下镇守大明海域,守好国门,虽死无憾矣。”

  马三宝抚掌大笑,赞道:“太祖开国,‘魏国公’为大明之‘万里长城’,今陛下开创盛世,将军为大明‘定海神针’,当真‘一门双国公,满府皆俊杰’,诚为千古之佳话也。”

  徐辉祖笑道:“借三宝之吉言,陛下有旨,大军即将回撤,三宝珍重。”

  马三宝拱手,面露不舍与祝福:“恭送将军凯旋,他日回归,再把酒言欢。”

  徐辉祖挥手作别,转身大步离去,初春海风,带着刺骨寒意,掀起那鲜红战袍披风,却无法吹散心头热血。

  “为子死孝,为臣死忠,死又何妨。

  自光岳气分,士无全节;君臣义缺,谁负刚肠。”

  豪迈笑声,远远传来,随料峭海风,荡漾于碧波之上。

  “人生翕云亡。好烈烈轰轰做一场。

  使当时卖国,甘心降虏,受人唾骂,安得流芳。

  古庙幽沉,仪容俨雅,枯木寒鸦几夕阳。”

  ....

  马三宝驻目遥送,直至纵横号汽笛声起,蒸汽腾空,隐隐可见船头那一袭鲜红战袍飞舞。

  东征大军之时,七万大军,三路兵发倭国,太初四年初,朱权以身为饵,一战平日本,倭国政权瓦解,傀儡一休宗纯登基。

  太初四年五月,朱权回归大明,“杀神”蒋义血洗倭国诸岛,全年不封刀,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直杀得倭人锐气全无,脊梁断裂,彻底跪下。

  此后至今,倭人如同绵羊,丝毫无任何抵抗之情,乖乖服从大明军令,一村村,一城城青年男女,被征调抽走,去往大明“享福”,无论自愿与否,无人敢于反抗。

  太初四年至今,接近两年时间,输送劳工,每日俱增,至今为止,不下百万劳力被运往釜山,再转送至大明各地,其中以青壮男子居多,女子虽有,但依然只占少数,毕竟大明目前最紧缺的依然是青壮劳力。

  尚未被运走的妇孺老人,皆被责令,种植粮食,以供大军。

  如今倭国战事已平,再留大军,徒增损耗,朱权令下,徐辉祖,云涛率大军回归,张松,李鹤率两万大军驻守,并配合马三宝,主持后续抽血事务。

  李景隆亦接调令,回归京师。

  ....

  淞江市舶司码头,姚广孝消瘦的身影,伫立风中,海风吹过,那宽大的黑色僧袍,于风中猎猎作响。

  太初四年,随陛下归来,低调于秘书处默默任职两载,低调寡言,多听少说,两载时间,对于今之大明终于有个清晰的认知。

  愈是了解,愈是沉默,归来之前,虽有预料,却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想象极限,大明,泱泱大国,短短不过数载时间,居然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了解一项新政,对陛下之才,愈发多了一丝敬畏,无论是大明日报,大明银行,还是考成法,改土归流,无一不是文治之典范。最可怕的不仅如此,文治同时,武功亦未落下,扫平海盗,灭朝鲜,收琉球,吕宋,抽倭国之血以养自身。历代帝王,终其一生乃至一朝都未尽之功,陛下数年间轻松完成。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仗打了,国内不但没有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裕,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理解。

  自古以来,皆言穷兵黩武,好战必亡,大汉打一漠北,虽战功赫赫,但漠北未平,国内却被打得民不聊生,十室九空。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结果高句丽没平,却把自己打没了。

  再看当今,漠北亡了,成了瀚海省,于是大明边军肉食不缺,百姓亦能喝上一口羊肉汤。高句丽没了,多了个东北粮仓,每年所产大米,源源不断运进大明各地储备粮仓,过去所建粮仓早已不够,每年都在新建。

  琉球不毛之地,如今已经是欣欣向荣,所种甘蔗,粮食开始一船船运回,吕宋不起眼的岛屿,水稻竟然一年两熟,听说新得占城改良水稻,已经发往吕宋,更是可以一年三熟,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不久,更多的粮食会涌入大明。

  还有那纵横的铁路,正要征服的天堑,千年未见之工程亦在如火如荼,却不伤大明百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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