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登上最高的观礼台,面向万民,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借着简单的铁皮喇叭,传遍寂静的河岸:
“朕,今日在此,与此山河,重定契约。”
“此闸一开,黄龙分野,清浊激荡。自此,水患之苦,当随旧岁而去;膏腴之利,将顺新河而生。”
“此非朕一人之功,乃我大明百万工匠、军民十年心血,乃至……无数罪役之最终代价。”他的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远处那些参与建设的、如今垂首肃立的倭奴与技术倭工队伍。
“吉时已到”
“开闸!”
命令一下,如同巨石投入静湖。
首先动作的,是分水闸。巨大的齿轮在蒸汽机的驱动下开始转动,发出低沉如洪荒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那扇重达数万斤、镶嵌着帝国徽记的钢铁闸门,缓缓地、坚定不移地向上提起。一线浑浊的、裹挟着大量泥沙的黄河水,如同嗅到新出口的困兽,率先从闸底嘶吼着钻出,随即流量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道狂野的黄褐色瀑布,轰然涌入早已疏浚拓宽的北向古河道!
水流撞击在新建的消力池上,激起漫天白沫,声震数十里。
这一刻,两岸数万百姓,之闻巨浪轰鸣,天地间仿佛只有一音!浊浪排空,卷起千堆雪,黄龙掉头,一分为二!
几乎在同一瞬间,排沙闸以更快的速度提起。这里是专门为排放高浓度底沙设计的狭长通道,黄河最浑浊、最沉重的底层水流,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勺舀起,化作一道近乎粘稠的泥浆之龙,以更大的势能冲向古河道下游预先规划的广袤沉沙区。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朱权举起手臂,猛地挥下:“放洪泽清水,刷黄!”
南方,接到旗语的洪泽湖大闸轰然洞开!
积蓄了数月、清冽如玉的洪泽湖水,失去了束缚,顿时化为一条咆哮的青色巨龙,以远比黄河分流更为迅猛、更为集中的态势,沿着坚固无比的石质水道,奔腾向北,直冲黄河主河道与分水后的剩余水流!
“轰!!!”
清浊交汇于古“清口”下游特意加固拓宽的新汇流区!
那是天地间最壮观的搏斗与交融。浑浊狂暴的黄河水,与清澈迅猛的淮河(洪泽湖)水,如同两位上古巨人迎头相撞。
黄色的浊流试图包裹、吞噬清流,而青色的清流却凭借其更大的密度与动能,如同最锋利的宝剑,顽强地切入、撕裂黄流的躯体。
两股水流激烈绞杀、旋转,形成无数巨大的漩涡,轰鸣之声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在清水的冲击和稀释下,黄河水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从浑浊的土黄,变为浑浊的褐黄,再变为翻滚的灰黄……被裹挟的泥沙在巨大的水力作用下,不再沉降,而是被这股混合后的、更加强大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向东海!
“成功了!清水刷黄,真的成功了!”观礼台上,精通水利的官员激动得胡须颤抖,热泪盈眶。老河工们望着那从未如此顺畅奔向大海的、虽仍浑浊却已不见淤塞之势的水流,喃喃着“河伯低头了……河伯真的低头了……”
朱权独立高台,巍然而立!
“缚黄擒苍,镇压双龙…”
这一刻,天地自然,在他足下臣服。这一刻,他就是天地间唯一主宰!
他眼中映照着那清浊激荡、最终浩荡东去的巨流,耳中充斥着自然的怒吼与人类的欢呼。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过去十年,乃至更久远的一切:朝堂上的争论,工地上的血汗,杨荣这样的能吏的苦心经营,倭奴在沉箱中的挣扎,钢铁厂的红流,水泥厂的尘雾……
这一切,最终化为了眼前这驯服山河的伟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万百姓,自发伏地叩首,振声高呼,声浪排山,隐隐压下了黄河的咆哮…
太初十年夏,黄河新制,自此而始。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北方的古河道将开始滋养华北,南方的漕运将更加稳固,肆虐数千年的黄河,第一次被套上了精准的缰绳。
他缓缓按剑,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天地轰鸣与万民欢呼中:
“山河为证,日月同鉴。朕来了,朕看见了,而这一切……将被永远改变。”
…
第330章 圣人临世,重分山河
黄河枢纽成,黄河分道,这绝对是太初朝以来完工的最大工程,经大明日报,经现场观众之口,快速传遍天下,一时间天下震动,大街小巷,随处可闻议论之声。
齐鲁大地,黄河古道再次奔腾,沿途百姓纷纷就近观看,一条条水利沟渠连接,开始蓄水,黄河再次滋养华北大地,不出意外,未来不远,这片平原将彻底摆脱连年干旱之扰,再次迸发活力,成为大明重要粮仓。
百姓欢呼,奔走相告,更有不少沿河百姓,焚香祷告,叩拜苍天,叩谢陛下。
各地文人墨客身影,不时出现徐州枢纽,遥遥观看重兵把守之下的枢纽,感叹之声不绝,诗词佳作屡屡现世。
人流催动经济,当地官员亦是见机,沿岸修建亭阁,酒楼,移栽绿柳,不久后,一处繁华小镇渐渐形成,游人入织,小摊随之增多,后经数次扩建,终成一重镇,当然这皆是后话。
....
“缚黄擒苍,镇压双龙,圣人临世,重分山河!”
“时值太初十年六月,徐州枢纽,经六载而功成,陛下亲临,圣令出,黄河分,北上古道,滋润华北,南下河清,商旅通达,自此,黄河定,天下安…”
…
李长风手捧报纸,口中喃喃:“圣人出,黄河定,黄河定,天下安,盛世可期矣…”
粗糙的大手,轻抚报纸,摸了把微微湿润的眼角,挺了挺微微佝偻的脊梁,望向窗外那几亩实验田,眼中希冀之色愈浓。
自洪武二十八年秋,得朱权所传粗浅“杂交水稻之法”,历时十五载,踏遍大明南北,苦苦寻觅“不孕不育株”,杂交水稻之法,可终究还是镜花水月。
当年那个一心忠君,敢于弹劾朱权的大宁知府,如今两鬓霜发已生,当年那跪于雪地请罪之时,依旧挺拔的脊梁如今已经微微佝偻,离京之时,跟随自己的几名农业部学员,如今也多已不在。
放下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大明日报》,指尖在“黄河定,天下安”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窗外,是他那几亩与周遭农田格格不入的试验田。十五年,足以让许多事被遗忘。朝中还有几人记得他这个“农业部长”?
或许只有陛下记得吧?农业部长的位置始终为他保留,每年财部拨付的那一笔笔如同无底洞般的研究经费,亦从未断绝。
陛下始终在践行着他当初的誓言,无论十年二十年,哪怕终此一生,只要你李长风不放弃,朕的支持绝不断绝。
还记得,洪武二十八年的秋夜,宁王府书房。彼时的朱权,还不是陛下,话语却已带着穿透未来的力量。那些关于“杂交优势”、“不育株系”、“亩产飞跃”的词句,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这个熟读《齐民要术》、自诩深谙农事的官员心头。震撼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沉重。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接下了这“寻找神话之稻”的使命。离京时,追随他的是几名热血沸腾的年轻学子,其中便有陈实。
十五年,足以淘尽最初的热情。南方的瘴疠,北方的苦寒,无休止的跋涉,以及最磨人的茫茫稻海中近乎绝望的寻觅。最初的团队,人就像田里的秧苗,一茬一茬地换。有人受不了苦楚与寂寥,托关系调回了京畿或富庶之地;有人直言这是虚妄之术,浪费时间,拂袖而去;更有人在一次暴雨后的瘟疫中,永远留在了异乡的泥土里。
只有陈实,这个沉默寡言、面容已从青年变得黝黑粗糙的弟子,还跟在他身边,从“李部堂”叫到“恩师”,再到如今略带沙哑的一声“老师”。其余的面孔,都已换成了这些年陆陆续续从新学堂农科招来的年轻人,他们眼中的光芒,有时会让李长风想起十五年前的自己,心中便是一阵复杂的悸动。
失败,是这片试验田里最熟悉的“收成”。他们曾无数次接近过那道微光。
太初三年,在北方发现的那几株疑似不育的野生稻,让他们狂喜了整整一个冬天。精心培育、杂交、记录,可到了第三代,那脆弱的优良性状像沙滩上的字迹,被潮水般的分离现象抹得干干净净。希望破灭的那个傍晚,李长风独自蹲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把失败的稻株染成一片凄凉的暗金色,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最终化为压抑不住的嚎啕。他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浪费了国帑,成了一个真正的笑话。那一刻,崩溃如山倒,哭得如同一个孩子。
是陈实默默走过来,递上一块粗布汗巾,什么也没说。李长风抬起模糊的泪眼,看到弟子眼中同样深重的疲惫,但深处却还有一种更顽固的东西。他蓦地想起离京前夜,朱权对他的最后叮嘱:“此路必艰,十年不成,便二十年,朕等得起,天下百姓的肚子,也等得起。望卿……莫负朕托,莫负稻菽。”
“莫负……”他擦干脸,泥土混着泪水,在脸上留下沟壑。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北方皇城的方向,那里有一位帝王,在用钢铁重塑山河,在用律法厘定乾坤。而他李长风,手里的武器只有这些脆弱的稻穗。陛下没有放弃,他凭什么放弃?
又一年,新的希望从湖广的深山里被发现,命名“湖山号”。又是数年近乎魔怔的选育、配对、观察。建立“保持系”的过程,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那珍贵的特性就会永久消失。而寻找能与之完美契合、既恢复育性又聚合优良性状的“恢复系”,更像是大海捞针。他们筛选了成千上万个品种,做了数不清的杂交组合。田边的记录册堆起来能淹没半间茅屋,上面写满了希望与破灭。
李长风记得,那是个闷热的夏天,一觉醒来,田间稻谷死去大半,陈实气得晕倒在田埂上,醒来后,这个沉默的汉子第一次红了眼眶,哑声道:“恩师,此法……此法当真可行吗?古籍从未记载,老农们亦闻所未闻,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寻一场镜花水月?”
李长风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将湿毛巾敷在弟子额头,望向接天莲叶般的稻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陛下不会错,”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不知是在说服弟子,还是在说服自己,“纵是镜花水月,也得亲手摸过,才知道是真是幻。”
转机出现在太初八年,一个极其偶然的发现。在一处山坳的冷浸田里,他们发现了几株长相奇特的野生稻,植株瘦小,穗粒稀疏,更重要的是,其花粉似乎活性极低。李长风如获至宝,将其命名为“青阳瘦稻”,这或许就是那梦寐以求的“不育母本”雏形!
然而,拥有不育特质只是第一步。如何保持这脆弱的性状代代相传(建立保持系),又如何找到能与之完美配合、恢复育性且高产优质的“父本”(恢复系),才是真正的登天之路。这需要无数次的杂交、选育、观察、记录,周期以年计,失败是常态。
他们像呵护婴儿般照料这些珍贵的稻株,担心过旱,忧虑过涝,防治虫害不敢有丝毫懈怠。培育的过程充满了令人绝望的细节:精心配制的杂交组合,后代可能全军覆没;看似成功的株系,下一代性状分离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找到有希望的“恢复系”,却发现其抗病性极差……无数个夜晚,李长风就着油灯,翻阅着堆积如山的记录册,试图从那些纷繁的数据中找出命运的密码,青丝熬成了白发,明眸熬成了老花。
“老师.....”急切的声音传来,陈实打断了他的回忆,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
李长风收敛心神,望向陈实。
“老师,你来看....”
在试验田的一角,标记为“丙七区”的几行水稻,此刻正静静矗立。株型紧凑,秆壁厚实,叶片挺立如剑,更令人心跳加速的是,那刚刚抽出的稻穗,穗型之长大、粒码之密集,远超周边任何一个对照品种。他快步上前,几乎是扑到田边,小心翼翼地拨开稻叶,检查花器,对照旁边母本“青阳丙型不育系”和父本“金陵恢七号”的性状记录。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整齐,太整齐了!这个杂交组合的第三代,性状分离微乎其微,仿佛父母的优点被完美地固定、融合在了一起。抗病斑的叶片,强韧的茎秆,还有那最关键的花粉活力……
“测过了吗?”他的声音干涩。
“初步镜检,花粉活性饱满。”陈实深吸一口气,“而且,老师,您看它的长势和穗型……我们估算过,如果后期灌浆顺利,理论产量……”他说了一个数字。
李长风猛地闭上眼,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冲撞。十五年,无数次跌倒爬起,冷眼与遗忘,孤独与自我怀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指向。
他睁开眼,目光再次掠过这片凝聚了半生心血的田地,最后定格在“丙七区”那充满生命力的绿色上。这一次,泪水没有模糊视线,反而让一切异常清晰。
“从现在起,这里划为特级监护区。”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意志,“我亲自负责。记录要细到每一片叶、每一时辰的变化。隔离措施加倍,一只飞虫也不能放进来。”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徐州枢纽锁住了苍龙,报纸上颂歌震天。而在这里,在寂静的田野深处,另一场关乎国本、更关乎亿万人温饱的决战,似乎终于看到了破晓的曙光。
“陈实,”他缓缓道,背脊在晨曦中似乎挺直了些许,“告诉那几个新来的小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果这一季顺利,性状稳定,产量实测无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明年,最快明年……我们或许,就能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真正能填饱肚子的交代了。”
“老师,要不要上报陛下?”
李长风微微摇头,眼中复杂之情闪过:“再等等,再等等,等确认之后再说。”
陈实微微点头,粗糙黝黑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老师,陛下从来没错过,对吗?”
“对,陛下从未错过,杂交稻必定存在,咱们也一定能找出来。”李长风语气坚定。
陈实目中光芒闪动,一脸憧憬:“老师,你说若真成了,咱们大明百姓,是不是永远不再担心吃不饱饭了?”
李长风抚须轻笑:“非但如此,大明粮食充足,人口自然更多,人多力量大,大明发展就会更快,离陛下心中的盛世就更近。”
陈实一脸希冀之色:“也不知陛下心中的盛世,到底是何摸样,在弟子看来,如今已经是盛世了,想来盛唐也不过如此吧?百姓食能果腹,衣能蔽体,病有所医,幼有所学,更兼平定我国,琉球,吕宋,南海诸岛,如今藏西也在改土归流,瓦剌灭亡,国力更胜大唐,还不能算盛世吗?”
李长风笑意更浓,轻斥道:“陛下之志,岂是你能想象?”心中不禁回想起陛下所说,喃喃道:“陛下曾言,得仙人指点,见过未来真正的盛世,那时的百姓拥有吃不完的美食,能随心所欲穿上漂亮的衣服,出门都无需走路,有各种工具代步,而且还能飞天遁地,千里不过弹指间....”
“到底如何能做到,吾不敢想象也,当今之势,或许于陛下眼中,只是刚刚开始吧....”
远超两人想象之极的言语,令两人尽皆沉默,只是无声的注视着眼前的稻田。
.....
晨风吹过,稻浪起伏,沙沙声如大地低语。这声音很轻,远不及黄河改道的轰鸣。但李长风知道,这沙沙声里孕育的金色奇迹,其分量,足以承载起一个盛世最坚实的根基。
第331章 千里绝域,吾自纵横
火州,王城。
厚实的黄土夯实的城墙,在风霜之中,外墙有些斑驳脱落,但依然不改其雄伟厚实。
公子玉一身丝绸华服,腰佩长剑,剑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五彩的斑斓。其约摸四十有余,长须飘逸,背负双手,巡视于城头之上。
步履从容,目光扫视过城头守军,一一点头问候,笑容亲切,却始终保持着些许距离,给人一种莫名的别扭与脱离感,但他却仿佛未觉,反而乐此不疲。
他出身火州,本名苏莱曼,其家族自高昌回鹘王时代便世居于此,历经西辽,大元,东察台汗国统治,凭借对本地绿洲农业,商贸的强力掌控,始终牢牢把持着火州的实际统治权,典型的地头蛇。
自幼酷爱中原文化,尤喜诗词,兵法,接掌火州后,更名公子玉,取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常年身着丝绸长袍,腰佩长剑,举手投足之间,礼仪十足,在他看来,这才是高贵之人应有之风度,身侧一众莽夫,言谈举止粗俗,实在不配与他靠近。
常例一圈视察结束,乘坐软轿,返回王城。
书房之中,弥漫着檀香与旧纸的气息。他刚欣赏完一批新到的、来自江南的宋版书影印本,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苏州玉牌,心情极好。
忽有心腹快步入内禀报:“将...额...公子,有探马来报,明军动作不断,连续扫平关西七卫,屯兵哈密,似有欲犯我火州之意,不可不防啊。”心腹暗暗捏了把汗,差点称呼为将军了,还好改口及时,否则轻则挨鞭子,重则不死也脱层皮。
“明军?蒋义?”苏莱曼微微凝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武夫而已!”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声接着响起:
“《孙子》有云,‘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哈密距我火州,何止百里?千里戈壁,即为天堑。此时节,白日炙烤,夜晚苦寒,水源匮缺,大军焉能速至?即便至,必已成疲敝之师,何足惧哉?彼辈恐是虚张声势,或欲清扫边缘,震慑诸部而已。”
“可...蒋义可是有‘大明杀神’之称,恐不简单,忽歹达亦是无功而返.....”
“呵呵....皆是一群不知天时地利之辈,更无一熟读兵法之人,只知蛮力厮杀,毫无兵法之美感,自是徒劳无功。”
“世人皆碌碌,知音难觅,对手难逢啊。”一声长叹,颇有高处不胜寒之感。
心腹还欲待言,其微微摆手,心腹无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