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熟练工匠,总共也才多少人?你开口就一两百个?这是要把他老朱掏空的节奏啊。
“没有,咱去哪里给你搞那么多火铳?最多500支,还有工匠,维修用得着那么多人?最多给你五十人。”
“也行,谢谢爹...”朱权立马爽快应下。
老朱一愣,咱是不是被这小子套路了?
先故意提起就藩,让咱心软,突然又要火铳,狮子大开口,咱一不忍心是不是就给多了?
老朱忍不住怀疑
....
第42章 父子决裂
见朱权吃完,老朱脸色渐渐严肃:
“蓝玉那边已经剿灭了叛乱,但他娘的竟然不想回来,还跟咱说什么想留在那儿就地军屯,十七,你怎么看?”
朱权胡乱擦了擦手:“爹,这些孩儿不懂,相信您心里已经有方案了,何须问我?”
老朱深深的望着朱权,眼神莫名:“咱准备立允为太孙,逼他一逼,看他敢不敢反。”
朱权莫名心中一紧,老朱今天不对劲,绝对不是简单喊他回来吃一餐饭那么简单,绝对有事。
心中警惕提到最高,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此计挺好...”
老朱依旧紧紧盯着他,缓缓说道:“十七,你和咱老实说,允为太孙,你就不担心他以后削藩?老二老三都担心性命难保,你就不怕?还是说你有什么打算?”
老朱语气虽缓,却带来一股滔天压力,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朱权脸庞,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朱权心中猛然一沉,还好早已提防,面上神色如常笑道:“削就削吧,儿臣惫懒,真当一富家翁也不错,想来咱那大侄子,不至于连一个富家翁都容不下吧?”
老朱突然一笑,四周压力也消散一空:“那断不至于,咱和允亦讨论过。”
“咱曾言:朕以御虏付诸王,可令边尘不动,贻汝以安。
允回: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不靖,熟御之。
咱问他:汝意如何?
允回道: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废置其人,又甚则举兵伐之...
你看允这孩子对叔叔,还是孝顺,仁厚的,不是吗?”
朱权无语至极,你这是典型的爱屋及乌,朱允说啥你就信啥?你的多疑呢?合着只对别人,对朱标一家都不管用是吧?
朱雄英,朱标接连意外而死,你也从不怀疑吕氏,就因为她是朱标的老婆?现在朱允说啥你信啥,就因为他是朱标的儿子?
朱权都替老二惋惜,摊上这么个偏心的老子,以死都不能让他警惕,还能说啥?
内心吐槽,脸上却是笑容如故,顺着老朱的话说道:“是的,允是孝顺的,咱也放心。”
老朱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哈哈...还是十七懂我。”
笑声突然一收,语气一变:“如今蓝玉等人,心怀不轨,咱曾让老三去处理,但想想终究还是有些担心,要不十七你辛苦一下,一起帮忙处理此事,如何?”
朱权闻言,愕然抬头,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一片冰凉,彻骨的寒意将他彻底包围。
上一秒还是一副慈父模样,下一秒就将他逼上绝路。
蓝玉一案,从上到下牵连的武将功勋,多达上万人,如果让他朱权来办理此案,那他等于自绝于武将一系,以后再想起兵靖难,谁会跟随?谁又敢跟随?
你朱权今天能亲手整死这么多武勋功臣,明天呢?就算帮你打下了江山,谁能保证你不再来一次卸磨杀驴?
无人跟随,他所有的谋划将成泡影,再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徒呼奈何。
老朱是真的狠,简单一手就将他以后的路封死了,逼着他只能去做他朱允的走狗。
瞬间想通一切的朱权,心寒到了极致,对老朱彻底失望,原身一直保留的父子亲情牵绊,此刻被他狠狠斩断。
朱重八,就算对你再好,哪怕拼尽全力护你安全,也终究敌不过,你和朱标的父子情深,为了朱允,连自己儿子都防到这个地步。
失望到极致,就是一股滔天的怒意滋生,朱权心中发狠,老子就算出海,从头来过,也终有一天,屠了你老朱的子孙,夺了你的江山。
朱权也懒得再演,脸上笑容消失,只剩一片冰冷:“为何选我?”
连孩儿都懒得称呼了,最糟莫过如此,还何须掩饰心中愤怒。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叹:“十七啊,别怪爹,允性子弱了些,咱不放心,咱要给他挑一个真正能辅佐他的人,你是爹最优秀的孩子,和允关系又历来交好,是最合适人选。”
“同时你的封地在大明最边缘,位处于众王后方,此事之后,爹将付你重兵,以镇天下,如众王有人异动,你即可举兵抄起后路,如此则无忧矣。”
朱权嘴角浮起一丝讥笑:“我要是屠杀满朝武将勋贵,还能带得动您的大军?夜里不被人暗杀了,就算命大。”
朱元璋摇头:“你只需参与,并不需要你出手,最后所有责任,锦衣卫承担。”
朱权轻笑出声:“呵呵,那又如何?只要对外宣称是我朱权主办此案,屠杀功臣的帽子摘都摘不掉。”
“所以您终究是不放心我?我只是庶子十七,非嫡非长,值得您去防范吗?倒是四哥才应该您操心吧?”
话说到这里了,朱元璋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语带不屑说道:“嫡庶之别,也只有在你不够强的时候,说说而已,当你足够强,狗屁都不是,一帮文人酸儒,比谁跪得都快。”
“至于老四,有你的大军在他后方,他翻不起浪花。”
朱权冷笑:“您就不怕我和四哥联手?”
朱元璋笃定摇头:“你不会的,你是聪明人,和老四联手,就算成了,大位也是他的,轮不到你,你还是一王爷,而且老四还会防着你,还不如现在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说到这,老朱语气一缓,柔声道:“十七啊,爹虽然限制了你,但你既然支持允,又只想做一逍遥王爷,爹这样安排,岂不正合你意?”
朱权看向朱元璋,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木然摇头:“一个是自愿,骨肉亲情,一个是被逼,权谋算计,岂能一样。”
朱元璋怒意渐起:“咱是你爹,给你安排未来路也有错?”
朱权轻轻摇头,懒得多言:“儿臣领旨,儿臣告退...”
朱权起身欲走。
“逆子,你给咱站住,咋滴,你也想学你二哥?爹也不喊了?”
朱权停步,声音冰冷:“父子亲情,不是被您抹杀掉了吗?”
“你....”
朱权转身,毅然离开...
从此刻起,他终于恢复了前世自由的灵魂,他是朱英,英雄的英。
原身残留的亲情羁绊,被他携滔天怒意,一剑斩断,从此以后,原身残留的影响,彻底消散,再也影响不到他的决定。
那么朱重八,接下来咱们就是对手,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我承认玩不过你,但还玩不过你孙子?
我一个穿越者,不把你儿子孙子打出屎来,就算我输。
这大明的江山,我朱英坐定了,哪怕杀他个翻天覆地,血海滔天。
不服者皆杀,拦路者皆死。
为了后世悲剧不会重演,再大的杀业他也背负得起...
朱权越走,脊梁挺得越直,脚步越坚定...
....
第43章 大明战神
朱元璋看着朱权负气离去的背影,心中一痛,大骂出声:
“逆子啊,你也是逆子,咋就不明白咱的苦心呢?咱是想你以后好好的啊?咱是保护你啊....”
“老二如此,老三如此,你也如此...一个个皆是逆子....”
....
朱元璋的声音传入朱权的耳内,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在朱元璋心中儿子是分几个档次的,第一无疑是朱标,第二是老二,老三,老四这几个马皇后亲生的,最后才轮得到他们这些庶出儿子。
就算自己最近颇多表现,依然抵不过马皇后亲生。
朱残暴,朱谋逆,皆都一笔轻轻带过,朱老四哪怕以后最有机会叛乱,也舍不得防范,自己这个十七才稍露头角,就被断了后路...
还说为了自己,真特么的恶心。
一腔怒火,憋回了自己小院,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打砸发泄,只静静坐于凉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冥思破局之法。
思来想去,苦无良策,形势没人强,似乎也只能忍着。
只是到了今天这一步,原来的计划似乎用不上了,本想着先苟到老朱去世,趁朱棣靖难之时浑水摸鱼,如今看来得做一番调整了。
在大明的名声被老朱搞臭了,那就只能去外面拉一支队伍起来,自己的领地最靠近北元,也许可以先图谋北方,再择机南下...
想到此,眼中凶光闪过,既如此,那不如就借蓝玉案多杀一点,将后面那些稍微能打一点的都杀了,也为以后自己减轻一点压力。
一念至此,开始在脑海中盘算...
...
东宫,朱权回宫的消息,传到了朱允耳中,朱允一听开心的对身边之人说道:“表兄,十七叔从大营回来了,弟欲前往探望,表兄一起?”
李景隆轻笑:“听闻表叔练兵,颇有一套,正好前去请教一番。”
“好好好....表兄有大将之风,十七叔当是欢迎,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
朱权正在沉思中,小太监平安轻声汇报:“殿下,殿下,皇孙及曹国公前来拜访。”
朱权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将所有情绪埋入心底,往日温和的笑容再次浮现。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那就演呗。
朱权迎出亭外,笑容温和:“允,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朱允依然一丝不苟的见礼:“见过十七叔,允近来一直跟随皇爷爷学习政务,受益良多,倒是十七叔,好似晒黑不少,想来定是军中艰苦。”
朱权表情欣慰,笑道:“以前未曾接触过军伍,正好趁机多熟悉一二,年后就藩,才好镇守边疆,允有心了。”
说着看向旁边李景隆,虽然以前接触不多,但也不至于不认识,笑着道:“九江也来了,倒是难得。”
李景隆行礼道:“见过表叔,冒昧前来,表叔勿怪。”
“哈哈....九江见外了,都是自家人,来里面请....”
三人落座,平安送上茶水,自动退到凉亭外守候。
“十七叔,天气渐凉,娘亲特意亲手为十七叔缝了件外套,十七叔试试是否合身?”朱允挥挥手,远处一名太监快步上前,双手奉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朱权起身接过:“长嫂赐,不敢辞,允代我多谢嫂嫂...”
朱允起身亲手帮朱权穿上,左右看了看,笑道:“看起来挺合适的,十七叔觉得如何?”
“嫂嫂手艺,自是极好,咱受之有愧了。”说着随手脱下外套,叠好放到一边。
“母亲常道,长兄如父,长嫂当母,为十七叔做件衣裳,也是应当,十七叔勿要太过在意。”
朱权心中一阵腻歪,去他娘的长嫂当母,就她也配?
只是微笑点头,懒得多言。
看向李景隆道:“九江,常听闻你练兵有方,回头去咱大营指导一番?”
对于这个大明战神,朱权还真没摸清他到底是真水,还是假水,按道理来说虎父无犬子,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