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5节

  “如今我大明带甲百万,不仅兵强马壮,更有名将如雨,威震海外,四方臣服,皆陛下之功也...”

  老朱轻笑:“少拍马屁,把名单呈上来,咱看看这些武将军官有多少是咱认识的,有多少是一直跟着咱的老兄弟。”

  王喜接过奏折,呈与老朱。

  老朱随手翻看,渐渐的,脸上笑容消失不见,眼中还不时闪过一丝寒芒。

  良久,合上奏折,语气丝毫未见变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屯兵还要加强,练兵也不能松懈,两手都要抓,兵部要做好统筹规划。”

  “是,陛下,如今北元势微,臣建议,北境大军可撤回部分,用于屯田,减少粮草消耗。”

  老朱略做思考道:“可以,兵部先做好规划,大军先撤到山西,河南两地,由宋国公冯胜总领,颍国公傅友德为副,主导练兵屯田事宜,其余公侯悉听节制。”

  “臣领旨...”

  老朱挥挥手,沈缙躬身退出。

  老朱再次打开奏折,翻看武官名单,越看脸色越黑,冷哼一声:

  “去把蒋叫来...”

  “是...”

  ...

  没多久,蒋脚步匆忙走进大殿。

  “参见陛下。”

  老朱脸色一沉:“这都几天了,晋王那支快骑去往何处,还没消息吗?”

  “回陛下,已经查明,快骑一路向西,中途未做停留,直接去往了云南西平候府...”

  ....

  “大胆蒋,你敢欺君?”老朱起身暴吼,狂暴的杀气,席卷而来

  蒋肝胆欲裂,慌忙叩首:

  “陛下,臣字字属实,万死也不敢欺君呐,请陛下明鉴...”

  老朱紧紧盯着蒋,久久不语,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蒋脑袋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你的意思,晋王勾结西平候?朕的亲生儿子勾结朕的义子?”老朱语气阴森,杀意弥漫。

  “臣....不敢...”

  “臣,反复确认,消息无误,才敢上奏,臣不敢欺君...”蒋浑身冰凉,咬牙汇报。

  他知道,他只要忠于皇上,就有一线生机,如果敢隐瞒不报,那十死无生。

  半晌,老朱一字一顿问道:“可探知谈话内容?”

  “回陛下,只知送了一封书信,具体内容无法得知...但据西平候和其子沐春随后谈起,只是告知太子薨逝的书信,并无其他...”

  “荒唐,太子薨逝,朝廷自有通知,还需晋王千里迢迢前去送信?”老朱怒声质问。

  “陛下恕罪,臣即刻加派人手,前去探查....”

  老朱负手沉思,来回踱步,良久,忽然放声大笑,

  “老三出息了啊,竟然和咱用起了疑兵之计,咱岂会上当?”

  “沐英,咱之义子,忠孝仁厚,咱信他,不必再查。”

  “陛下....圣明。”

  “行了,起来吧,瞧你那点出息...”

  “谢陛下...”蒋暗松了口气,擦了擦汗,垂手躬身而立。

  帝威难测,喜怒无常,短短功夫,蒋就在生死边缘徘徊多次,此时竟有种虚脱之感。

  ....

  “最近老二,老三几个可有动静?”

  “回皇上,诸王皆在王府,并无外出,只是允殿下,今日曾亲自前往宁王处归还外衣,并相谈良久,兴而离去...”

  “因地处后院凉亭,四周开阔,具体内容未知...”

  朱元璋想起几日前,朱权亲手给朱允盖上外衣的画面,心中了然。

  允本就是他心中太孙首选,和十七叔侄情深,正是他愿意看到的。

  “宁王和允,年纪相仿,多多走动也好,以后无需事事上报。”

  “臣遵旨...”

  老朱拿起一份奏折,丢了过去:“查查名单上有多少人是蓝玉的义子,亲信,最近有无异动,随时来报,记住需秘密进行,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请陛下放心,臣一定查的清清楚楚,绝不会泄露半点....”

  “去吧...”

  “臣告退...”

  蒋小心捡起奏折,躬身退去。

  ....

  “老东西,你说老三到底想干啥?莫名其妙送一封信,还是给西平候....”

  王喜双手笼袖,永远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皇上,您真是为难老奴了,王爷心思,老奴哪里能猜到?”

  “不过,皇后娘娘生前曾常说,晋王和太子及西平候兄弟最是情深,或许真的就是一封普通家书也说不定呢,三殿下许是想早一点告知西平候消息....”

  “你个老东西,少拿大妹子说事....”老朱狠狠瞪了他一眼。

  “呵呵...老奴不敢,娘娘确实说过...”

  “你那点心思,咱能不知道?”

  随即又微微一叹道:“老三的性子,咱知道,除了苛待下人外,其他方面都是顶尖,尤其军事方面,可以说是他们兄弟之中,最突出的。”

  “兄弟之中,也就标儿能压服他,现在标儿不在了,他这是想向咱展示能力呢。”

  说着起身来到堪舆图前,目光紧紧盯住西南一块。

  “建昌帖木儿突然叛变,叛军不下五万...”

  “蓝玉大军十万,拔营入川...”

  “云南三万甲士,全部配有火铳,战力强悍...”

  “蜀王护卫,带甲两万....”

  “小小西南,大军超二十万,好,好啊,朕倒要看看,你能起什么风浪....”

  转身来到案前,提笔疾书,少顷提笔吹干墨水,密封后递给王喜:

  “让人快马送往云南,交给沐英。”

  “是,老奴立即安排人出发。”

  老朱眼神幽深,低声自语:“老三,但愿你能把握分寸,否则咱也保不住你...”

  一阵心力交瘁,长叹出声,起身往坤宁宫而去...

  .....

  坤宁宫,一如从前,和马皇后在世时一模一样。

  老朱孤身一人走进殿内,看着熟悉的场景,抚摸着一件件盛满回忆的家具,不禁红了眼眶。

  抬袖擦了擦眼泪,来到大妹子最爱的织布机旁坐下,就如同当年,就这般坐在大妹子身边,一边看她织布,一边和她说话...

  ....

第7章 大幕开启

  “妹子啊,孩子都大了,个个都有想法了,咱也老了,快管不动了....”

  “你要还在就好了,他们都听你的,咱也没那么心累....”

  老朱一如当年,和大妹子倾诉...

  “咱知道的,老二这些年,心里一直都有怨气的,他在怨咱,咱给他找了个北元妃子,他觉得丢人,咱拉下老脸求邓愈,把他女儿许给老二,他当成宝一样心疼着。”

  “可那邓氏,不当人啊,她不仅蛇蝎心肠,教唆老二,杀人取乐,竟然还欺辱老二,与人苟合,咱都不敢和老二说,只能找了个理由,赐死了她。”

  “从那以后,老二就没喊过咱爹了....咱是又气又心疼啊....”

  老朱拍着大腿,痛心疾首。

  “老三,文韬武略,都是顶尖,咱也欣喜,不是咱偏心,一定要把位子留给老大的孩子,可他性格暴躁易怒,守不了这江山啊。”

  “老四,最像咱,文治武功都合适,但咱总不能跳过他两个哥哥,把位置传给他吧,那大明就乱了啊。”

  “允,虽然不够出色,但是他仁厚,做个守成之君还是可以的,这天下,从元末打到现在,老百姓苦啊,也不能再打了,大明需要修身养性,让老百姓能过几天好日子,允是可以做到的。”

  “咱在下去前,会帮他把路铺好,只要他坐在位置上,老老实实的,哪怕啥都不干,大明也会蒸蒸日上,老百姓就能吃饱饭,也就够了...”

  “还有啊,小十七也大了,这孩子不仅从小聪颖好学,机敏过人,而且更难得的是,敬爱兄长,对允爱屋及乌,以后有他帮衬,北境应该无忧了。”

  “妹子啊,你常劝我,少造杀业,咱也不想杀了,我跟你保证,等咱把允的路清理了,就把锦衣卫裁了...”

  “咱把该杀的都杀了,允也就用不上锦衣卫了,骂名,咱来背,咱不怕,给孩子留个干干净净的江山就行了....”

  “妹子啊,再等等咱,咱很快就下来陪你了....”

  “咱想你们了,想标儿,想咱大孙,想大妹子了....”

  老朱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此刻他再也不是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朱洪武,只是历经人生三大恸,垂垂老矣的孤苦老人....

  ....

  晋王府,后院湖心凉亭,朱斜倚栏杆,神色慵懒,看着湖中游鱼,时不时洒下一些小米,惹得一群鱼儿竞相争食...

  不多时,一名相貌普通的老者,轻步来到身前,低声道:“王爷,信已经送到了,现在估计宫里也收到消息了...”

  朱丝毫没有在意,而是轻声笑道:“你看这群鱼,只要给它一口吃的,就争先恐后,不顾生死,人有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人和鱼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老者笑道:“还是不一样的,人会总结过去经验,加以改正,鱼却不会...”

  “哈哈...是吗?那为何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一直在重复呢?王朝建立,兴起,再到落幕,再次兴起,始终如此,又改正了啥?”

  老者摇头苦笑,讷讷无言。

  朱笑道:“归根到底,贪婪罢了,世人皆贪,有人贪权,有人贪财,有人贪名,有人贪色,只要有机会就疯狂的贪,最终都会走向灭亡,然后新生,周而复始,莫不过如此...”

  “人性如此,所以啊,这世上永远不会有所谓的大同世界,也永远不会有不灭的王朝....”

  “王爷智慧高绝,小人望尘莫及,小人不懂那么多,只知道紧跟王爷就好,王爷让向东,咱就向东,王爷让向西,咱就向西。”

  “哈哈...你能明白跟对人,就远超世上大多人了...”

  朱大笑,将手中小米,一把撒入湖中,拍了拍手,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老者迟疑问道:“属下愚钝,西平候是陛下义子,父子关系极好,陛下对其极其信任,咱们就凭一封信,能有什么效果?”

  “哈哈...”朱再次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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