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
“快想想办法,再不动,又要过年了...”
姚广孝笑道:“如今之计或可让朵颜三卫出面,说服阿鲁台出兵。”
朱权无语:“他能信?他又不傻。”
姚广孝低眉,眼中有阴狠闪过:“必要之时,或可用些手段。”
朱权凝眉,心中明了,妖僧的手段绝对不是啥好事,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此事交由你负责,孤只要看到结果。”
姚广孝起身领命:“贫僧亲自走一趟朵颜三卫,殿下静候佳音即可...”
...
另一边,女真两部,在得知阿鲁台欲起兵复仇之时,着实担心了许久,就连刚抢到手的牛羊,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于是紧急派人联系大宁,欲要依附,寻求庇护。
王文松也没让他们失望,多番安抚,并保证不会让他们有事的,大宁会给予他们保护。
果然,没过多久,大宁一战灭阿鲁台四万铁骑,吓得阿鲁台直接撤军的消息传来。
女真两部这才大大松了口气,阿哈出大笑出声:“宁王仁厚,吾等无忧矣。”
不少人居然心思再次活泛了起来,蠢蠢欲动的想要等秋季之时,再来一次,反正背靠大明,抢了就跑,无所畏惧。
只能说贪婪有时真的会让人疯狂。
....
另一边,阿鲁台心情可没那么美好,正在喝着闷酒,就连眼前年轻貌美的舞女都未能引起他的丝毫兴趣。
自己大败于明军的消息被瓦剌得知,其趁机突然出兵,连败鞑靼大军,夺取牛羊牲畜无数。
鬼赤力大怒,尽皆怪罪于阿鲁台。
“该死的一群小人,自己拦不住瓦剌,关我什么事?”
“大汗居然听信谗言,怪罪于我,哼,简直岂有此理...”
“该死的明军,为何会有那等神器,该如何能破呢?大军分散,无法形成冲锋之势,集中又容易被集火....该如何是好?”
“最最该死的是那可恶的女真人,一群叛徒,无耻之辈,誓要灭你....”
....
边喝边喃喃自语,发泄心中不满。
突有亲兵来报:“首领,兀良哈人求见...”
阿鲁台一愣,随即怒道:“兀良哈人?那群背叛了长生天的叛徒?居然还敢来见本首领?拉出去砍了....”
“这...是....”
“等等....”阿鲁台犹豫了一会:“让他进来,本首领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阿鲁台稍微坐正了些身子,不一会一名兀良哈老者,步入大帐,行礼道:“阿扎泰,见过阿鲁台大人。”
阿鲁台冷笑:“你们这群叛徒,大明的走狗,还有脸来见我?不怕本首领杀了你?”
阿扎泰不慌不忙,笑道:“兀良哈人从未背叛长生天,依附大明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汉人势大,我等示敌以弱,保全自身,以图将来,这不正是长生天教给我们的生存智慧吗?自古以来不皆是如此吗?何来叛徒一说?”
阿鲁台语塞,强汉,盛唐,自己的祖先们,好像皆是如此,倒不好多说,语气微缓道:“说吧,你所来何事?”
阿扎泰再次一礼:“此次只为大人解忧而来。”
“哦?本大人有何忧,需要你解?”
“大人,如今鞑靼西有瓦剌,南有大明,东有女真。大明宁王野心勃勃,拉拢女真,挑唆其背叛草原,屠杀草原儿郎,掠夺牛羊牲畜,只为对大人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大人危在旦夕也。”
阿鲁台轻哼,对此他如何不知,想要讨伐女真,也是以为震慑。
阿扎泰再次道:“兀良哈虽依附大明,但也绝不愿草原儿郎,尽被屠戮,我兀良哈三卫首领,密议多日,商量出一策,或可令大明暂时不会出兵北上,并放弃对女真的庇护。”
阿鲁台闻言,眉毛挑起,身体不禁微微前倾:“何策?”
阿扎泰语气微微一冷:“宁王为拉拢女真,特与其开通贸易,我等欲假扮女真人,夺其货物,灭其商队,如此大宁必会与女真交恶。”
“届时,我等三卫请命,出兵剿灭女真,大人再率大军沿黑水而下,两相夹击,女真必亡也。”
阿鲁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眼神死死盯住阿扎泰:“击杀大明商队?好办法,本首领亦可派人协助,你以为如何?”
如果兀良哈人真敢杀害大明商队,那就值得相信,如果拒绝自己人加入,那必定为假,即刻杀之。
阿扎泰突然一笑:“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
第78章 算计
大宁都司指挥同知刘武川,出身朱元璋亲卫府前军,乃老朱心腹。
其人虽勇武过人,然脾气暴躁,在府前军中训练军中遗孤之时,动辄打骂,名声极差。
洪武二十四年,失手打死军中遗孤,被朱元璋责罚,调入大宁都司。
来到边疆多年,脾气虽渐有收敛,但自认天子心腹,对指挥使沈之行多有不服,面和心不和,屡有暗中对抗。
自朱权就藩以来,刘武川多有表达亲近之意,然并未得到重用,反而沈之行渐渐有和朱权越走越近之势。
刘武川心中暗恨,私下曾多次上奏老朱,指挥使沈之行与宁王交往过密,恐非好事等等。
然皆石沉大海,老朱一次回复皆无。
为此刘武川一直闷闷不乐,常以饮酒度日。
....
这一日,姚广孝突然上门,与其密谈良久后离去。
刘武川喜形于色,亲自送出都司衙门。
随后快速召集心腹道:“殿下欲收服女真,命咱们伪装成商队,摸清女真各部底细。”
“待日后女真归附之日,吾等皆有大功。”
“此乃我等第一次为殿下办事,不容有失,各位回去,尽皆挑选心腹,三日后出发...”
众心腹大喜,纷纷领命而去。
...
三日后,一支商队悄然出城,直奔东北而去。
朱权悄然立于城头,目送其远去。
轻叹出声:“老和尚,恁是阴狠....”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十日后,有消息传回,大宁指挥同知刘武川一行四十八人,皆被女真人杀害。
朱权勃然大怒,斥曰:“女真一族,狼子野心,先杀我大明取仙粮之勇士,今又屠我大明将士四十八人,此仇不报,孤枉为宁王也。”
“张玉...”
“臣在...”
“孤命你领大宁前卫,中卫,营州左,右屯卫,及孤三护卫之营州右卫,另抽调朵颜三卫铁骑万人,共四万大军,兵出东北,以伐女真。”
“建州女真,灭其族,亡其种,海西女真,车轮斩...”
张玉面容坚毅,抱拳沉声:“臣遵命...”
李长风神情纠结,眼中尽是挣扎,终究迈出一步,躬身道:“殿下,不可。”
“女真杀我大明将士,自当诛杀,然灭族亡种,恐有伤天和及殿下清誉也,请殿下收回成命。”
朱权声音冰冷:“女真一族,不感天恩,反复无常,其族当灭,勿需多言。”
“殿下....”
“住口,退下...”朱权冷喝出声,一股滔天压力,骤然而至,再无一丝往日之温和。
李长风长叹,默然退开。
“夏原吉...”
“臣在...”
“孤命你调集粮草物资,征调民夫,工匠,运送粮草物资。”
“待剿灭女真后,就地筑城以驻军。”
“臣领命...”
“姚广孝....”
“臣在...”
“即刻上报朝廷,言明事情原委...”
“臣遵命...“
“沈之行,此次归降的鞑靼士兵,抓紧时间训练,打散分于各军,以补军力,做好大宁防卫!”
“臣领命…”
…
李长风眉毛紧皱,满脸忧郁的走出王府,回到府衙后,将自己关于书房。
犹豫再三,拿出一份空白奏折,提笔写道:
“臣,大宁知府李长风,上奏,
据臣所知,此次大宁都司指挥同知刘武川,一行四十八人之死,恐非意外,或是人为,铲除异己耳!
宁王长史姚广孝,曾密会刘武川,详谈甚久,随后刘武川一行,伪装商队出城…
……”
不多时,长长一份奏折写完,李长风反复检查几遍,感觉无误后,长嘘口气,瘫坐于椅。
默默静坐良久,长叹一声,从身后书柜中抱出一个带锁木箱,贴身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木箱。
木箱不大,里面静静躺着几本奏折。
李长风眼神复杂,将刚写好的奏折,放入木箱,合上箱盖,重新落锁!
再次将木箱放回,并用书籍遮挡好,打开房门,迈步而出。
漫步走在新城街头,宽阔平整的水泥路,将城池分隔开来,商业区,住宅区,工业区等,规划得整整齐齐。
工业区各大厂房已经建好,大宁各镇驻军家属,纷纷进入工厂,女眷也可以赚取一份工钱补贴家用。
大街两旁的三层小楼的商铺,已经建起了部分,还有一片片的住宅区,即将开始建设。
按殿下的规划,以后所有驻军都可以分到一套房子,家属都可以到城市生活,城内面积不够,就再往外扩,总之要解决所有将士的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