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时间久了,朱元璋发现这个孙子,性格有些文弱了,本想留一两个能打的国公给他,看来还是不能留了。
老兄弟们,只有对不住你们了。
老朱内心轻叹,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向摘要:“应天府尹上奏,仙粮尽皆种下,有数十经验丰富老农,负责照看。”
老朱神色一正,打开奏折详细看了起来,良久,微微点头。
放下奏折,不由又想起了朱权,这个混账,去岁就一封回信,还尽是些没营养的客套话。
什么儿臣安好,勿念啊?
必会竭力守好边疆啊,父皇放心啊...等等。
连一句贴心话都没有,那修路建城的黑泥,也只字不提,每每想起,老朱都觉得有些憋火。
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连爹都不想了。
对了,算算时间,快十七岁了吧?咱答应给他找个好媳妇,还没找呢?
想起此事,老朱抬头吩咐道:“老东西,传旨礼部,让他们物色一些宁王妃的合适的人选,递交给咱...”
“老奴遵旨....”
.....
老朱在张罗着给朱权讨老婆的事情,他自己压根就没想起这茬,下意识就忽略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找什么老婆?前世还没开始上大学呢?
此时草原形势开始变得紧张,不停有暗卫回报,阿鲁台大军集结完成,似有南下之意。
五月底,阿鲁台十万大军突然南下,朱权命徐忠领新城,富峪二卫北上,与全宁卫汇合。
双方大军驻扎于西拉木伦河两侧,隔河对峙...
同时西边瓦剌,亦开始集结兵力,蠢蠢欲动。
....
六月十日,阿鲁台突然撤兵,一夜之间,大军消失无影无踪。
徐忠毫不犹豫,提兵北上,发现除了零星侦查兵,阿鲁台大军影子都没看到。
大军深入,到达东乌珠穆沁旗后,徐忠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随军民夫工匠,开始日夜修建城池,一座座土窑拔地而起,一炉炉砖块,水泥快速烧制而出,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建造。
....
鞑靼军中大帐,有斥候汇报:“禀告知院,明军追至东乌珠穆沁旗,停兵不前,并欲就地修建城池。”
阿鲁台此时为鞑靼太保枢密院知院,从一品,掌管兵甲机密事务,同时亦是阿速特部首领,颇为强势。
闻言后,怒极反笑:“明军真是好胆,区区两万军,就敢孤军深入,还妄图修建城池?”
“大漠草原,乃是吾等放牧之所,容不下汉人城池。”
“巴雅尔,命你领四万铁骑,踏平明军,毁其城池,将明军赶回大宁城,你可敢领命?”
“属下领命,必杀明军片甲不留。”巴雅尔弯腰捶胸,神情激动道。
阿鲁台摇头:“无需大开杀戒,只需将明军打疼,赶回大宁即可。”
“我等此次主要目标乃是女真,先打大明,只是为防止两面受敌,你可明白?”
“末将明白,必打得明军不敢露头...”巴雅尔领命而去。
....
徐忠领大军,驻扎于在建城池以北,大军正在抓紧时间修建防御工事。
大营两侧,有微微隆起山包,张辅领两千王府三护卫,正在挖出一个个土坑,调整好角度,埋入铁桶,并压实泥土。
不到半天时间,埋下了数百铁桶。
徐忠亲自前来检查过一遍,笑道:“殿下大才,此等大炮,实在便捷,只需一个土坑即可,比朝廷大炮灵活太多矣。”
张辅行礼道:“将军所言极是,不仅灵活,威力还极大,只可惜射程稍近了些。”
“哈哈,两百丈射程,足矣...”
....
谈笑间,忽有探马急报,鞑靼大军来袭。
徐忠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遥遥看去,草原边际,隐隐有大军而来。
当即下令,全军戒备。
一排排的士兵齐步跑出大营,快速列队,一排排分散开来,分三队而立。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快速撕开定装子弹,倒入火药,并将铅质弹头塞入枪管,稍微捣结实,打开扳机,放入底火,抬枪瞄准前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端枪的手臂也是稳如泰山。
另一边,张辅立即命人装填炸药,一个个包裹好的推进火药包,放入铁桶,从后方预留孔洞中插入火线,炸药包面上是一层严丝合缝的圆形铅片,上面再次放入,装有弹簧底火和铁藜的炸药包。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一个个的火把点起,静待鞑靼大军到来。
....
大地震动,马蹄声起,远方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出现,四万铁骑缓缓逼近,至一里开外,大军停止不动。
巴雅尔遥遥看见大明营前,分散站立的火铳兵,轻蔑声响起:
“区区火铳,竟敢阻我铁骑?有咱们儿郎的箭射得远吗?”
“儿郎们,分散合围,箭雨洗地,随我冲....”
大吼声中,一马当先,快速冲出。
嗷嗷的吼叫声响起,大军开始加速。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蹄声如雷,千军万马携带滔天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
几万铁骑冲锋,所携带的气势和动能,如同天崩,轰然而落。
就算专门接受过训练的火枪兵,依然脸色煞白,呼吸停滞,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握紧手中之枪,木然等待命令。
“嗷...嗷...”
“嗷....呜...”怪叫声越来越近,战马越来越快。
800米时,大军向两侧分开,
700米时,鞑靼铁骑,箭已上弦...
....
张辅死死盯紧冲锋而来的骑兵,心中测算着距离...
600米....
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手中旗帜狠狠挥下,早已等待多时的火把,点燃引线,随即炮火轰鸣,无数的炸药包抛射而出,迎头砸向疾驰而来的骑兵。
巴雅尔抬头,只见天空中无数黑点,呼啸而至,如同雨点般,狠狠砸落。
炸药包撞向人马,地面,轰然炸开,剧烈的冲击波横扫而过,一个个鞑靼士兵只觉瞬间失声,大脑嗡嗡直响,接着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还夹杂着些许内脏血块。
一匹匹的战马,双膝一软,嘶鸣着摔倒在地,一个个士兵被甩飞,并随即被翻滚而来的战马活活压死。
随即无数的铁蒺藜,四散飞射,一片片士兵栽下马背,被战马踏成肉泥。
无数的战马受伤嘶鸣,开始乱窜,连带撞倒旁边的战马,滚到在地,再次绊倒更多战马...
一瞬之间,原本整整齐齐的大军,乱成一团,冲锋气势荡然无存。
爆炸的回响,士兵的哀嚎,战马的悲鸣,响彻草原...
....
第77章 妖僧谋划
徐忠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惨景,眼神微凝,心中冰冷一片,毫无所动,手中令旗挥动。
火枪兵下意识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呼啸而出,如同骤雨,射向对面鞑靼士兵。
哀嚎声中,血肉横飞,又是一片片士兵倒下。
开完第一枪的士兵,熟练退回最后,下一排枪声再次响起,同时收枪后退,第三排顶上。
如此两轮,鞑靼早已崩溃,嗷嗷的怪叫变成了悲呼,幸存的士兵努力调转马头,四散而逃。
...
徐忠见状,大吼一声:“骑兵,随本将杀....”
长刀所指,后方一队骑兵呼啸而出,一匹匹的战马,耳朵皆塞有棉花,隔绝了爆炸声,离得又稍远,影响不大。
三千铁骑,踏着血泥,和残肢断臂,呼啸而过,一支支箭矢,无情收割着一个个的生命。
“杀...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大军足足追杀二十余里,才停止追杀。
同时步兵开始打扫战场,收拢受伤和投降士兵,轻伤者救下,重伤者直接一刀毙命....
....
此战,共杀敌一万二千余人,多为践踏而死。
轻伤者三千余人,重伤被杀者,不计其数。
降者一万余,逃者不足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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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消息传回,阿鲁台大怒:“两倍兵力于明军,居然大败至此,巴雅尔难道是废物吗?他人呢?滚过来见我。”
“禀知院,巴雅尔带军冲杀在最前方,已经战死。”
“混账,到底为何大败?”
“明军有大量火铳火炮,尤其那火炮,非是以前实心铁球,而是坠地即炸,声若雷鸣,不少士兵皆被活活震死,更有细小铁蒺藜四散飞出,中者即死。”
阿鲁台沉默良久,长叹:“苍天何其眷顾汉人也,竟能制作出如此神器,徒呼奈何。”
“传令下去,撤兵吧...”
“大人,那女真?“
“明军不稳,如何出兵?从长计议吧。”
...
大宁,朱权懵了,打败阿鲁台在他预料之内,但是阿鲁台撤军后,就不动了,这让他有些无语,貌似被打狠了?
不会吧?历史上此人不是桀骜不驯吗?朱棣北伐时不是和他打得有来有回吗?丘福十万大军都被他打全军覆没吗?
现在咋就怂了?这都多久了?从6月份撤军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再下去都过年了。
“老和尚,你说说,那阿鲁台不会就这么怂了吧?为何一点动静都没了?”
姚广孝苦笑:“殿下,你那火枪大炮如此凶猛,他阿鲁台岂敢轻举妄动?”
朱权挑眉:“这么说?怪孤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