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66节

  同时顺手收点人,搞点亲军,搞搞商队,除掉几个对手,这些也不过是顺手为之,这也没啥毛病吧。

  ....

  老朱有些期盼的问道:“难道十七有良策?”

  朱权从袖中掏出一本奏折,双手高举:“孩儿这里有一粗浅之策,还请爹指正...”

  老朱闻言精神一振,看向王喜:“快,拿给咱看看...”

  王喜虽老,手脚还是很麻利,接过奏折,送呈老朱。

  朱元璋迫不及待的打开奏折,目光扫过,神色一凝....

  渐渐的,老朱神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心中波澜骤起,转眼已是惊涛。

  良久,老朱缓缓放下手中奏折,神色凝重的问道:“十七,你老实告诉爹,这真是你一人所想的?”

  朱权挑眉,眼中高傲之色一闪而逝,恰好被老朱发现。

  “孩儿还不屑盗取他人之成果。”

  只此一言,老朱就确信了,这就是十七性子啊。

  不禁哈哈大笑出声:“十七,你可知此乃治国之良策也,摊丁入亩,单此一策,即可名传千古...”

  朱权轻笑,一脸风淡云清:“那与我何干?孩儿不过一些粗浅意见,是爹雄才大略,完善而成,不是吗?”

  朱元璋...

  ......

  又来,又是这么风清云淡的就将青史留名的功劳让了出来,你这样让爹有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啊!

  老朱神色复杂至极,别人家都是老子宠儿子,怎么到了自己就变成了儿子宠老子了?

  不管是秘书处,还是高产粮种,水泥,到现在的治国良策,自家小十七是要一步步将自己,硬生生的推到千古一帝的位置啊!

  以老朱的智慧如何看不出,有了红薯,土地等高产粮种,再加上这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政策,老百姓以后是真能过上好日子了。

  就算有天灾,丢失了土地,也不至于活不下去,没了税赋,卖点苦力也能维持一家的生计。

  自己身体目前还行,再挺个几年应该还没问题,临死之前,只要把这项政策推行下去,就算给大明打下了厚实的根基。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维持他现在的政策不变,允就算天天躺在后宫睡大觉,大明的江山也稳固无比,不可动摇。

  十七这一策说是大明之根基,亦毫不为过。

  而自己呢,好像除了一直在怀疑这个儿子,并没有给到他太多吧?蓝玉案还狠狠伤了这孩子的心,他虽有些怨念,但心里始终是有自己这个爹的。

  那通红的眼眶,无声的泪水,无不证明着十七的孝顺,这次刚一回来就献上了水泥,临别之时又献上了这道良策,却从未提过任何要求。

  如果十七真有异心,何必要献上这些良策,留给自己成事后收拢人心不好吗?

  可笑自己这个做爹的居然到现在,才想通这些,对他实在是过于薄凉了。

  念及至此,就连心狠皮厚的老朱都感觉有些脸红,起身来到朱权身边,轻拍着他的手臂,嗯,肩膀好像有些不顺手。

  “十七,你的孝心爹领了,说吧,有什么想要,告诉爹,只要爹能办的都给你办了...”

  朱权轻轻摇头:“爹,孩儿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缺,孩儿只想早点回去大宁,为爹镇守边疆。”

  说着顿了顿,语气有些低沉的叹道:

  “孩儿,本是平淡的性子,从未想过要什么名声,出什么风头,原本就打算这么平平淡淡的做个逍遥王爷,度过一生。”

  “但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大哥...突然.....就走了,爹一夜之间竟然平添了许多白发,孩儿.....看着心疼。”

  “孩儿就想着能为爹分担些,希望爹轻松些...能龙体康健,长命百岁....”

  说到最后,微微垂首,语气中是那浓得化不开孺慕之情,和对老父亲的能延年益寿的深深期盼....

  老朱的大手突然一紧,心弦猛然一颤,当初十七见自己流泪时的,冲冠之怒再次浮现眼前,那一刹那,发自灵魂里维护老父亲的滔天杀意眼神仿佛历历在目。

  这一刻,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心头,鼻头一酸,老泪悄然滑落。

  这一刻朱元璋懂了,彻底懂了,为何标儿还在之前,十七虽也显聪慧,却从没太过显眼,原来都是他有意为之,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有标儿...

  只是标儿突然薨逝,自己伤心欲绝,短短时间苍老太多,被这孩子看在眼里,疼在了心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步步帮自己谋划。

  从最开始设立秘书处,帮助自己减轻压力,再到削减亲王俸禄减轻朝廷负担,再献上高产粮种,为自己增添文治。

  粮种回来后,又陆续献上水泥,及配套的治国之策,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文治。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做爹的,而自己还不止一次疑他,甚至打他,孩子伤了心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从未解释。

  这才给自己一种怪异的别扭感,矛盾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老朱想通一切,心神激荡之下,一把抱住朱权,嚎啕大哭。

  “十七,小十七,都是爹不好,爹伤了你的心了,原来你都是为了咱啊....”

  “爹老了,糊涂了,现在才想明白,你别怪爹,啊?“

  “呜呜呜....”

  ....

  老朱哭得那叫一个心酸,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朱权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咱的演技这么好了吗?老朱这么好忽悠?不会又有什么套路吧?

  朱权都快被老朱搞出心理阴影了,实在是遭不住。

  老朱边哭边自言自语,朱权听了半天,终于是搞明白了,原来老朱又开始脑补了。

  额,你别说,这一番脑补下来,有理有据,连朱权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好吧,被你发现了,不装了,咱就是这么想滴...

  朱权有点遗憾,今天没带辣椒,否则高低给你表演一个哭戏,费了好大劲,硬生生憋出了几滴泪,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一旁的王喜看得直抹眼泪...

  ....

  良久,老朱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摸了吧眼泪,双眼红红的望向朱权:“十七,你真急着想回大宁?”

  “嗯,爹,孩儿放心不下那边。”

  老朱沉默良久叹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

  老朱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你这孩子,脾气倔,类咱,咱也劝不动你了,真想走,就走吧,走吧...”

  朱权退后几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响头:

  “爹,儿子去了,您.....多保重身体...”

  说罢起身,大步离开...

  “十七....”老朱怅然若失,跌坐玉阶,伸出去的手,怎么也抓不住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最终无力跌落,只余两行清泪,默默流淌。

  ....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宁王府大门,轰然打开,一队亲卫铁骑缓缓踏出,随即一辆看起来普通的马车,紧随而出,随后又是一队亲卫护卫其后,最后是一辆辆装得满满的马车,足足十余辆。

  车上皆是这次大婚收到的彩礼,贺礼以及老朱赏赐的财物。

  此次回归,朱权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车队悄然无声,不紧不慢赶向城门,出得城门不久,朱权出声喊停。

  掀开车帘,走下马车,朱权静立,看向皇宫方向,眼神复杂。

  伫立良久,朱权猛然跪倒,心中暗道:

  “老朱,无论如何,这一世,我是你的儿子,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我保证,只要你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反,不管你再活多少年...”

  “我反了你的孙子,也算是为了大明,为了你的心血,也不算对不起你....”

  “这一别,今生恐怕再无再见之日,你我各自珍重,这一拜,算是永别....”

  朱权心中念罢,认认真真磕了几个头,算是对老朱的最后告别。

  起身,踏上马车,再不回头,清冷的声音传出:“传令,车队全速前进...”

  马蹄声骤起,车轮滚滚,疾驰而去。

  ....

  而在朱权看不见的城头,朱元璋悄然而立,为了送他,连今天的早朝都停了,只为再悄悄看他一眼,送他一程。

  他知道,这一眼,或许真的就是永别了。

  朱权最后几个响头,如同叩在了他的心间,老朱颤抖着双手,隔空虚扶,老泪纵横,口中低声喃喃:

  “十七...一路平安啊.....”

  .....

第99章 回归大宁

  在朱权的命令下,车队一路疾驰,中途不歇,以最快的速度北上,徐妙锦也是将门之女,并无一般大家闺秀之柔弱,倒也勉强坚持。

  才行两日,张辅来报,有大宁暗卫接应而来。

  朱权令,车队分开,一部分亲卫护送物资,随后缓行。

  自己和徐妙锦在一部分亲卫,及暗卫保护下,策马全速赶路...

  此次回京,表面看起来无风无浪,暗中却是惊险万分,稍有差错,自己就可能永远回不了大宁。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牢笼,朱权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宁,就算因此引起老朱的怀疑也在所不惜。

  一路急行,朱权有些沉默,脑海中反复复盘,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到现在所作所为。

  再次回首,发现确实有很多事情还是有些幼稚,有些冲动,在那些老狐狸眼中恐怕是漏洞百出了吧,就连徐妙锦都似乎察觉到了些异常,如果自己不是朱元璋的儿子,恐怕走不到今天,早就被老朱给砍了。

  现在想想不禁有些后怕,古人不容小觑啊。

  这次回京之行,但对于朱权来说,无异于一次心灵的蜕变,让他更加理性和成熟,对于他未来的成长可以说至关重要。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的成长总要伴随着一些波折,成大事者,更是如此,没有人能一帆风顺,一步登天。

  ...

  一晃十来天,当朱权踏出长城,再临塞外之时,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终于再次回归。

  徐妙锦见此,暗暗松了口气,这一路疾驰,对于她来说,可是个不小的压力,但她从未抱怨过一句,每次停下休息时,也是第一时间照顾着朱权,一切以他为重。

  朱权侧首看着身侧的佳人一脸倦容,缓缓放慢了速度,歉意的道:“夫人,这一路你受累了。”

  徐妙锦眉目微弯,轻捋耳边青丝,笑道:“你我夫妻,本为一体,风里雨里,携手共进,岂不应当?又何来受累?”

  朱权哈哈一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也...”

  “张辅,就地扎营,今天不走了,好好休息一番...”

  自从出关,张辅心情也放松不少,闻言,咧嘴笑道:“属下遵命...”

  随即招呼亲卫,暗卫,就近寻找合适地方扎营,同时放出探子,四周警戒。

  朱权和徐妙锦缓缓策马,登上不远处一个土坡。

  朱权遥指东北:“夫人,那边就是大宁,咱们的家,大宁苦寒,不比江南,只能暂时委屈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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