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82节

  姚广孝顾不上眼睛酸涩,疯狂推演,不多时脸色骤变,惊呼出声:“阿弥陀佛....”

  举目远眺,神色复杂,口中喃喃:“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您这又何止明珠一颗啊,和尚终究学艺未精,肉眼凡胎,当面不识真佛矣。”

  姚广孝长叹,默然良久,随即撕破袈裟一角,咬破手指,快速写下几字,随手叠好,装入一个锦囊,又取下随身玉佩一块,朝身后招手。

  不多时一个小沙弥轻步跑来,双手合十:“师傅,何事吩咐?”

  姚广孝将手中锦囊和玉佩递出:“莫空,去一趟大明,找到燕王朱棣,将这个锦囊,亲手交给他,凭此玉佩,他定会见你...”

  “徒儿遵命...”

  ...

  朱允刚刚登基,正是雄心壮志,欲要大展身手,第一时间提拔自己的心腹,升兵部侍郎齐泰为兵部尚书,翰林院修撰黄子澄为太常卿,方孝孺为翰林侍讲。

  同时大赦天下,拉拢文臣,为表对文臣之看重,当政后第一策,即是提升官员品阶,将六部尚书品阶由正二品,提为正一品。

  第二策,则是砍向了朱元璋最后实行的新政,“官绅一体纳粮”,免除官员税收,另降低江浙一带税收比例,与全国其他地方持平。

  朝中文官弹冠相庆,连呼圣君,朱允飘飘然矣。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登基可不止三把火,朱允似乎迫不及待的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能力,第三把火就是采纳方孝孺建议,恢复周礼,并意欲恢复“井田制”。

  新政如火如荼之时,朱允内心一直不曾放下对藩王的忌惮,前面不管是免除官员税收,还是恢复周礼,都只是为拉拢百官,真正想干的第四件大事,那才是重点,削藩。

  恰在此时,当收到大宁来信,为表仁厚,及对朱权的关心,对宁王所请,当即答应,遣太医戴思恭携带大量珍贵药材,再入大宁。

  宁王病重,朱允表面忧心,内心实喜,对于朱权,他是又敬又怕,如果朱权真没了,对他而言可是少了一大威胁。

  至于其他藩王,正想着如何处置之时,原锦衣卫,也就是现在的亲卫指挥使元武密奏,先皇薨逝之时,诸多藩王皆有异动,不可不防,同时呈上居多“证据”。

  朱允翻看之下,脸色黑如锅底,所谓“证据”虽多为据说,传言,或言语过激等等,并无确实行动,但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诸王对他不满,那么多藩王,个个手中皆有重兵,如果联合,后果不堪设想,就连朱元璋遗诏,诸王除亲卫外所有大军皆归朝廷节制,但实际上交的有几人?一个都没有。

  这如何能让朱允安心?压下心中惊疑,看向元武问道:

  “先皇刚刚薨逝不久,为何你就有藩王诸多消息?”

  元武躬身:“回禀皇上,乃先皇在世之日,担心诸王异动,命臣探听之。”

  此言也确实属实,不过属于亲卫探听只是小部分,大部分传闻皆来自詹徽授意,对于詹徽为何要如此,元武实在不知,也不敢问,就整理一番,全部交了上来。

  朱允听后,心中一动:“原来如此,莫非皇爷爷也看出了诸王的威胁,只是碍于父子亲情,不好动手吗?既如此的话,朕这个做孙儿的,岂能不代劳?”

  一念至此,大为欢喜,重重奖赏了一番元武。

  元武乐呵呵离去,心中暗叹,还是得跟着义父混,不仅次次化险为夷,还能捞到好处,怪不得义父以前升官那么快了,不是没道理的。

  ....

  朱允看着眼前叠得高高的一堆诸王“罪证”,心中琢磨着从谁开始下手,思量半天,犹豫不决,当即宣心腹黄子澄,齐泰,方孝孺觐见。

  见三人走近,朱允挥退下人,看向黄子澄问道:“先生可还记当日东角楼前所言否?”

  黄子澄躬身:“不敢忘也。”

  朱允指了指案几上一堆密奏:“诸位先看看这些...”

  三人上前,翻看一番,皆神色凝重,齐泰躬身道:“皇上,如今藩王,以宁王最为势大,燕王次之,臣以为,若要削藩,可先削强者,再图弱者不迟。”

  黄子澄对这个最后加入建文集团的齐泰,心中早有不满,你一个后来者,还是我亲自去拉拢的人,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了,后来者居上啊,都爬到自己头上了,这让他这个自诩为建文第一心腹,颜面何存?

  当即反驳道:“尚书此言差矣,削藩乃国之大事,岂可操之过激?皇上行仁政,以仁义之名行于天下,宁王素为皇上之心腹,天下皆知,而今宁王病重,连先皇都暂停漠北之事。”

  “如今皇上新登大位,岂可拿自己人开刀?天下人岂不心寒?”

  “臣以为如今最要防范者,非燕王莫属,宁王重病,燕王手握重兵,无人可制衡,如欲图燕王,不妨先剪其党羽,弱其势,最后一举削之...”

  朱允闻言,连称大善,宁王朱权,他实在是不想动他,不管是前期对自己的支持,还是因为朱权在其心中的威望,都不想轻易动他。

  况且如今他久卧病榻,能不能活多久都是未知数,何必惹一身非议,去招惹他呢?

  说不定等两年就没了,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先生所言极是,那依先生之意,先削谁?”

  黄子澄抽出一封密奏,递上前:“当为周王也,燕王亲弟,两人关系极好,且一内一外,若为呼应,必是大患,不可不除。”

  朱允翻开密奏,其上所书:“周王朱,名为酷爱医术,实则拉拢人心,曾为属下护卫,配药治病,尽收三护卫之心也。其曾言,‘传位允小儿,父昏矣’....”

  朱允冷哼一声,重重合上密奏,问:“何人可为将,捉拿周王?”

  方孝孺也不能只带耳朵不带嘴,当即上前回道:“先皇临终前,召回曹国公,实有深意也,臣以为,可用。”

  朱允微微沉吟:“皇祖父确实曾言,九江有领兵之才。”

  “既如此,速传李景隆...”

  新皇登基不足两月,第四刀砍终于砍向了诸藩王...

  .....

第116章 燕王之谋

  李景隆奉秘旨,领大军假借“边屯”之名,路过开封,以迅雷之势,拿下朱...

  眼见朱顺利被拿,李景隆神情莫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书:“九江,朱允上位,必会削藩,若削藩,孤猜测,当先为周王,汝为国公,必被启用,然切记,行事途中,切勿太过....”

  “另,周王被削,燕王必定暗中联系于你,可假意应付,以图后事....”

  李景隆心中再次惊叹,宁王之才,恐怖如斯,这天下归属早定矣。

  随手拿过一只火把,点燃纸条烧毁,抬头吩咐道:“王府众人,不可上刑,马车载之,回京...”

  说罢看向朱拱拱手:“周王,得罪了...”

  ....

  周王欲反,被一举拿下,消息传出,大明上下皆惊,众王隐隐感觉到,大侄子已经动手了,危机之下,人人自危,却无一人敢出头。

  燕王得知消息,心中惊惧,于朱元璋灵前痛哭诉半日,起身招来手下心腹,朱能,丘福,密议半日方散。翌日,有数名亲卫悄然离开北平,分散而去...

  朱允见削藩顺利,其他诸王,无一敢异动,心中大定,当即再次丢出几本密奏,数支亲卫分头而去。

  ...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齐王朱博,楚王朱桢相继被擒,后贬为庶民。

  建文元年三月,湘王朱柏,不甘受辱,阖家自焚

  四月云南沐王府上奏效忠,没过多久,岷王朱获罪,流放漳州....

  这次齐王朱博,楚王朱桢,湘王朱柏,岷王朱,尽数拿下。

  与原本历史,出现了些许偏差,代王朱桂并未先动他,而是将大明腹地的藩王全部清扫一空,鲁王和潭王早死,俱是二代,没有威胁,逃过一劫,除了桂林的镇江王朱守谦,以及蜀王朱椿,大明腹地再无威胁。

  ...

  消息传出,朱棣惊怒,知道朱允先削大明腹地藩王,接下来就是这些戍边亲卫了,如今漠北被朱权所平,再无北方之患,朱允动起手来,更将无所顾忌。

  念及至此,朱棣再不敢等待,通过前几日亲卫收集的消息,首先目标锁定了代王朱桂,其为朱元璋第十三子,封地大同,其妻为徐达次女,燕王妃之亲妹。

  两地相隔不远,又是连襟,而且朱桂少谋,残暴,最是好忽悠。

  建文元年五月初,趁朱允还未对其动手之际,朱棣带领老二,老三两子及朱能和五百亲卫,悄然离府而去。

  至大同,孤身一人入代王府,拉着朱桂,痛哭哭诉,道兄弟几人恐命不久矣...

  前有朱柏之死,前车之鉴,朱桂作为九大塞外王之一,岂能不惧?

  两人随后密谋,相约起事,事后平分天下,密议完,朱棣又道:“如今山海关,耿炳文有重兵镇守,随时可挥军南下,是为大患,如今我二人势力恐有不足,还需多拉拢帮手。”

  “谷王朱,为人圆猾,当先秘密拿下宣府,而后再图辽东,合四藩之力,大事可成。”

  朱桂闻言大为赞同:“四哥且先回去,秘密拿下辽东,谷王与我关系不错,弟可诱其出府,趁机拿下,接管宣府之兵,随后你我挥兵合击山海关,若再得耿炳文之大军,天下指日可平也,届时你我兄弟,共分天下,岂不快哉?”

  两人相视而笑,朱棣随即告辞,悄然而去。

  出得大同,朱棣面露不屑,连夜赶回北平。

  才回北平不久,听闻朝廷欲调工部侍郎张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北平都指挥司...

  朱棣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召集朱能,丘福道:

  “建文小儿,不念骨肉亲情,欲置众王于死地,吾等岂能坐以待毙?”

  “今朝廷欲派人染指北平,节制本王,刀斧已临身,不如冒险一搏。”

  “本王欲往辽东,借辽王之兵,朱能你和老二先虚与委蛇,稳住朝廷来人,待本王借得大军,届时合击山海关,拿下耿炳文,如此北方可定,将不再无还手之力,大事可图也。”

  朱能担忧道:“若宁王助朝廷,对我等出手,又该如何?”

  朱棣笑道:“宁王重伤垂死,大宁封禁,此乃天助我也,一旦事成,拥全国之力,岂惧大宁乎?”

  众人相视一笑,可也。

  ...

  翌日,朱棣领老三,丘福及亲卫百名,悄然而去,从水路赶往辽东。

  辽王朱值,朱元璋十五子,其母为高丽女韩妃,并不受朱元璋重视,命其镇守辽东也是因为其母身份,便于处理高丽国事宜。

  洪武二十六年就藩广宁,连王府都才挖好地基,可怜堂堂一位王爷,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大凌河北区修建木屋落脚。.

  洪武二十七年,娶武定候郭英之女为辽王妃,同时郭英被派往辽东,帮女婿修建王府,郭英见女儿女婿可怜,拼命催促工人加快修建,结果差点酿成大祸。

  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下旨,为防高丽,暂停王府修建,直到洪武三十年才得以复工...

  直到去年,王府才刚刚建好,终于搬进了大房子。

  结果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又逢朱元璋病逝,朱允强力削藩,心中惶恐不安,他本就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子,和朱允也无啥亲情可言,更多几分危机。

  尤其昨日收到朝廷调令,命其回京,让他举棋不定,他知道如果一旦回京,恐怕难逃软禁之祸,搞不好还有可能贬为庶民。

  但若不回,就凭他一个庶子,母亲还是高丽人的身份又能做什么呢?

  纠结间,有亲卫来报,言故人求见,朱植大奇,是何故人?这个时间前来相见?

  一见之下,大惊失色,急忙挥退下人,惊疑道:“四哥怎到此了?”

  朱棣大哭:“十五弟救我....”

  朱植大惊:“四哥,何出此言啊...”

  朱棣痛哭道:“允登基,容不下我等叔父矣,众王被废,湘王自焚,如我等边王,带兵多年,军中威望颇高,岂能活耶?”

  朱植闻言,心中悲凉,喃喃自语:“当不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朱棣哭声不绝:“吾等死则死矣,可怜吾等子嗣,亦恐难以善终也,兄实在悲恸欲绝,无人诉说,今来广宁,不若十五弟拿下为兄,送往应天,凭此功,或能保全家人?”

  “兄只求,为兄死后,善待兄之后人,虽死无憾矣。”

  朱植悲声道:“四哥何出此言,弟岂是这种小人?况四哥和大哥一母同胞,如若都不得善终,弟又如何幸免?”

  朱棣大哭:“天要亡我等乎?”

  朱植眼神挣扎,良久嘶声道:“四哥,你乃父皇嫡子,如今大哥,二哥,三哥皆已不在,你为嫡长,当为众兄弟寻一活路才是?”

  朱棣连连抹泪:“如今还有何活路可走?兄无大哥之能,想护众兄弟,也有心无力啊。”

  “四哥,听我说,允年幼,定是被奸臣所惑,如果四哥带头,南下清君侧,只需四哥振臂一呼,众兄弟岂不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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