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刘备军的士卒，正围着那些管子忙碌着，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调整。
他没见过火炮，自然无比好奇。他甚至想着，若是能缴获此物，献给丞相，或许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的好奇心只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因为，下一刻，他就永远不需要好奇了。
只听见诸葛诞冷冷的声音穿透整个敌阵。
“炮手就位！”
“给老子……”
“开炮！”
“开炮！”
第199章 我自一力破之
...
当诸葛诞冰冷、清晰的命令声从刘备军阵中传来时，炮手早已经按耐不住。
司号员有条不紊的挥舞令旗，下达着命令。
“全体都有！”
“目标正前方高地斜坡，覆盖射击！”
“第一轮，放！”
紧接着，是令所有听到的曹军士卒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巨响！
“轰！！！”
“轰！！！轰！！！”
“轰！！！轰！！！”
五声巨响连成一片。
这声音远比之前任何“震天雷”都要响亮十倍。
这声音不是从地下传来，也不是从投石机抛出，而是直接从那些黑黝黝的金属管子口中喷涌而出！
火光！
刺目到极致的橘红色火光！
只一瞬间便吞噬了炮口，映亮了整个台地。
浓密的白烟从炮口喷出！
几乎在轰鸣响起的同时，五道肉眼难以捕捉轨迹的炽热铁球，狠狠地砸进了人群最为密集的曹军先锋队列之中！
铁球在正中间爆炸。
而后铁钉、碎片四散开来。
那名好奇的屯长，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只看到眼前的世界被一片炽烈的红光和无法形容的冲击力彻底淹没。
他，以及他身边数十名同袍，在第一个瞬间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
周围的同袍也被直接命中的弹片打得血肉横飞、筋骨断裂！
破碎的甲胄和武器，混合着泥土和血雾，呈放射状向四周激射！
然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第一轮炮击的硝烟还未散尽。
甚至曹军后排的士卒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司号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放！”
“轰！轰！轰！轰！轰！”
几乎是同时。
又是五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另外五门火炮同样喷出火焰！
这一次，炮弹落在了稍远一些。
呈梯次分布。
刚好落在曹军后面的人群中。
同样是人仰马翻，血肉成泥！
一些曹军正被这天降神兵吓到往后退去。
然而却不曾想，又经受了再一次的洗礼。
一发炮弹甚至在地上弹跳了一下，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所过之处，无人能立！
“第三轮，放！”
最后五门火炮发射，几乎笼罩了整个高地前沿和通往高地的斜坡！
而后是重复这一过程。
炮响!
人倒！
十五门火炮!
这是诸葛诞所能造出来的极限。
整整一年时间，他也只能造出来十五门炮。
炮倒是好说，最难搞的其实是炮弹。
以他整个荆州，外加从江东坑来的工匠和金钱，也才堪堪凑齐这么多炮弹。
不过效果是非常好的。
十五门炮，一共分成三轮梯次射击。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总共十五发致命的炮弹和大量的霰弹倾泻到了曹军最密集的进攻队形之中。
只是刹那间，刚才还充斥着胜利欢呼和喊杀声的高地前沿，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炮击覆盖的区域，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尸体，只有满地狼籍的残破血肉、内脏、断骨。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焦臭，令人作呕。
未被直接命中的曹军，也被这巨响吓得不知所措。
他们哪见过这样的武器？
冲在最前面的许褚，仗着武艺高强和极快的反应能力，在炮响瞬间猛地向侧方扑倒。
饶是如此，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震得耳鼻流血，头晕目眩。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眼前眼前的惨状，这个悍勇无匹的猛将，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武器？！
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整个曹军的攻势，在这一连串毁灭性的炮击下，彻底停滞。
前方士卒不顾一切地向后溃退。
后方队伍不明所以，还在疯狂向前涌，战场乱成一团。
“冲锋！”
“击鼓！”
徐进弹幕！
步炮协同。
诸葛诞亲自擂鼓。
士卒们士气大振，随后冲出战场，肆意收割着曹军的人头。
直到把他们逼到第二道防线外才堪堪止住颓势。
远处中军望楼上的曹操，在听到那第一声迥异于以往的恐怖轰鸣时，就霍然站起。
当他看到己方先锋部队成片消失时，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是何物？！”
曹操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征战半生，什么惨烈场面没见过？
但如此集中，如此高效的瞬间屠杀，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冲锋基本上是集团式冲锋，成建制的向前。
谁的阵型更加稳固，谁的战场应变能力更强，谁就能占得先机。
为何诸葛亮的八阵图如此受人推崇？
还不是其精巧程度令人摸不着头脑？
分割，包围。
而后再以多打少，歼灭来敌？
然而诸葛诞所带来的火炮。
彻底改写了战场的作战模式。
任你阵法布局精妙，我自一力破之。
火炮足够的情况下，别说八阵图。
就算是山头，都可以给你平了！
贾诩、程昱等人也惊得面无人色。
他们知道诸葛诞必有后手，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武器！
刘备站在核心阵地上，望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瞬间清空的死亡地带，望着溃不成军的曹军，心中震撼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