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诸葛诞,开局投靠刘备 第235节

  刘璋一时语塞。

  诸葛诞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火药者,硝石、硫磺、木炭三者相合,配比得宜,便可成事,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

  “刘益州既然能找出这五样东西,想必已经派人查过神弩营采买的物资,也试探过那些工匠。”

  “就算我今日不说,给你一年半载,你自己也能试出来。”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与刘璋对视:

  “既如此,我何不干脆告诉你?”

  刘璋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诧,有复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诸葛诞啊诸葛诞,”他缓缓摇头,“我本以为已将你看透,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我很好奇,”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诸葛诞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很早。”

  “多早?”

  “大概是从张鲁攻破葭萌关那一刻起。”

  “不过确定的话,大概是前几日吧”

  刘璋眉头微挑:“哦?”

  “愿闻其详。”

  刘璋拿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丝毫不担心诸葛诞在茶杯里下毒。

  诸葛诞没有直接回答。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解答刘璋的疑惑。

  “这些天以来,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凭什么?”

  刘璋一愣:“什么?”

  “凭什么?”

  诸葛诞重复了一遍,目光收回,落在刘璋脸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刘益州坐拥益州二十载,以暗弱之名闻名天下。”

  “可暗弱者,如何能坐稳一州之主?如何能让黄权、王累这等刚直之臣俯首听命?如何能让张松、法正这等才智之士甘居其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

  “我不信。”

  刘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刚入成都不过数日,刘益州便对我推心置腹,言听计从。”

  “朝堂之上,我打黄权,你各打五十大板,这很正常,没什么快感指摘的。”

  “但清风雅集,我建应天会,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黄权再次寻衅,被我当众殴打,你罚他赔款道歉,却将监察之权转交王累”

  诸葛诞顿了顿:

  “平心而论,若是我换做刘益州的位置,我会这样对待一个来路不明、目的不明、背后还有一州之力的客将吗?”

  刘璋沉默。

  “不会。”

  诸葛诞替他说出了答案,“我不会。我会客客气气,礼数周全,但绝不会让此人接触任何核心事务,更不会让他与本土世家走得太近。”

  “可刘益州呢?刘益州似乎完全不设防。凭什么?”

  他的目光直视刘璋:

  “凭什么刘益州要对我如此信任?”

  “我确实有些许战绩,可那些战绩,远不足以让一州之主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如此卑躬屈膝。”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刘益州对我,有所求。”

  刘璋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第二个破绽”

  “是应天会。”

  诸葛诞继续道,“它的发展,太过顺利了。”

  “我本以为,那是张松、法正本事了得。可后来细想”

  “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数十家世家在短短月余之间,毫无阻力地加入一个刚刚成立的组织。”

  “除非……”

  刘璋接过话茬,“除非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诸葛诞点头。

  “的确如此。”

  “黄权的处置,也是一样。你明知他会被我羞辱,却还是让他去查,让他去送,让他去碰得头破血流。然后呢?你罚他,让他闭门思过,让王累接替监察之权”

  诸葛诞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若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故意。刘益州是在借我的手,打压黄权,削弱本土反对派。”

  “也就是说,你在利用我,整合益州那一部分不安定因素!”

  “很显然,你成功了!”

  “益州上下一心,而敌人似乎就只有我一个,也难怪我会面对那么多敌意!”

  刘璋眼神一亮,似乎不敢相信诸葛诞连这个都能猜到。

  “再后来,你将张鲁逼回葭萌关,非要我随行。”

  “那时我便明白,你是在担心我脱离掌控。”

  “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手里的东西神弩营,轰天雷。”

  “拿下我,神弩群龙无首,便不会闹事。”

  “软禁我,轰天雷的秘密,便迟早是你的。”

  诸葛诞端起茶盏,饮尽最后一口,缓缓放下:

  “顺着这条线往前推,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请我主刘备入蜀助战,当真是因为打不过张鲁?”

  “未必。”

  “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荆州的人引进来。”

  “你知道我主刚刚打完仗,不可能亲自来,来的多半是麾下某位谋士。”

  “而这个人,又以我最有可能,所以……”

  他抬起头,看着刘璋:

  “所以,从一开始”

  “刘益州就是在等我。”

第273章 让我效忠于你,凭什么?

  ...

  屋内一片寂静。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良久,刘璋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有被看穿的无奈,有棋逢对手的欣赏,还有一丝……

  真正的忌惮。

  “好。”他缓缓开口,“好一个诸葛诞。”

  他拍了拍手,这一次,掌声清脆而短促。

  “你说得不错。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等你。”

  他端起茶盏,对着诸葛诞举了举,像是在敬一杯酒:

  “刘备麾下,能人众多。”

  “可我想要的,偏偏是那个刚从长沙回来、年轻气盛、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诸葛诞。”

  他饮了一口茶,继续道:

  “张鲁那厮,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

  “他攻葭萌关,我让他赢;他杀高沛杨怀,我让他杀;他屠戮百姓,我……也只能让他屠。”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出手;只有这样,你才会把轰天雷拿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亲眼看到,那东西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诸葛诞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玩脱了?”

  “要知道葭萌关可是险地,若是张鲁长驱直入,攻入成都,你岂不是功亏一篑?”

  “所以璋在赌!”

  刘璋目光灼灼。

  “孤赌你能拿下葭萌关!”

  刘璋握了握拳,似乎也长舒了一口气。

  “葭萌关比起襄阳,比起建业,也强不到哪去,既然公休这两座城都能拿下,拿下葭萌关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张鲁想啃掉成都,那也得崩他一嘴牙!”

  诸葛诞笑了笑,赞道:“此时的刘益州,倒是有点一州之主的样子了!”

  “比起之前软糯无能的刘益州,还是眼前的你,更符合我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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