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22节

  楚雄兴攥着一沓厚厚的卷宗,快步登上高台下方的台阶,扯开嗓子喊道:“将军!此次严打整治,共抓获各类罪犯一百零七人,其中贪官污吏三十六人、抢劫盗窃犯五十一人、敲诈勒索犯二十人,人证物证俱全!”

  陈锋冷着脸,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犯人身上。

  乱世之中,华人本就如浮萍。

  若连自治区内的蛀虫都除不掉,何谈立足?

  何谈未来?

  陈锋冷声道:“念罪状!让所有人都听清楚,这些败类都做了些什么!”

  楚雄兴转身,面朝百姓,高声宣读:“犯人赵某,男二十六岁,盘踞归雁滩码头,抢劫三起,杀害无辜百姓一人、重伤三人!罪该万死,当斩!”

  “犯人李某,女二十三岁,以码头招工为幌子,敲诈勒索过往移民七宗,致使两人跳海自杀,罪大恶极,当斩!”

  “犯人张某,男四十二岁,曾任码头文吏,利用职权勒索移民、克扣物资,累计敛财三百余银元,压榨同胞,当斩!”

  每念完一个罪犯的罪状,围观百姓中便爆发出一阵震天的高呼。

  “该斩!”

  “杀得好!”

  高呼声此起彼伏,怒火与快意交织,在码头上空久久不散。

  原本陈锋计划用枪毙处置,可转念一想,枪毙虽快,却少了直击人心的震慑力,最终决意改用斩首。

  唯有利刃加身的决绝,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歹徒胆寒。

  若非一时寻不到精通凌迟的刽子手,他恨不得将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全都拉出来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条条罪状念毕,日头已然升到头顶,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归雁滩工业区的工厂早已临时停工,工人们潮水般涌向码头,此刻围在封锁线外的百姓,竟已多达三万余人。

  密密麻麻的人群将码头挤得水泄不通,却连一声喧哗都不敢随意发出,只剩压抑的呼吸与对罪犯的唾骂。

  楚雄兴念完最后一份罪状,猛地合上卷宗,回身道:“所有案犯罪状明确,证据齐全,反复核查无误,请将军下令!”

  陈锋居高临下,望着那些早已瘫软如泥的犯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冷声下令:

  “斩!”

  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新兵们立刻上前,每人架起一名犯人按在地上,高举手中的长刀,狠狠朝着犯人的脖颈劈去。

  这些新兵本就是被选来练胆的,刀法算不上精湛,几乎没有能手起刀落、一刀断头的本事。

  有人被恐惧裹挟,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一刀下去只砍中皮肉,犯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却愈发慌乱,只能挥刀乱砍。

  有人则被刑场的氛围激起狠劲,眼神猩红,每一刀都用尽全力,即便没能立刻斩下头颅,也凭着蛮力生生了结对方性命。

  一时间,刑场上的惨叫声、刀刃劈砍的闷响、犯人的哀嚎混杂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与屎尿屁的恶臭顺着海风弥漫开来,飘向围观的人群。

  可百姓们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愈发激动,眼中只剩对恶人的憎恶。

  有个年轻的妇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却忍不住踮起脚尖,死死盯着刑场。

  她的丈夫,就是被赵某抢劫杀害的。

  见有新兵迟迟不敢下狠手,陈锋眉头一皱,再次冷声下令:“这般败类,留着污了这片地!斩!一个都不准留!”

  一旁的军官立刻上前,对着犹豫的新兵厉声呵斥,又亲自示范挥刀的力道。

  新兵们被激起血性,再无半分迟疑,长刀落下的速度愈发迅猛,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只剩海风呼啸与百姓压抑的欢呼声,一百零八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码头的青石。

  陈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再次厉声下令:“把这些狗头挂到码头栈桥、归雁滩路口、马洛洛斯城门楼上去!

  让往来之人都看清楚,谁敢在我华人自治区作奸犯科、欺压同胞,这就是下场!”

  楚雄兴立刻上前转述命令:“分三路送!栈桥两侧各挂两杆,路口要道显眼处都得有,务必让每一个上岸的移民、往来的商贩都能看得真切!”

  士兵们齐声应和,两人一组抬着长杆,踏着沾染鲜血的脚步,穿过围观人群。

  百姓们下意识地往后退让,目光落在杆上的头颅上,或惊惧屏息,或咬牙唾弃。

  陈锋离开之前,又朝楚雄兴低声吩咐道:“你抽空去寻一个精通满清十大酷刑的老手,不管是从前清廷的刽子手,还是流落民间的行家,只要有真本事,花多少钱、费多大劲都要找来。

  往后但凡抓到贪赃枉法、欺压同胞的官吏,直接拉到这码头上来处刑。

  十大酷刑轮换着用,一次换一样,让所有人都亲眼看着,贪腐的下场,比死还难受!”

  “属下明白!”

  楚雄兴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应下。

第169章 纱厂巨利

  陈锋在战士们的簇拥下刚离开码头,一道身影骑着自行车飞快冲来,稳稳拦在路中央。

  郑明松翻身下车,笑着拱手:“陈兄!可算拦着你这大忙人了!”

  “郑兄这是唱的哪一出?”陈锋抬手按住正欲举枪戒备的士兵,语气满是无奈。

  郑明松撇了撇嘴,扫了眼周围神色紧绷的警卫:“你瞧瞧,你身边这些弟兄都快不认得我了。跟我去厂里转转,之前开工典礼你缺席,后来几次请你,你都抽不出空。”

  “这不是实在脱不开身嘛。”

  陈锋翻身下马,跟着郑明松往工业区走,“现在自己来归雁滩的移民越来越多,鱼龙混杂,我可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防备地四处晃悠了。”

  郑明松推着自行车,与他并肩而行,打趣道:“以陈兄你的本事,还怕区区刺客不成?”

  “我又没练过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皮肉之躯哪挡得住子弹?”陈锋也撇了撇嘴。

  两人路过自行车工厂门口时,彼得正站在门边,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了上来。

  陈锋挥了挥手:“彼得,走,一起去郑少爷的洋纱厂瞧瞧。”

  “好的,老板!”

  彼得应声跟上,如今他的华语愈发流利,只是偶尔还带着点淡淡的西洋口音。

  三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抵达洋纱厂门口,厂房内传来蒸汽机“轰隆轰隆”的轰鸣声。

  郑明松提高声音,指着厂房内介绍:“我这厂子总共雇了七百个工人,眼下还在试产阶段,月产量已经能达到二十吨洋纱。等工人们熟练了操作,月产量保底能突破四十吨,到时候月产值能超五千美元!”

  “工人工资怎么算?”陈锋指着车间里忙碌的女工,也跟着拔高声音问道。

  “女工月薪一美元,男工一块五。厂里大多是女工,加上奖金,每个月工资支出大概八百多美元。”郑明松答道。

  “那利润呢?”

  陈锋又问,目光扫过运转的纺纱机。

  郑明松得意道:“咱们这儿没原材料进出口税和生产税,我郑家又联系了两广、福建的当地大族,全走走私渠道。在清国那边也能规避进口税,算下来净利润能有八成!”

  陈锋忍不住笑了:“那就是每月净赚三千多美元,三四年就能收回成本,你这生意可比我那自行车厂好做太多,压根不愁销路。不像我那儿,除了美军大批量采购,平时没几个人来进货。”

  “你那自行车现在是硬通货军需品呢。”

  郑明松笑着打趣:“独立军缺铁造武器,我听说他们专盯着美军的自行车抢。”

  “倒也算不上专抢,美军还在扩军,短时间内销路倒不用愁。”

  陈锋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彼得,语气沉了几分:“这自行车工厂现在全权交给你管,上点心,多想想办法拓展销路。”

  彼得立刻点头应道:“老板放心,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朋友,他们下个月会来归雁滩考察。咱们的自行车成本比美国本土低不少,就算加上远洋运费,报价也比他们本地采购便宜。”

  “好,好好干!”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三人说着,走出了嘈杂的厂房,耳根顿时清净了不少。

  郑明松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开阔草地:“你看那边,那二十几个人是我按你要求,组建的蹴鞠队哦不,是足球队。”

  “什么我的要求,明明是协商!”

  陈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二十二个青壮分成两组,在草地上追着一只白球奔跑,动作杂乱无章,全凭一股子蛮力,连基本的配合都没有。

  郑明松笑着朝草地走去:“反正这玩意儿玩着挺有意思,一个月也就花两三百美元,权当图个乐子。汪康年倒真有门路,不光说动了何启组建球队,连新加坡、香港、婆罗洲的豪商们都应了,打算一起搞联赛。”

  陈锋微微颔首。

  眼下足球还只是新鲜玩意儿,花不了多少钱,汪康年带着自己的名头去联络,那些豪商们自然愿意卖这个面子。

  “你也组建一支球队,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好好较量一场。”郑明松又补了一句。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草地边,郑家足球队的队员们见状,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规规矩矩地站直身体。

  陈锋看着他们,笑着打趣:“这些队员,平时是不是还得陪你这少爷喝酒取乐?”

  “踢完球放松放松,喝两杯怎么了?”郑明松坦然道。

  陈锋挑眉:“那你这球队,肯定踢不过我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彼得,吩咐道:“你牵头组建一支球队,就以自行车工厂的名义。记住两条规矩,一是队员不准喝酒,二是不准吃海参。”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不准喝酒还好理解,是为了保持状态,可不准吃海参就莫名其妙了,但也没人敢多问。

  彼得虽有疑惑,却还是恭敬领命:“好的老板,我这就着手安排。以工厂名义组建,正好能借着球赛在华人圈里给自行车打打广告。”

  郑明松邀请道:“都到饭点了,中午喝两杯?”

  “喝!”

  陈锋爽快应下。

  眼下暂无急务,郑明松一番盛情,他也乐得卖这个面子,趁机歇口气。

  两人自然不会去食堂吃大锅饭,郑明松引着陈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一侧早已备好了小方桌,不多时,佣人便端上四碟家常小菜。

  郑明松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青瓷酒杯,又抱来一坛封泥完好的酒坛。

  他一边开封倒酒,一边笑道:“你今天可是有口福了,这坛绍兴老黄酒,是容星桥上次拜访我家老爷子时带来的,窖藏了好些年。”

  陈锋端起酒杯,打趣道:“这家伙也不给我带点。”

  容星桥今年来吕宋数次,次次都与他擦肩而过,没能见上一面。

  不过即便如此,华人自由军也以低价卖给了对方数百支毛瑟 1893步枪,算是暗中帮了大忙。

  郑明松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一下:“说起来,兴中会那边,估计快动手了。”

  陈锋呷了口黄酒,缓缓道:“清廷虽是朽木,却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根基仍在。这次他们怕是难有好结果。你们郑家,给了多少支持?”

  郑明松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摆手叹道:“也就凑了五千美元意思意思。一来是老爷子那边抹不开情面,容星桥亲自登门游说,不好回绝。二来也是念着国内同胞的难处,尽点绵薄之力罢了。真要投太多,家族里也不答应。”

  陈锋夹了一筷子菜,随口提议:“你这洋纱厂回本快、利润稳,倒是可以趁势再拓展些其他产业,把盘子做大。”

  郑明松眼中顿时闪过几分亮色:“我最近正琢磨这事呢。

  我们家已经敲定,要在归雁滩工业区再投一个蔗糖厂,吕宋本地盛产甘蔗,原料不愁,销路也能跟洋纱厂的渠道互通。

  另外,往后用到船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我正打算联合新加坡、香港的几位华商,一起凑钱建个造船厂。

  不过归雁滩码头目前只能停靠两千吨以内的蒸汽船,局限性太大,初步计划是把造船厂设在甲米地,那边的港口条件更适配造船需求。”

  陈锋放下筷子:“你先牵头筹备人脉、对接技术,拿地的事别急。我这边有眉目了,年底之前应该能拿下一个深水港,到时候不管是造船还是停靠大型货轮、军舰,都足够用。”

  “深水港?”

  郑明松双眼骤然发亮,脸上满是惊喜。

  他深知深水港对造船业的重要性,可也清楚这必然牵扯军事布局,属于核心机密,便识趣地没有追问具体位置。

  他重重点头:“好!有陈兄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先慢慢铺垫,等深水港的消息定了,咱们再敲定造船厂的最终选址。”

首节上一节122/28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