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27节

  先锋营士兵俯身绕至身后,一手捂住口鼻,一手用匕首鞘狠狠砸向颈侧,两人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迅速拖进红树林深处。

  其余两个哨卡如法炮制,全程不过一刻钟,滩头外围的零散哨卡便被尽数清除,徒手清剿的动作干脆利落,未发出半点惊动湾口的声响。

  先锋营士兵在红树林边缘升起三盏蒙布绿光马灯,这是安全登岸的信号。

  陈锋见状,对着传令兵沉声道:“传令各团,按预定方案登陆!

  工兵优先登滩,用预制木板加固浅滩登岸点,应对松软滩涂。

  一团、二团登岸后立刻抢占滩头两侧制高点,依托礁石构筑临时防线,严防法军突袭。

  三团紧随其后,重点转运军械物资,务必尽快将日本援助的四门150毫米榴弹炮运抵滩头后侧,立刻完成架设校准,瞄准鸿基港岸防工事。”

  运载士兵的蒸汽货船缓缓抵近浅滩,因吃水较深,在离岸五十米处便抛锚待命。

  工兵部队带着预制木板与枕木,乘着小舢板率先登滩,借着红树林与礁石掩护,快速搭建起简易登岸通道。

  田刚与孔云飞各自率领一团、二团将士,顺着通道有序登岸,架起步枪警惕四周,将滩头安全区域逐步扩大。

第174章 通电列强

  11月 17日拂晓,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便裹着红树林的潮腐气,漫过格陆口浅滩,将整片滩涂与远处的鸿基港笼罩其中。

  各登陆部队已按预定部署快速展开,借着晨雾与滩涂地形的天然掩护,悄然向目标梯次推进。

  田刚率领一团将士,率先穿过滩涂后侧的低矮灌木丛,悄然抵近鸿基港外围。

  鸿基港内的法军主力仅有一个连,约120人,配备四门75毫米野战炮,主力驻守在港内码头与海关大楼。

  这两处皆是钢筋混凝土构筑的防御工事,坚固难攻。

  而港外的外围防线,则交由两个排的安南仆从军驻守,约80人。

  他们装备的皆是老旧步枪,士气低迷涣散,仅在港外主干道旁搭建了几处简易土木工事,依托一道铁丝网形成松散的警戒圈,毫无防备之心。

  一团前锋将士,约1200名老兵借着晨雾掩护,匍匐至工事百米外的礁石后,枪口对准仆从军哨位。

  谁也未敢贸然开火,生怕惊动港内的法军主力,打乱攻坚部署。

  另一侧,孔云飞的二团则朝着鸿基煤矿方向隐蔽前进。

  煤矿位于鸿基港西南侧两公里处,与港口有简易铁路相连,四周被低矮丘陵环绕。

  矿场外围仅设一道铁丝网,驻守着一个排的安南仆从军,约四十人,无重型武器,仅靠几挺哈奇开斯轻机枪防守。

  二团将士避开铁路主干道,沿着丘陵间的沟壑潜行,沿途清除了两个零散的仆从军巡逻哨,悄无声息抵近矿场铁丝网外,迅速散开阵型,做好了突袭准备。

  任大勇的三团,则在格陆口浅滩与鸿基港之间的开阔地带,快速构筑临时防御阵地,同时留下两个连作为机动预备班,随时待命增援。

  其余兵力则抓紧时间组装日军援助的四门150毫米榴弹炮,配合四门自研120毫米野战炮,快速形成纵深支援火力。

  按照预案,若一团攻坚鸿基港外围遇阻,预备班便从侧翼迂回,牵制仆从军防线。

  若二团突袭煤矿时遭遇法军监工顽抗,便抽调兵力增援清剿。

  若两处攻击皆顺,三团主力则立刻前出通往海防港的公路,依托地形布设伏击阵地,作为围点打援的核心力量。

  陈锋登上滩头后侧的丘陵制高点,借着望远镜扫过晨雾笼罩的战场。

  一团蛰伏于鸿基港外围礁石后,二团贴紧煤矿铁丝网,三团的重炮阵地已初具规模,炮兵们正做着最后的校准。

  各部皆稳稳落至预定位置,一切就绪。

  他放下望远镜,沉声下令:“传令各部,发起总攻!重炮阵地对准鸿基港岸防阵地,全力轰击,务必摧毁其防御工事!”

  传令兵领命,飞速奔至三团重炮阵地。

  此时,炮兵们早已校准炮位、填装完毕炮弹,引信引燃的刹那,四门150毫米榴弹炮与四门120毫米野战炮同时轰鸣。

  炮口火舌冲天,巨大的冲击波掀得阵前尘土漫天飞扬,震得周遭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炮弹裹着慑人的尖啸,直扑鸿基港岸防阵地,落弹处轰然炸开,十多米高的火柱夹着砖石碎块,瞬间腾空而起。

  法军的岸防炮炮位首当其冲,厚达二十公分的混凝土工事被直接轰出巨大豁口,扭曲崩裂的炮管飞出数米远,坚固的炮盾被炸得粉碎。

  阵地上的法军士兵与军械,瞬间被烟尘与火浪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后续炮弹接连砸下,落点精准覆盖整道岸防阵地,战壕被夷为平地,铁丝网被炸成焦黑的飞絮。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工事,顷刻间沦为一片焦土。

  港内法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炮轰击打得晕头转向,士气瞬间崩溃,连组织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岸防阵地彻底瘫痪。

  田刚见状,立刻率一团将士借着重炮的火力掩护,如同猛虎下山般,迅猛冲向港外的仆从军工事。

  一千二百余名将士对阵八十名士气低迷的安南仆从军,本就兵力悬殊,再经此重炮威慑,仆从军早已魂飞魄散,半数人未等一团将士逼近,便扔掉手中的老旧步枪,双手抱头跪地投降。

  少数试图顽抗者,也被将士们快速清剿,铁丝网工事被一举冲破,毫无阻力。

  不过十分钟,一团所有兵力便推进至鸿基港码头外围,将港内残余法军死死合围,切断了其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孔云飞的二团趁煤矿守军换岗的间隙,发起突袭。

  矿场的四十名仆从军与十余名法军监工,本就势单力薄,听闻港口方向传来的重炮轰鸣,更是军心大乱,人心惶惶。

  面对二团主力的猛烈冲锋,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士兵们剪断铁丝网多路冲入,仆从军四散逃窜,法军监工虽依托几挺哈奇开斯轻机枪顽抗片刻,却被潮水般的将士包围歼灭。

  不到二十分钟,二团彻底控制鸿基煤矿,同时占据矿场制高点布防。

  任大勇的三团见两处进攻顺利,即刻抽调主力沿着通往海防港的公路,奔赴预定地点设伏,仅留少数兵力看守重炮与登岸点。

  此时,鸿基港内的残余法军已不足百人,被困于海关大楼与军械仓库内。

  他们失去了岸防支援,又慑于三团的重炮威力,早已没了反扑的胆气,只能龟缩在坚固的建筑内固守,拼尽全力向西贡、海防方向发送求救电报,静待援军到来。

  陈锋举镜远眺,见港岸焦土一片、一团已抵码头,二团在煤矿升起信号旗。

  他嘴角浮现出笑意,下令道:“让一团肃清港内残敌,接管军械仓库,剪断电报线;二团固守煤矿、清点物资;三团紧盯海防、河内方向,做好口袋阵。”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吕宋华人自治区,正上演着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

  王慕宁紧紧攥着陈锋提前拟定的电文,一夜未眠。

  待桌上时钟的时针稳稳指向七点,她立刻唤上玛丽琳,快步走出石屋,直奔电报室。

  屋内,郑明莹依旧端坐办公桌前,并未随行。

  王慕宁与玛丽琳快步走进电报室,屋内的有线电报机早已调试妥当。

  王慕宁将三份电文铺展在案,嗓音清脆道:“华文檄文发往吕宋全岛华人据点、安南南北圻华裔聚居区、清国粤桂闽浙各商埠侨社会馆。

  外文照会发英、德、俄、美、日五国驻华及驻越领事馆,另备专电发美军驻吕宋总督奥蒂斯府,逐点确认回执。”

  玛丽琳应声落座,手指在按键上急促起落,嗒嗒声如同传递战报的号角,将华人自由军的决心与勇气,顺着跨洋线路,极速传递至四面八方。

  最先传递出去的,是华文讨法檄文:

  法夷虐越半世,残民害侨,罪深似海!

  吕宋华人自由军举义讨法,呼吁海内外华裔共赴大义!

  法寇横征屠戮,民怨沸腾。

  今又胁清廷租占广州湾,图谋西南,野心毕露!

  越地华裔四十万,梁三奇已率先举义,安南豪杰、清国侨胞速起响应,共抗法夷!

  我军十一月十七日拂晓登陆鸿基港,与诸部里应外合,讨法护土!

  同心抗法者,共分福祉。

  助法为虐者,必遭诛灭!

  愿与海内外华裔、越地诸雄并肩,驱逐法夷,复越安宁,护侨周全!

  吕宋华人自由军总司令陈锋,率全军将士顿首!

  公元 1899年11月17日。

  华文檄文发毕,玛丽琳立刻切换电码,将致列强的外文照会简稿,传至五国领事馆:

  吕宋华人自由军为护侨讨法,于 1899年 11月 17日登陆安南北部鸿基港,讨伐法国驻越驻军。

  法军在越残杀侨民、横征暴敛,复胁迫清国租借广州湾,扰乱远东地区和平秩序。

  我军唯以护侨、复越安宁为宗旨,不侵犯各国在越利益,恳请列国秉持公义,不予法国助援,见证我军讨法之举。

  吕宋华人自由军陈锋。

  外文照会发毕,玛丽琳最后调出专电底稿,指尖起落间,电文顺着线路,快速发往马尼拉总督府:

  致美军驻菲律宾总督奥蒂斯阁下:越地法夷屡虐华裔,侨民惶惶求告,吕宋华人自由军为护侨计,已于今日拂晓登陆越北鸿基港,发起讨法行动。

  鄙人再次承诺不违反自治协议,不侵犯美利坚合众国对菲律宾的殖民利益,特向贵府通报,望予理解与体谅。

  吕宋华人自由军陈锋。

  电文悉数发出后,不多时,各地的回执便陆续传回电报室。

  玛丽琳逐一核对,确认无误后,对王慕宁道:“吕宋、安南、清国华人据点尽数收到。

  英、德、日三国领事馆已回电确认收到照会。

  俄、美两国暂未回执,奥蒂斯总督也未回电,线路无异常。”

  与此同时,马尼拉美军总督府内,奥蒂斯正捏着译好的电文,眉头微微皱起。

  桌案上,还摊着针对菲律宾独立军的清剿部署。

  他方才刚与参谋们敲定清剿战术,这份来自华人自治区的电文,虽打乱了他的思绪,却并未让他太过意外。

  这两天,奥蒂斯一直暗中琢磨,陈锋麾下的万余大军突然销声匿迹,去向成谜。

  他甚至猜测陈锋或许是要趁机反攻清廷,却从未想过,陈锋竟有如此胆量,敢借护侨之名,跨海动兵讨伐法国。

  但在奥蒂斯看来,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殖民利益,与美国无关。

  眼下,平定菲律宾独立军的叛乱,才是他的头等大事,犯不着为了法国,与华人自由军硬碰硬。

  更何况,陈锋已明确承诺,不侵犯美国在菲律宾的殖民利益。

  既然如此,便不妨由华人与法军相互争斗,反倒能牵制双方的精力,间接减少菲律宾辖区内的潜在威胁。

  但奥蒂斯身为美军驻菲总督,也断不容许辖区内势力妄动却毫无节制。

  他当即对副官沉声道:“令驻菲海军加派巡逻艇,盯紧华人自治区出海口的船只动向,只记录不拦截,不得主动挑起冲突。

  情报处密切监视华人自治区的物资流转与兵力调动,一旦有异常,即刻禀报。

  另外,拟一份电文,直送白宫,禀报总统。

  就说吕宋华人陈锋以护侨为名,开展对法军事行动,已明确承诺不侵犯美国在菲利益,我方拟暂作观望态度,同时加强防备,严防事态扩大,波及菲律宾的平叛行动。”

  副官领命退去,奥蒂斯将电文撂在桌角,目光重落回平叛地图,未再理会。

  在他眼中,这场华人与法军的争斗,不过是远东殖民格局中的一段小插曲,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精力。

  西贡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保罗·杜梅捏着译好的檄文电文,气得低笑出声。

  他目光扫过登陆鸿基港、扫尽法夷等字句,随手将电文掼在滇越铁路规划图上,对副官嗤笑道:“一群吕宋华人也敢叫嚣!传鸿基驻军,严查越北华裔,收缴私械,绝不让乱民呼应!”

  在他看来,陈锋的讨法之举,不过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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