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38节

  同时英国承诺,将给予我们一定支持,已紧急调遣远东舰队主力,从香港、新加坡等地火速启航,前往北部湾海域巡航威慑,勒令德日两国立即停止支援陈锋、放弃对法属印度支那的利益觊觎,限期解除相关封锁,否则大英帝国将直接采取军事行动,打击德日舰队。

  此外,英国还严厉警告我们,必须全力坚守法属印度支那核心据点,不得擅自放弃任何一座城池。

  既要抵御陈锋的进攻,也要坚决顶住德日的施压,守住法兰西在远东的殖民根基。

  若我们擅自妥协,大英帝国将立即撤回所有支援,甚至会重新评估法英两国的关系,放弃对法国的所有支持。”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贝当率先站起身,眼中的愧疚与绝望,散去了大半:“总统阁下,既然英国明确表态支持我们,不让我们向德日低头妥协,还派遣舰队前往北部湾威慑德日,我们便有了喘息之机!

  我们可以趁机整合远东的残余兵力,重新集结力量,同时正式向英国提交援助申请,请求英国协助,抽调部分英军远东驻军,临时支援我们。再加急组建远征军,调配兵力和军备运往远东,补充我们的实力。”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西贡、海防、河内三座重镇,继续说道:“只要我们能守住西贡、海防、河内三大核心重镇,依托英国的舰队威慑,牵制德日两国的势力,阻止其继续向陈锋提供援助,我们便能逐步收拢越北的失地!”

  “荒谬!简直是异想天开!”

  贝当的话音刚落,国防部长安德烈便当即起身,厉声反驳:“贝当部长,你莫非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

  英国虽然不让我们妥协,承诺为我们提供威慑支持,但他们绝不会派遣大量英军前来支援我们!”

  安德烈走到地图前,手指分别指向欧洲与远东的位置,分析道:“你忘了,英国此刻正深陷南非布尔战争的泥潭,自身兵力已然捉襟见肘,根本没有多余兵力派遣到远东支援我们。

  他们之所以选择援助我们,之所以选择介入远东纷争,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远东霸权,遏制德日两国的扩张势头,防止德日独吞法属印度支那,威胁到他们在远东的殖民地与海上航线,绝非真心想要帮助我们,收复远东的失地!”

  “除此之外,本土的军备与兵力根本无法抽调,更别说组建远征军驰援远东。

  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我们法国早已不堪重负的经济困境,这是我们绕不开的现实壁垒!

  首先,军备补给早已捉襟见肘,地中海舰队是我们牵制意大利、捍卫地中海利益的核心力量,绝不能轻易调动,否则欧洲本土将直面威胁。

  而国内军工厂早已因欧洲军备竞赛满负荷运转,国库空虚、财政赤字高企,既无多余产能生产军备运往远东,更无足够财力支撑一支远征军所需的粮草、运输、补给与军械开销。”

  “其次,抽调兵力更是无从谈起。

  本土的防御与北非殖民地驻守,已然耗尽了我们所有的正规军兵力。

  再加上多年军备竞赛与北非殖民统治的沉重负担,以及我们的经济增速远滞后于德、美两国,财政部根本就没什么钱了。

  一支远征军的组建、装备与跨洋投送,需要耗费天文数字般的财力物力,可我们如今就连本土防御的军备补给都难以足额保障,连维持现有兵力的开销都倍感吃力,又何来余力支撑远在万里之外的远东战事,组建一支足以扭转战局的远征军?”

  安德烈的语气愈发沉重:“我们的经济根基早已撑不起贝当部长口中的反扑与驰援计划,本土的军备与兵力根本无法抽调,更不可能扩军远赴远东驰援越北。

  英国的舰队威慑,只能帮我们顶住德日两国的外部施压,只能阻止德日继续向陈锋提供援助,却无法解决我们自身兵力、军备匮乏,以及经济空虚的核心困境。

  在没有援军、没有军备补充、没有粮草支援的情况下,想要守住西贡、海防、河内三大重镇,抵御陈锋的进攻,无异于天方夜谭,最终只会让我们的残余兵力被逐个歼灭,彻底失去在远东的所有根基!”

  “安德烈部长所言极是!”

  外交部长德尔卡塞缓缓开口:“英国不让我们向德日妥协,这既是支持,也是束缚。

  我们不能违背英国的指令,否则将彻底失去这唯一的外援,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但同时,我们也必须正视自身的困境,不能盲目听从贝当部长的提议,强行坚守所有城池,否则只会让残余兵力被逐个歼灭,最终彻底失去在远东的所有根基。”

  德尔卡塞将刚写好的稿纸放在桌上,推到卢贝面前,继续说道:“总统阁下,这是我们外交部拟定的唯一可行方案。

  第一,严格遵循英国指令,绝不向德日作出任何妥协让步,不出让任何商业特权、不开放任何港口、不放弃任何核心殖民地利益,针对德日的施压,直接援引英国电报内容予以回应,借助英国的舰队威慑,迫使德日收敛野心。

  第二,放弃越北偏远地区的零散据点,集中所有残余兵力,重点死守西贡、海防两大核心重镇。

  至于河内,当前兵力匮乏、补给困难,已无长期坚守的可能,可派遣少量兵力牵制陈锋部,伺机撤离残余驻军,避免兵力被全歼。

  第三,立即向英国提交援助申请,恳请英国尽快落实后勤支持,同时请求英国远东舰队加快巡航威慑节奏,进一步牵制德日势力,阻止其继续支援陈锋,为我们争取喘息时间,逐步整合远东残余力量。”

  德尔卡塞补充道:“我们当前的核心目标,不是反扑,也不是坚守所有城池,而是保住法兰西在远东的最后根基,借助英国的力量,化解此次危机,待欧洲局势稳定后,再逐步补充兵力与军备,重新谋求远东的主动权。”

  贝当当即面露不满,反驳道:“德尔卡塞部长,这分明是变相的退缩!是投降!

  英国不让我们妥协,就是要我们坚决抵御德日与陈锋的进攻,守住所有核心城池,若是放弃河内,便是对英国指令的变相违背,更是向陈锋与德日示弱!

  长此以往,不仅会辜负英国的支援与信任,还会让其他列强看清我们的虚弱,纷纷觊觎我们的殖民地,到那时,法国的殖民帝国根基,必将彻底崩塌,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法兰西的罪人!”

  德尔卡塞语气平静地回应:“贝当部长,我并非主张退缩,更不是主张投降,而是主张务实。当前我们没有任何选择。”

  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书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卢贝端坐主位,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贝当的提议充满理想主义,忽视了法国自身的兵力与军备困境,强行坚守所有城池,只会导致全军覆没。

  而德尔卡塞的方案,虽然看似退缩,却是在不违背英国指令、不向德日妥协的前提下,唯一能保住远东核心根基的务实之举,既贴合法国的实际情况,也符合英国守住核心的要求。

  片刻后,卢贝抬手,示意两人停止争论:“好了,都不必争了。

  我们自身兵力、军备匮乏,根本没有资本强行坚守所有城池。

  德尔卡塞部长,即刻牵头,回应德日两国的施压,明确告知其我们绝不会作出任何妥协让步。

  安德烈部长,即刻下令,调整全国兵力部署,进一步强化欧洲大陆的防御体系,严防德国趁机扩张势力。

  同时,给杜梅总督发报,责令他立即收缩防线,集中所有残余兵力,重点死守西贡、海防两大核心重镇,派遣少量兵力牵制河内城外的陈锋部,伺机撤离河内残余驻军,不得盲目死守导致兵力全歼。

  另外,务必告知杜梅,英国已派遣舰队威慑德日、并承诺给予我们后勤支持,让他稳住心神,坚决顶住德日施压与陈锋的进攻,若有失守,唯他是问。”

  

  河内,自由军营地。

  陈锋站在红河岸边,面朝滔滔江水,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法国远东舰队主力尽失,德国、日本定然会生出更大的野心,绝不会再满足于鸿基煤矿那点产量,他们想要的,必定是整个法属印度支那的利益。

  他原本的计划,是跟法国慢慢耗,耗到巴黎政府妥协,换一份实实在在的华人自治协议。

  可现在,法国舰队损失惨重,国内的舆情必然汹涌,卢贝总统,还敢冒着被弹劾的风险,与华人自由军妥协吗?

  更重要的是,英国绝不会坐视法属印度支那落入德日之手。

  这片土地扼守南海,是大英帝国远东殖民体系的重要一环,以其离岸平衡的行事风格,必定会火速抽调远东舰队主力前来,强行介入这场纷争。

  哪怕是扶持残弱的法国,也要压住德日的扩张势头,重新稳住远东的势力格局。

  至于趁机帮安南,彻底脱离法国的殖民统治,建立一个独立的安南政权,更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锋心里清楚,安南的本土宗族与反法势力,骨子里的排华情绪,根深蒂固。

  他们之所以暂时与华人自由军联手,反抗法国殖民统治,不过是因为他们自身实力薄弱,需要借助华人自由军的力量,并非真心愿意与华人合作,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华人势力的主导与统治。

  而他麾下的自由军,眼下虽能重创法军,却尚无足够的兵力与实力既压制得住安南本土的各路分散势力,又抵得住列强的联合绞杀。

第184章 最后通牒

  杜梅收到巴黎指令,有点想哭。

  陈锋的华人自由军主力,早已兵临海防港外,连营数里。

  那架势,分明是布好了口袋,就等着伏击出城驰援河内的法军。

  如今别说分兵接应河内守军、伺机撤离,就连海防自身,都已是岌岌可危。

  港内守军人心惶惶,能勉强守住防线,不被陈锋一举攻破,已然是拼尽全力,哪里还有半分余力分兵他顾?

  杜梅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撑着额头。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翻来覆去想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

  抽调西贡守军支援海防、河内?

  可西贡作为法属印度支那的核心据点,兵力本就薄弱,一旦抽调,周围的反法势力必将更加猖狂。

  甚至他曾想过与陈锋暗中接触求和,却又碍于巴黎的指令与法国的颜面,只能作罢。

  想到最后,杜梅干脆心一横,亲自乘炮艇从西贡直赴海防港。

  哪怕河内守军最终难逃被全歼的结局,他身在前线,总归能在巴黎面前有几分说辞,不至于落得个束手坐视的罪名。

  

  另一边,陈锋也在反复权衡。

  拿下河内,确实不难!

  但越东北必然随之落入安南反法势力手中,法国殖民秩序溃散后,很可能会引得英国强势介入。

  这日不落帝国,可不是深陷欧洲博弈,被德、奥、意三国同盟牵扯精力的法国。

  虽然也深陷布尔战争的泥潭,但随便都能抽调数万部队,前来稳固远东殖民秩序。

  必须要先摸清英国的底线,决定后续方案。

  至于现在便派人去与法国殖民当局接触,主动提出和谈,定然会落了下风,让谈判陷入被动。

  原本能争取到的华人自治权益,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法国趁机拿捏。

  就在陈锋反复思虑之际,一名传令兵疾步跑来:“将军!海防港方向来了几个英国人,说是要见您,眼下已被二团长孔云飞扣在驻地了!”

  “英国人?”

  陈锋眼底瞬间精光一闪,脸上的凝重消散大半。

  他料到英国会介入,却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还直接主动找上门来,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任大勇,立刻安排人加紧运送重炮,你先演练攻城战术,做好攻城准备。我先去会会这英国佬。”

  说罢,陈锋就带着警卫,径直朝着海防港的二团驻地赶去。

  天色已近昏黑,暮色漫过江岸,他快马疾驰,才堪堪抵达。

  孔云飞早已在外等候,见他到来立刻上前禀报:“将军,您可来了。那领头的洋鬼子,已经亮明了身份,说是大英帝国驻河内的总领事,还拿出了相关文书,看样子不像是假冒的。”

  驻河内的领事,怎会跑到海防港来?

  多半得知自由军进攻河内,沿小路逃到了海防港。

  现在冒险找来,定然是英国本土有指示。

  陈锋心中暗笑,吩咐道:“带我去见他。”

  二团的临时指挥部,是征用的一处安南本地民房,屋内点着两盏煤油灯,光线虽昏黄却足够亮堂。

  陈锋大步推门而入,只见屋中站着一名年约四十的英国男子,身着笔挺的外交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那人见他进来,朗声道:“陈指挥官,幸会。我是大英帝国驻河内总领事,赫伯特·塞缪尔·基廷。”

  陈锋用流利的英语笑着回应:“基廷先生,一路辛苦。不知你冒着战火,亲自登门,有何见教?”

  基廷抬手行过一个简洁的外交礼:“陈指挥官,我以大英帝国驻河内总领事的身份,奉英方高层之命前来,目的便是调和当下越北的战事局势,为你部与法国殖民当局,带来大英帝国的正式立场。”

  陈锋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下:“基廷先生不妨直言。我华人自治区,远在吕宋,此番冒险渡海来此作战。

  并非是有意搅动印度支那的局势,实为应越北被法国殖民当局欺压的华人同胞所请,只为护我侨民周全、讨回被欺压的公道。

  如今战事正酣,我部节节胜利,英方突然派人登门,莫非是想偏袒法国,为这腐朽的殖民当局撑腰?”

  基廷闻言,脸上并未露出丝毫诧异,反倒微微颔首:“陈指挥官所言,英方亦有耳闻,也有所了解。

  护佑本国侨民,本是情理之中,英方并非要否认你部作战的初衷,更无偏袒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当局之意。

  毕竟,法国殖民当局的无能与腐朽,大英帝国也早有耳闻。”

  说得冠冕堂皇!

  陈锋心中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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