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78节

  后勤本就是军营要害部门,物资关乎将士温饱与军心稳定,最是容易出纰漏。

  若是他自己掌控后勤,日后一旦出了中饱私囊的事,他必然要因此牵连。

  不仅会丢了军中权威,甚至有可能被解除兵权,落得个得不偿失的下场。

  而将后勤交给自由军的人来负责,便没有这些顾虑。

  反正军中的军饷、物资本就是华人自由军统一调配供给。

  后勤出了问题,也与他梁三奇无关。

  这样既避开了风险,又能专心打理军务,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陈锋心中,却并无半点要收缴梁三奇兵权的想法。

  毕竟此人在越北、广西一带经营多年,威望极高,麾下黑旗军将士也多是当地子弟,深得民心。

  若是贸然收缴他的兵权,难免会引起黑旗军将士的抵触,甚至激化矛盾,不利于边境安稳。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独揽所有兵权,而是让这些归附的势力,真心实意跟着自己,一同为华人谋安稳。

  思忖间,陈锋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有些拘谨的段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后勤事关重大,将士们能不能吃好,全靠你们,莫要辜负了信任。”

  段野被陈锋一拍肩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挺直腰板:“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好好干,定让将士们都能吃好吃饱!”

  陈锋不再多留,带着梁三奇、任大勇等人出了伙房,径直前往军营的军械库

  可一走进军械库,他脸上的神色便淡了几分。

  与华人自由军军营里干净整洁的军械库不同,这里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各式枪械随意堆放,有的靠在墙角,有的堆在地上,甚至还有几支毛瑟1893步枪的枪身沾着尘土。

  弹药箱也没有按规格分类摆放,杂乱无章地堆在一旁,箱盖有的敞开着,暴露在外的弹药随意散落。

  地面上更是布满了灰尘、杂物,连下脚的干净地方都不多。

  军械库周围,还站着一大群黑旗军的军官,一个个神色恭敬地等候着。

  陈锋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清楚,当着这么多黑旗军军官的面发火,只会让梁三奇下不来台,伤了他的颜面,也会让黑旗军将士心生隔阂。

  故而他压下心中的不悦,不动声色地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军械库,径直朝着军营食堂走去。

  此时已到午餐时间,食堂内十分热闹,战士们正排着队,等着打餐用餐。

  可黑旗军素来沾染了军阀习气,等级观念极重。

  当即就有几名黑旗军军官上前,想要呵斥排队的士兵,让他们让出位置,先给陈锋一行人打餐。

  任大勇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那几名想要呵斥士兵的军官拉住,压低声音道:“休得无礼!将军一向以身作则,在军中从不搞特殊,无论是将军、军官还是普通士兵,都是排队用餐,不得例外!”

  说着,他又转头朝那些见陈锋到来,想要主动让出位置的士兵们大声喊道:“都排好队,别乱动!正常打餐就好,不必特意相让!

  梁三奇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与感慨,长声叹道:“我这下终于知道,为何我们黑旗军与自由军士兵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往日里,我们黑旗军军营中,军官向来高人一等,用餐、住宿皆有特殊待遇,从未有过军官与士兵一同排队用餐的情况,久而久之,便养出了骄纵之气,也寒了兄弟们的心。

  今日见将军以身作则,不搞特殊,再想起我麾下将士的军阀习气,我心中实在汗颜。”

  陈锋闻言,笑着走到队伍前方,提高声音道:“大家伙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在军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人上人之说。

  无论是我,还是各位军官和战士,都是为了华人而战,理应一视同仁。”

  说罢,便自觉排在队伍中,耐心等候打餐,没有半分将军的架子,与普通士兵别无二致。

第226章 公主到访

  用过午餐,陈锋不多耽搁,便带着梁三奇及一众黑旗军军官,径直前往华人自由军三团的驻地。

  刚一进营门,空气中弥漫的气息便与黑旗军军营截然不同,没有半分闲散杂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规整肃穆的气势。

  此时正值午休时间,整个营地安静得可怕,没有士兵喧哗,没有杂物堆放,地面干净整洁。

  唯有站岗的士兵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握枪,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四周。

  见陈锋一行人到来,站岗士兵只是稳稳立正,抬手敬礼,并未像黑旗军士兵那般,慌慌张张小跑过来躬身讨好。

  陈锋抬手回礼,带着众人一路穿行,径直走向三团的军械库。

  一推开库房门,里面的景象与黑旗军的军械库形成了天壤之别。

  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连角落都十分干净。

  毛瑟1893步枪按班级整齐排列在枪架上,枪身擦拭得锃亮,没有一丝尘土与锈迹。

  弹药箱分类码放,标注清晰,整齐地堆放在指定区域,摆放有序。

  军械保养工具也各归其位,看不到半点杂乱无章的模样。

  梁三奇站在军械库门口,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脸上的愧疚之色瞬间浮现:“总司令,属下明白了,我终于知道我们黑旗军的问题出在哪里了!是纪律,是作风,我们差得太远了!”

  一旁的一众黑旗军军官,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满是羞愧与警醒。

  他们此刻也彻底看懂了陈锋的深意,没有一句指责,却处处都是差距。

  同样是军营,同样是军械库,同样是士兵,可三团的规整肃穆,与他们麾下的闲散杂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也让他们看清了自己的不足,看清了黑旗军与正规自由军之间的鸿沟。

  众人沉默间,一阵清脆而响亮的起床号突然响起,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号声未落,营房内便传来了整齐有序的动静,战士们迅速从营房内有序而出,身着统一的作训服,没有一人慌乱,没有一人懈怠。

  他们以连队为单位,快速集结。

  片刻之间,便在训练场上列队完毕,在军官的统一带领下,有条不紊地开展战术训练。

  响鼓不用重锤,陈锋并未就此多言,反而朗声下令道:“今天多杀几头猪,酒管够,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各连长听到喊话,立刻大声宣讲。

  顷刻间,营地便传出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远在万里之外的英国伦敦,一栋环境清幽的乡间别墅内,却是另一番静谧景象。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花香。

  伊丽莎白躺在一张精致的丝绒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则捧着一份边角有些磨损的《华字日报》,看得格外专注。

  这份报纸,是她好不容易托香港的朋友,辗转邮寄而来的。

  报纸上,刊登着陈锋此前关于欧洲局势的论断新闻。

  可在如今的列强主流舆论界,这份论断却并未引起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泛起,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毕竟在这个年代,华人在世界舞台上毫无话语权,谁会愿意停下脚步,去倾听一个远在远东的华人将军的话?

  在欧洲列强的权贵眼中,陈锋的论断,不过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妄言,是不值一提的空谈。

  此时的欧洲,列强之间的矛盾早已愈发激化,被战争阴影笼罩。

  德法两国因普法战争的旧怨,在边境重兵对峙,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

  英德两国的海军竞赛愈演愈烈,双方疯狂建造军舰,争夺海上霸权。

  巴尔干半岛更是沦为了火药桶,各国势力交织,民族矛盾尖锐,局部冲突频发,随时都有可能引爆更大的战乱。

  可即便如此,欧洲的主流舆论,更多的还是聚焦于这些局部冲突,并未意识到潜藏的巨大危机。

  大多数人认为,这些矛盾终究会在外交谈判与局部较量中得以缓解,绝不会升级为全面战争。

  就连少部分有识之士,虽敏锐地察觉到战争的阴影,认为列强之间的战争不可避免,却也仅仅是预判,德法两国之间会爆发一场激烈的陆战,以此了结多年积怨。

  从未有人想过,这场战争会蔓延至整个欧洲,成为一场全面战争。

  毕竟此时的英国,依旧是世界霸主,实力强盛无匹,殖民地遍布全球,海军实力更是远超其他列强,牢牢掌控着海上霸权。

  在所有人看来,有英国在,便会牢牢维系欧洲乃至世界的均势政策。

  没有哪个列强,敢贸然突破这一底线,发动全面战争。

  这,便是当时整个欧洲的共识,也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定论。

  伊丽莎白轻轻放下报纸,目光望向窗外的田园风光,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这个能深度剖析大国崛起之路,能带领一群被列强视作劣等民族的华人,先后击败西班牙殖民军和法国殖民军的男人,绝不会像那些夸夸其谈的评论家那般,故意危言耸听。

  如此说来,列强之间的大战,必然不可避免。

  伊丽莎白轻轻摩挲着小腹,低声呢喃道:“我们期盼的和平,真的好遥远啊......”

  她微微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愁绪,又缓缓走回丝绒沙发旁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华字日报》,轻轻翻开了下一页。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一版的内容,竟全是关于陈锋身边红颜知己的记述。

  那位何凝慧记者,可真是半点都不给陈锋留面子。

  报纸上最先记述的便是玛丽琳。

  文中写道,这位美国小姐出身于陈锋一手建立的情报系统,如今主要负责对外商务合作。

  她不仅明艳动人,更是聪慧干练,是陈锋身边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紧接着便是郑明莹,说她出身华商大族,家世深厚,自幼饱读诗书,熟悉中西文化。

  如今是陈锋的贴身秘书,辅佐他处理各类军政琐事,深得信任。

  而后便是王慕宁,文中对她的身世着墨不多,只寥寥数语提及。

  毕竟她的身世并未在外界流传开来,外人只知她与陈锋一同长大。

  最后记述的,便是阮朝的安宁公主,文中并未过多谈及两人的情愫,反倒重点分析了若是陈锋能与安宁公主联姻,对于稳固越北局势、拉拢阮朝势力、抗衡法国殖民残余势力,有着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

  伊丽莎白一字一句地看完,眼底却并未泛起半分波澜,也没有丝毫醋意,嘴角反而泛起笑意。

  她心中无比笃定,那个意志坚定如铁的男人,绝不会如此肤浅,绝不会为了一时的局势稳固,便轻易妥协联姻,更不会在这些情愫中迷失自己。

  这个男人的心中,自始至终都装着世界和平,装着那些被欺压、被轻视的华人百姓,装着那片他拼命守护、渴望带来安宁的土地。

  儿女情长,从来都只是他心中最次要的东西。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别墅内的静谧,也打断了伊丽莎白的思绪。

  门外传来女管家恭敬而轻柔的声音:“小姐,玛格丽特公主来了。”

  伊丽莎白连忙收起眼底的怅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摆,快步起身,轻声应道:“知道了,我这就来。”

  罗斯福如今还只是美国纽约州的州长,能限制她的自由,能管束得了庄园里的仆从,管得了寻常普通人,可面对英国王室的公主,自然毫无办法。

  王室的尊贵与权势,远非一个州长得罪得起,更何况玛格丽特公主身份非凡。

  她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侄孙女,现年十八岁,出身尊贵,容貌绝美,气质出众,在前年便被欧洲各大媒体誉为“北方之星”,是英国王室中最耀眼、最受民众喜爱的年轻公主。

  两人的相识,纯属偶然。

  平日里被圈禁在庄园的伊丽莎白,没事便会拿着照相机,在庄园内外四处拍摄,记录下田园风光。

  就在上个月,玛格丽特公主厌倦了王室的繁文缛节,悄悄带着随从前来这片乡间游玩,恰好遇上了正在拍摄风景的伊丽莎白。

  两人都爱好摄影,一聊之下更是相见恨晚,后面就经常约着一起在庄园里漫步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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