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186节

  这孔云飞,倒是会享受,纳了妾居然也不通知自己一声,连杯喜酒都不请,这就太不够意思了,简直不可原谅!

  陈锋想到这里,当即朝外面怒吼道:“让孔云飞赶紧从北江滚过来。”

  门外的警卫连忙应道:“是,将军!”

  郑明莹站在一旁,见陈锋动了怒,还以为他是要严肃处理孔云飞,整顿军中纳妾风气,脸上的笑意又浓了起来。

  她连忙趁热打铁,又问道:“对了,还有张修武的婚事,你是什么想法?他跟着你也有些年头了,如今孤身在婆罗洲,我看也该给他张罗张罗了。”

  陈锋脸上又露出了笑意:“我倒是想替他张罗,可你想想他现在那副模样?

  这时候往他身边送女子,但凡稍微现实点的,看中的恐怕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地位。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眼光才养得特别高,高到离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之前提到过一句玩笑话,说要给他找个清国公主。

  哪知道这小子却上了心,每次给我发密信,都问我何时才能帮他找到公主。”

  “他娘的!”

  陈锋忍不住笑骂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拍了拍掌心:“我这个当将军的,都没本事娶到一位真公主,他居然敢老是开这种口,脸皮是真够厚的!”

  郑明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这倒像是张修武的性子,打仗勇猛,想事情也天马行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的公主虽少,但身份显赫的贵族小姐,倒也不是没有......”

  陈锋摆手打断道:“我既然说了公主,那就得想办法给他弄一个。”

第235章 郑家逼婚

  郑明莹被他说得一噎,随即没好气道:“那你去哪弄?难道要打进京城,去清廷宫里抢一位格格不成?”

  陈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没再多说,只是笑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两人正说着,屋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快又随意的脚步声,没有半分拘谨,反倒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劲儿。

  不用多想,能这么大大咧咧闯过来,并且不被门外警卫阻拦的,也就只有郑明松一人。

  他这次从吕宋赶来鸿基,同样是因为商船厂铺设龙骨的开工仪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郑明松穿着一身西装,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头发梳得油亮,却难掩骨子里的随性。

  郑明莹见状,当即转过身,轻声喊了一声:“三哥!”

  郑明松瞧见她,咧嘴一笑:“哟,小妹也在这里啊!”

  说着,他便自顾自扯了一把椅子,在陈锋的办公桌旁坐下,半点不见外。

  郑明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旁的茶桌旁,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刚赶路过来,喝杯茶润润喉。”

  郑明松摆了摆手,没去接那杯茶,转头看向陈锋,脸上的随意褪去几分:“现在你倒是繁忙得很,我几次想去老营堵你,都没见着人,今天可算抓住你了。”

  “抓我做什么?”

  陈锋撇了撇嘴,随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盒日本香烟,手指一弹便丢了过去,轻笑道:“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瞎闹,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他自己向来不抽这玩意,只是小鬼子频频示好,送了不少烟酒茶礼。

  他也懒得推辞,便随手放在了办公室里,刚好给郑明松这类烟瘾重的人凑合用。

  郑明松稳稳接住香烟,点燃之后,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语气沉了几分:“不跟你瞎闹,说正事,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

  “哦?”

  陈锋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转头看向郑明莹,疑惑问道:“这事怎么没听到明莹说?老爷子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郑明莹垂着眼眸,知道三哥要说何事了。

  她手指轻轻绞着裙摆,低声道:“我看你日日操劳,就没敢拿这事烦你,想着等你空闲些再告诉你。”

  郑明松弹了弹烟灰,看向陈锋,语气严肃了许多:“还有一件事,我也得跟你说清楚,你和我妹妹,难道就这样一直拖着?让我家老爷子抱憾而去?

  算起来,她跟在你身边当秘书,已经有一年多了,如今外面全是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对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太不好了。”

  这话一出,郑明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红晕。

  她飞快地瞥了陈锋一眼,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慌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跺了跺脚,娇嗔一声,转身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郑明松看着妹妹慌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严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自己不心慌,难道就没听见你部下私下议论这事?

  你提着脑袋,在越北闯下这么大一份家业,难道就不考虑继承人的事情?”

  “当然在考虑......”

  陈锋下意识地开口辩解,话才刚说一半,就被郑明松毫不客气地打断。

  “考虑什么?”

  郑明松重重吸了口香烟,不悦道:“我郑家乃是延平郡王之后,如今的家世,在马尼拉乃至整个南洋,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些年,从归雁滩工业区,到鸿基这投资数百万美元的商船厂,我郑家对你,从未有过半分迟疑,全力支持你。

  我妹妹知书达理、聪慧能干,既能帮你处理公务,又能替你分忧,难道还配不上你陈锋?”

  “当然不是。”

  陈锋连忙摇头:“明莹是好姑娘,郑家对我的支持,我也一直记在心里,我从没有觉得她配不上我。”

  郑明松追问道:“那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就问你一句话,我妹妹的婚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要是不答应,我待会就把妹妹接回马尼拉,免得留在你这儿,天天被人说闲话,辱没我郑家的门风!”

  “这......这么草率?”陈锋有些猝不及防,脸上露出几分迟疑。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郑明莹温柔能干,又一直真心待他,确实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

  更何况,郑家全力扶持他,这份情谊与助力,他不能不顾。

  可他迟迟不敢下定决心,师父虽然没有明说,但当初特意嘱咐他,护着师妹王慕宁前来南洋,其中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王慕宁解释,更怕辜负了师父的嘱托。

  郑明松是什么人精,一眼就看穿了陈锋的犹豫所在。

  他放缓了语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不就是你那个师妹王慕宁吗?

  放心,我妹妹不是善妒之人,我代表郑家做这个主,等她成年后你可以娶她,我郑家绝不会有意见。”

  “这......”

  陈锋依旧犹豫,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师父还在世呢,这么做,于情于理都不合,我没法跟师父交代。”

  郑明松嗤笑一声:“你这话就多余了,你又联系不上他,难道要一直拖着我妹妹,等你联系上师父再说?”

  “嗯......这个......”

  陈锋沉默了,脸上满是纠结,依旧拿不定主意。

  郑明松见状,不再跟他废话,当即拍板道:“行了,别嗯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让人看看日子,尽快把婚期定下来,到时候我再派人通知,你就等着娶亲就行。”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走,根本不给陈锋拒绝和反驳的机会。

  陈锋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背影,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连忙高声喊道:“哎,等等!那嫁妆呢?你郑家这么大的家世,嫁妆可不能太寒酸了!”

  郑明松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你倒还惦记着嫁妆?我还没问你要聘礼呢!”

  说完,他不再停留,可刚推开门,就正好撞见了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郑明莹。

  少女脸颊依旧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期待,显然是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郑明松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头笑道:“傻丫头,偷听什么?这下如你的愿了吧?

  走吧,跟我回马尼拉,婚事已经商定好了,往后没成婚之前,你们可不能再随便见面了,免得坏了规矩。”

  郑明莹轻轻咬着下唇,脸颊滚烫,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说着,她便低着头,出神地跟着郑明松离开了,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背影都带着几分雀跃。

  办公室内,只留下陈锋一人。

  他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茫然,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怎么就这么突然,婚事就被郑明松这么拍板定下了?

  这家伙也太不厚道了,自己一直拿他当兄弟。

  他倒好,步步紧逼,一心想当自己的舅哥!

  可纠结归纠结,他心里也清楚,郑明莹确实是好姑娘,郑家对自己的支持也没得说。

  能劝说其他豪商,在越北这块刚刚拿下的地盘,投资数百万美元建厂,肯定暗中吃了一个大亏。

  可关键是该怎么跟王慕宁说?

  还有伊丽莎白,那个罗斯福家的小姐,两人那晚.......

  陈锋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许久,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说辞,却始终没有头绪,心里的乱麻越缠越紧。

  他终究还是伸出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纸和一支钢笔。

  可笔尖悬在纸上,迟疑了许久,才缓缓落下字迹:伊丽莎白小姐,我要结婚了......

  写到这里,陈锋猛地顿住,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后面的话,他斟酌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解释缘由,还是表达歉意,都觉得太过生硬,太过苍白,根本无法弥补什么。

  良久之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为难自己,拿起写了半句话的信纸,塞进一个信封里,朝着门外高声喊道:“明莹,把这封信寄往美国纽约的老地址。”

  屋外静悄悄的,并没有传来郑明莹熟悉的应答声,反而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警卫走了进来:“将军,郑秘书已经跟着郑公子回马尼拉了,临走前特意吩咐属下,若将军有要事找她,可派人加急电报至马尼拉郑家府邸。”

  “哦!”

  陈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涌上几分无奈,摆了摆手:“那算了,不寄了!”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信封随手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关上抽屉的瞬间,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暂时将心中的纠结与烦扰压了下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憋闷得慌,索性走出办公室,想着去鸿基港的各处转一转,透透气、散散心,也好理清心中的乱麻。

  陈锋漫无目的地走着,吹着北部湾微凉的海风,不知不觉间,脚步便停在了弘文馆的门口。

  阮廷焯一心想要重振儒学,反倒越老越有精神,平日里就算是刮台风、下暴雨,也未曾停止过授课。

  此刻,弘文馆内的读书声清晰可闻,驱散了些许浮躁。

  陈锋轻轻推开弘文馆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目光随意扫过馆内正堂。

  学子们端坐案前,低头诵读典籍。

  阮廷焯则端坐于讲堂之上,须发皆白,神色肃穆,正闭目听着学子们诵读,偶尔抬手点拨几句,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陈锋不愿打扰这份宁静,看了一眼便打算悄悄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哐当”的闷响。

  随行的警卫们瞬间如临大敌,纷纷拔出手枪,神色警惕地对准了那间小房间的门口,生怕里面藏有刺客。

  陈锋眯起眼睛,顺着声音望去,隐约看到小房间的门口,有一个纤细的身影摔倒在地,身旁散落着一堆厚重的儒学典籍。

  他便缓缓摆了摆手:“无妨,都收起来吧,不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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