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210节

  队员们立刻分成小队,鱼贯登上商船。

  三百名队员全部登船后,船长立刻关闭了船上所有灯光,只留下一盏微弱的舱内指示灯,供导航组查看海图。

  商船缓缓启动,蒸汽轮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被狂风暴雨彻底掩盖,几乎不留半点痕迹。

  船身顺着海岸线,缓缓驶向深海,借着台风掩护,小心翼翼绕开美军巡逻艇的常规航线。

  海面上,狂风掀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击着改装蒸汽商船的船身,船身左右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寻常这种天气,就算是数千吨大船也不敢硬闯外海,每一次颠簸都带着翻船风险。

  但船上的突击队却没有一丝惧色,反而个个眼神坚定,没有一人慌乱失措。

  杰克站在汪良身旁,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这鬼天气,就算美军战列舰也得乖乖停港避风。1898年美西战争,俄勒冈号就因为台风在港里趴了整整三天,美军水兵都认定,这种天出航就是找死!”

  汪良微微点头,凝视着前方漆黑的夜色,声音被狂风裹挟着:“没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杰克大笑道:“如此壮举,若是成了,定能让我名扬天下!你怕是不知道,上次偷袭法国远东舰队得手后,我登上各大报纸,收到的少女来信能堆成山,那种滋味,可比在当无名小卒强多了!”

  汪良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难得跟着笑了起来:“难怪你这会儿半点不害怕,原来是名利都求啊?”

  “那可不!”

  杰克拍了拍胸脯道:“出名的感觉,可比苟延残喘活着痛快多了!”

  两人的交谈被狂风裹挟着,消散在浪涛声中。

  约莫两个时辰后,船长的喊声从驾驶舱传来:“登陆点到了!”

  汪良立刻抬头,借着偶尔划破天空的闪电,向前方看去。

  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任何美军岗哨,只有一片泥泞没踝的滩涂,以及沿岸茂密的红树林,正是他与钟均提前反复商议后的最佳登陆点。

  船身随着浪涌缓缓搁浅在浅滩,船底与陆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艘改装商船本就没打算返航,一旦登陆,便会被遗弃在这片荒滩之上。

  汪良早已制定好退路:就算行动提前暴露,突击队也会直接往吕宋南部的深山丛林撤退,绝不会冒着被美军海上巡逻艇拦截的风险,从海路返航。

  “登岸!快速有序!”汪良必须大声呐喊,才能清晰下达指令。

  队员们立刻分成小队,依次跳下商船。

  狂风越来越大,呼啸声几乎掩盖了所有动静,完全不用担心暴露行踪。

  花了近一个小时,三百名突击队队员,才借着划破天空的闪电,全部登陆完毕。

  汪良埋着头大喊道:“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左右,咱们距离马尼拉港约三公里。

  虽然路程不长,但咱们全程不能点煤油灯,只能借着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赶路。

  钟均,你带情报组和攻坚组在前开路,按照之前摸排的情报,精准定位沿途美军暗哨,务必快速清除,为我们开辟安全通道!

  杰克,你跟我一起,领着控舰组在后跟进,随时做好登舰准备,一旦前方得手,我们立刻冲上去抢占核心岗位!”

  钟均和杰克闻言,当即张了张嘴,想要应声。

  可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嘴里,呛得他们下意识皱眉。

  两人来不及多言,只能用力点头。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几乎都站不稳。

  轰隆隆......

  炸雷声也响个不停,闪电划破夜空的频率越来越高,短暂照亮整片红树林,又瞬间坠入更深的黑暗。

  

  就在吕宋岛台风肆虐,敢死队冒死潜行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美国华盛顿,却正值艳阳高照。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麦金莱总统端坐于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一份电报,正是麦克阿瑟从菲律宾前线发来的请示。

  请求出动海军主力,对自由军的归雁滩工业区发动大规模炮击,彻底摧毁华人自由军的抵抗信心,以加快镇压反叛势力的进程。

  办公桌两侧,国务卿和海军部长端坐一旁,皆是面无表情。

  麦金莱总统缓缓放下电报,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麦克阿瑟发来急电,请求调动海军支援,炮击归雁滩。你们两人都说说,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国务卿率先开口:“当前我们在远东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清国战场,联军刚刚突破大沽炮台,正准备向天津城推进,为了后续的利益划分,康格已经请示调动主力舰队前往渤海海域。”

  海军部长本就不愿掺和陆军惹出的殖民地乱局,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攻击清国能为我们争取到巨额赔款、通商特权,这些实际利益,远非镇压菲律宾的华人自由军所能比拟。

  更何况,菲律宾现在正值雨季,泥泞难行、台风频发,根本不便于开展大规模军事行动,也就麦克阿瑟这种蠢货,才会犯这种急功近利的错。”

  麦金莱皱了皱眉,焦虑道:“你们忽略了关键一点,大选即将开始,美国本土已经有华人发起集会抗议,不少民主党的报纸更是借着菲律宾战事,大肆攻击我的殖民政策,对我的选举形势极为不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若是拖到雨季结束,还要四五个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如果抗议不断,我可能无法稳住选举局势。所以,菲律宾的反叛,必须尽快平息。”

  听见这话,国务卿立刻心领神会,当即改口:“总统先生考虑得周全!是我疏忽了选举的关键。

  麦克阿瑟既然挑起了这个烂摊子,就必须尽快收尾,绝不能影响您的大选。

  我认为,可以让前往清国的舰队出发时,顺路对归雁滩工业区进行一次集中炮击,既不耽误清国战场的部署,又能快速给菲律宾的反叛势力一个震慑。”

  海军部长依旧眉头微蹙道:“这个方案可行,但必须强调速战速决。

  归雁滩工业区全是民用工厂,一旦将其摧毁,必然会引发国际舆论谴责,本土的抗议也会更加汹涌。

  麦克阿瑟有十足的把握,在短时间内结束战事,用胜利来压制舆论吗?”

  麦金莱缓缓点头,拿起电报再次确认:“他在电报中已经保证,只要海军配合炮击,彻底摧毁归雁滩这个华人数年经营的心血,就能击垮自由军的抵抗意志,在三天之内,歼灭自由军主力,彻底镇压反叛。”

  海军部长起身道:“明白了,总统先生!我立刻返回海军部,下达紧急命令,让舰队提前结束休假。

  菲律宾现在正值凌晨,明天下午应该就能集合士兵,按照舰队航速,傍晚便能抵达指定海域,对归雁滩工业区实施精准炮击,彻底将其摧毁!”

  

  一路狂风暴雨肆虐,雷鸣闪电不断撕裂夜空,红树林中枝叶交错,脚踝深陷泥泞,每一步都要格外谨慎。

  原本不过三公里的路程,突击队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

  抵达马尼拉港岸防外围时,狂风依旧在嘶吼,雨水也顺着码头的缝隙肆意流淌。

  港内的探照灯被雨幕和夜色干扰,照射距离不足五百米,光线忽明忽暗,根本无法覆盖港内所有区域。

  钟均带领先头部队,每当闪电亮起的瞬间,便立刻示意队员们紧紧趴在泥泞中,借着光影掩护观察岗哨动静。

  闪电熄灭后,再悄悄挪动身形,稳步向前逼近。

  根据之前摸排的情报,美军在马尼拉港的岸防部署本就以海面为重点,陆上外围仅设有少量固定岗哨和流动巡逻队。

  自从抽调了两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去前线后,美军在陆地的巡逻人员就更少了。

  恰逢台风夜,狂风暴雨让守军愈发懈怠,不仅大幅缩减了巡逻频次,大部分守卫更是躲在掩体中避雨,只留少数人在岗哨值守,一切都与情报完全吻合。

  “前方有两个固定岗哨!”

  狂风裹挟着雨水,几乎要吞噬所有声音,钟均反而必须加大音量,才能让身旁的队员听清。

  话音刚落,四名突击队战士立刻起身,手持短刀,迅速分成两组,借着方才闪电亮起时牢记的路线,猫着腰像两道黑影般悄悄摸向岗哨。

  此时岗哨内,两名美军士兵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掩体,借着灯光,低头翻看手中的《纽约世界报》。

  这报纸通篇妓女、婚外情、性丑闻,是当时美军士兵最常解闷的读物。

  即便外面狂风暴雨,他们倒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只是那点警惕心,在恶劣天气和枯燥值守中,早已大打折扣。

  噗呲!

  当两名美军士兵再次抬头,想要查看外面的风雨时,迎面袭来的却是一道冰冷的寒光。

  短刀精准刺入他们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让他们发出一丝呼救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钟均看到突击队战士发出的手势,立刻挥手示意,同时喊道:“快!趁着巡逻队还没到,剪断铁丝网,冲进去!”

  队员们立刻涌上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铁剪,动手剪切铁丝网。

  即便网上的警戒铃铛被触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叮当声,也瞬间被呼啸的狂风和密集的雨声淹没,根本不用担心被远处的守军察觉。

  钟均带领突击队队员,依次从剪开的缝隙中钻过。

  汪良则带着控舰组紧随其后,穿过铁丝网后,所有人立刻压低身子,贴着港内的货箱和掩体,借着忽明忽暗的光影,向着俄勒冈号停泊的泊位,悄无声息地潜行。

  俄勒冈号战列舰静静地停泊在指定泊位,舰身庞大,在闪电亮起之时,就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巨兽。

  舰上的值守水兵大多躲在舱内避雨,只有少量哨兵身穿雨衣,在甲板上顶风巡逻,目光也大多停留在海面上。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这样的台风夜,从陆上潜入港内,觊觎这艘美军主力战列舰。

  杰克借着闪电的微光,快速清点舰上守卫人数:“舰桥灯光清晰可见,动力舱顶部通风口有微弱灯光透出,还能隐约听到内部机器运转声响。

  为了应对台风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锅炉会一直保持半压热机状态,里面肯定有人值守。

  按照情报,值守人员不到一百人,且大多集中在这两个核心舱室。”

  汪良当即下令道:“行动!攻坚组和情报组,按照演练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压制甲板巡逻哨兵,一组负责掩护登舰。

  控舰组跟我上,登舰后立刻切断连接岸上的电报电缆,控制核心岗位,按预案加压锅炉,开动战舰!

  记住,全程不许开枪,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惊动港内其他守军!”

  指令下达,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攻坚组队员悄悄向俄勒冈号逼近,趁着巡逻美军转身走开的间隙,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方案,快速将钩索甩向舰舷。

  砰!

  一声闷响,是钩索顶端的铁锚撞击舰体的声音。

  在狂风暴雨的掩盖下,这声闷响本就低不可闻,可偏偏被一名转身折返的巡逻美军听见了。

  他皱着眉,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以为是哪个同袍闲得无聊搞出的动静,慢悠悠地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过来查看。

  等他走近,一道探照灯的光线恰好扫过舰舷,清晰照亮了那根悬挂在舰体上的钩索。

  他脸色骤变,刚要张嘴呼喊,可顺着钩索爬上甲板的突击队战士,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有心算无心。

  根本不给这名美军反应的机会,战士手中的短刀猛地刺出,精准割破了他的喉咙。

  美军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便倒了下去,被快速拖到甲板角落的阴影中。

  紧跟着,几声细微的闷响接连响起,更多的突击队队员顺着钩索快速登上甲板,短短几分钟,便有十余人成功登顶,迅速控制了甲板两侧的关键位置。

  钟均也跟着爬了上来,来不及停顿,立刻带领导航组,沿着舰体两侧的通道,快速冲进舰内,按照提前熟记的舱室布局,引导队伍直奔舰桥和动力舱这两个核心位置。

  舰内的走廊昏暗潮湿,偶尔有值守水兵经过,不等其反应过来,就被攻坚组队员快速制服,堵住口鼻,避免发出呼救声。

  此时,汪良也带着控舰组全部爬上了甲板。

  他抬手示意几名队员,下令道:“立刻进入主炮和副炮炮位,控制火力点!”

  队员们立刻行动。

  停港避风期间,美军将炮位人员缩减到最低编制,每座主炮塔只留两人看守,副炮位更是只留一人,且全都缩在炮位内侧避雨。

  队员们摸上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将零星哨兵无声制服,顺利控制了舰上主要火力点。

  汪良则带着剩余人手,直奔核心动力舱。

  正如之前摸排的情报,俄勒冈号处于半压热机待命状态,动力舱舱门因通风需求没有完全锁死,但门口原本设有两名武装水兵站岗,轻易就被先头队员悄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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