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226节

  陈锋也端起酒杯,与卢纳的酒杯重重相碰:“同心抗敌,不负初心!若违此约,天地共鉴,人神共弃!”

  辜鸿铭也端起酒杯,陪在一旁,神色郑重:“老夫身为联合司令部首席战略顾问,愿尽己所能,为两位将军谋划献策,辅佐联军驱逐外敌,还吕宋一片安宁,还南洋华人一个立足之地!”

  三人举杯共饮,杯中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却也点燃了心中的斗志。

  至此,华人自由军与菲律宾独立军正式结盟,吕宋抗美联军,宣告成立。

  卢纳带着一众俘虏大张旗鼓进入马洛洛斯,沿途百姓争相围观,消息自然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第一时间传到了美军驻马尼拉指挥部。

  麦克阿瑟捏着那份情报,脸上却满是张狂与不屑。

  他猛地将情报摔在桌面上,嗤笑道:“可笑!两个不同种族的黄皮猴子,凑在一起抱团取暖,就以为能对抗我美利坚天兵?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一群乌合之众,也配与我美利坚为敌?”

  一旁的塔夫脱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麦克阿瑟,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自从美军收缩兵力,将主力调往华人自治区以来,吕宋战场的局势早已失控。

  独立军四处出击,搅得南部殖民据点鸡犬不宁。

  就连长期依附美军、靠鸦片生意敛财的八打雁王家,也被卢纳一举覆灭,殖民政府瞬间少了一大块稳定财源。

  更让他头疼的是,吕宋各地的土著家族与华人家族,见美军势力衰退,也纷纷心生异心,对殖民政府新增的战争税款推诿扯皮。

  旁边的参谋却谄媚道:“咱们趁着雨季新组建的菲律宾侦查军,如今已完成整训,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到时候让这些土著去填线,消耗华人自由军的弹药与兵力,咱们再趁机发起进攻,定能轻易突破他们的堑壕防线,拿下马洛洛斯!”

  听到这话,塔夫脱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所谓的菲律宾侦查军,一万余人全是从吕宋平原强行抓来的壮丁,未经系统训练,连基本的枪械使用都不熟练,根本不堪一击。

  更要命的是,强行抓壮丁的举动,引发了土著部族的激烈反抗,各地暴动接连而起,反而分散了美军的兵力,让本就吃紧的殖民统治雪上加霜。

  另一名参谋也连忙附和:“我第八军主力已集结两万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再加上这一万余名菲律宾侦查军,总兵力足足三万之众,对付陈锋那支华人自由军,绰绰有余!”

  “雨季即将结束,到时候雨水退去,道路畅通,我们再也不用受制于那些被自由军防备森严的桥梁、铁路等关键口岸。”

  “圣安东尼奥河、邦板牙河沿岸,到处都是可登陆的滩涂,我们可以兵分多路,发起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镇压了陈锋与卢纳,平定吕宋叛乱,整个美利坚将再也无人敢小觑将军!将军声威震天,必然能像海军杜威那样,直接由少将晋升为上将!”

  听完参谋们的轮番吹捧,麦克阿瑟脸上的张狂更甚。

  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语气嚣张到了极点:“好!雨季将在十月彻底结束,等旱季一到,就是我美利坚天兵一雪前耻之时!

  到时候,我定要亲手抓住陈锋与卢纳,将他们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让所有反抗我美利坚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整个吕宋,都匍匐在我美利坚的脚下!”

  塔夫脱看着他狂妄自大的模样,暗自冷笑:这般狂妄自大,全然不顾战场实际,迟早要栽大跟头。

  只是眼下,他虽有心劝阻,却也深知麦克阿瑟的性格,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处。

  他只能默默转身离去,再次给殖民部发电报:在目前的高压态势下,菲律宾土著必将再次爆发大规模造反,若不及时调整策略,恐怕再过三年也无法镇压菲律宾叛乱。

第282章 借刀杀人

  三日后,蒙蒙细雨如丝如雾,笼罩着马洛洛斯市中心广场。

  四周数千民兵列阵如铁,持枪肃立,将广场围得密不透风。

  高台之上,陈锋一身自由军制式军服,负手而立。

  身后李成华、楚雄兴等将领按剑侍立,目光冷厉。

  卢纳居于另一侧,独立军军官分列其后,人人面带期待。

  辜鸿铭紧挨陈锋身侧,一袭长衫在雨雾中轻飘,手持公审文告,静候开场。

  “带观审人!”一声厉喝划破雨幕。

  两百余列强商人在汪康年引领下,步入左侧区域。

  美国商人个个面色惨白,惊惧难掩;日本商人依旧故作高傲,下巴微扬,冷眼旁观;欧洲商人神色各异,有好奇窥探,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们虽不知自己为何被集中至此,却也暗自笃定不会有性命之忧。

  毕竟这几个月来,他们个个谨小慎微,从未触怒华人自由军。

  广场右侧,一百多名美军俘虏被铁链串缚,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他们衣衫破烂,眼底却依旧藏着殖民者的傲慢,仿佛即便沦为阶下囚,也高人一等。

  民兵队伍中,战士们望着这些俘虏,个个面露愤恨,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他们之中,几乎人人都有亲朋好友,在之前与美军的激战中不幸殒命。

  “公审,开始!”

  辜鸿铭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广场。

  “今日,联合司令部组建临时军事法庭,公审这批双手沾满吕宋民众鲜血的美军军官!

  细数其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焚毁村落之滔天罪行,以慰万千枉死亡魂,以正世间公道!”

  话音未落,两名士兵便押着一名满脸横肉的美军少校走上高台。

  此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眼神浑浊而凶狠。

  他曾在北部打拉省,亲手下令焚毁村落,残忍屠杀百余手无寸铁的平民。

  辜鸿铭手持厚厚的罪证,清晰地宣读着他的罪行。

  可左侧的洋商们听着,却大多表现得不以为然,有人轻轻嗤笑,有人低头交谈,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美军少校心中更是不屑:我乃美利坚合众国的军官,即便杀了几个土著平民,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能被换俘归国,平安回去?

  但他也深知,此刻不宜太过嚣张,便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连连叩首。

  待士兵将他嘴里的破布取出后,他立刻换上一副卑微求饶的神色,颤声求饶:“我认罪!我认罪!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辜鸿铭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沉声道:“带下去,下一个!”

  这一切早已在他的计策之中。

  此前,被俘的美军军官早已被假意告知,只要认罪伏法,便可换取回国的机会。

  三天时间,那些被关押多日的军官,将自己当年犯下的滔天罪行,一一供述,纷纷签字画押。

  公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都如预想中那般顺利,直到最后一名美军上校被押了上来。

  此人面色阴鸷,猛地挣脱了士兵的束缚,梗着脖子嘶吼起来:“我是美利坚军官!你们这些黄皮猴子,根本无权审判我!麦克阿瑟将军一定会率领大军来救我,将你们全部绞杀,血洗这片土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骚动。

  左侧的洋商们全都神色一愣,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被惊愕取代,心知今日必见血光。

  陈锋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好,那我先斩了你这头白皮猪,给冤死的百姓偿命!”

  他大步上前,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光破雨。

  一刀斩落,血溅青石,染红雨地。

  那美军上校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双眼圆睁,依旧带着几分狂妄与不甘,顺着高高的台阶一路滚落,最终停在了俘虏队伍的前方。

  余下美军军官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停颤抖,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们拼命地想要求饶,却因为嘴里被堵着破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左侧的洋商队伍,更是人人肝胆俱颤,吓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那血淋淋的一幕,手心全是冷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冷漠。

  高台上,卢纳终于露出笑意,微微颔首。

  他身后的独立军军官们,也纷纷低声交谈,称赞着陈锋的手段果决,唯有如此,才能震慑住这些狂妄的列强。

  辜鸿铭稳住声气,以多国语言朗声宣告:“本次共审罪犯一百零三人,人人俱有亲笔供词,铁证如山!有请各国友人上前查验,以证公正!”

  话音落下,广场左侧一片寂静,没有一个洋商敢上前一步。

  显然,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悍然的一幕吓破了胆,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那美军上校一样的下场。

  陈锋眉头微蹙,纵身跳下高台,大步走到一名美国商人面前,厉声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莫非是对此次公审,有什么想法?”

  那人被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用生硬又结巴的华语说道:“我......我是纽约城市银行吕宋华人自治区分行的经理,克林顿,没......没有想法,我完全认同将军的决定。”

  克林顿狠狠吞了吞口水,偷偷瞄了一眼远处那血淋淋的人头,浑身又是一阵颤抖,连忙点头如捣蒜:“该!当然该!我美利坚没有这种屠杀平民的败类,他们死有余辜!”

  “好!”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一名法国商人。

  对方不等发问,便立刻满脸谄媚地抢先道:“该杀!实在是杀得好!将军您这是为民除害,主持公道,是我们所有人都敬佩的英雄!”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紧跟着,其他洋商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出言附和,生怕慢了一步惹祸上身。

  “陈将军您真是亚洲之光,是在为整个亚洲人民主持公道啊!”

  “美国本就是罪犯后代建立的国家,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实在是文明世界的耻辱!”

  “这群美军早已犯下了反人类的滔天罪行,罪该万死,还请将军下令,将他们全部杀光,以慰亡魂!”

  广场右侧,那些美军俘虏看着洋商们群情激奋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拼命地挣扎着往后缩,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几个心思活络的,此刻早已猜到自己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所谓的认罪换归国,不过是一场骗局。

  陈锋目光缓缓扫过这两百多名洋商,朗声赞许道:“看来,你们虽然种族不同、国家各异,但心中终究还没有泯灭人性,还能分清是非黑白!”

  洋商们闻言,纷纷趁热打铁,极力表现自己。

  “那是自然!我可是毕业于伦敦大学文学院,深受文明熏陶,最是明辨是非!”

  “我出自欧洲最古老的骑士家族,世代秉持正义,绝不容许这种残暴行径!”

  “我是人,是有良知的文明人,绝不是美军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形罪犯!”

  陈锋脸上的赞许更甚,朗声道:“好!既然各位都自认有良知、明是非,那就请各位今日秉持这份文明之心,亲手审判这些犯下反人类罪行的美军军官!”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在场之人全都愣住了。

  左侧的洋商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脸上的谄媚与附和瞬间僵住,一个个手足无措,全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锋看着他们窘迫的模样,讥讽道:“看来,各位口中的文明之心,也不过如此啊!”

  说罢,他随手将腰间的长刀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广场的寂静。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噼里啪啦的骨节碰撞声清晰可闻,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这其中的要挟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这些洋商跨越万里来吕宋经商,个个都是人精,如何听不懂陈锋的弦外之音。

  今日若不照做,便是和那美军上校一样的下场。

  可即便明白,依旧没有人敢率先动手。

  他们常年养尊处优,哪曾亲手沾过血?

  更何况,这些军官虽罪该万死,但终究是美利坚的军人,他们也怕事后遭到报复。

  说到底,他们个个都不是善男信女,趋利避害才是本性。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细雨滴落的声音,以及美军俘虏们模糊的呜咽声。

首节上一节226/289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