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即便他手握军权,也难以自保。
因此,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泄露集中营的秘密,就连出入营地都格外谨慎。
麦克阿瑟对着亲信军官沉声叮嘱道:“看好这里,不许出任何差错,更不许让外人靠近营地半步。若是让集中营的事泄露出去,你们的下场绝不会好!”
亲信军官们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请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营地,绝不让任何消息泄露!”
叮嘱完毕,老麦克阿瑟不再停留,带着随行的护卫部队,登上了停在营地外的军用马车,朝着马尼拉城区的方向驶去。
他从不会在集中营这种危险又隐秘的地方长时间停留,发泄完毕便会立即返回城区的指挥部,既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规避这等反人类罪行的泄密风险。
马车沿着马拉特区外围的土路行驶,两侧是成片的稻田与灌丛,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马车上,显得格外诡异。
队伍缓缓靠近马拉特区与马尼拉城区的衔接处,前方出现了一处狭窄的隘口。
这地方两侧灌木丛生,是通往马尼拉城区的必经之路,也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就在这时,道路两侧的灌丛中,几道黑影悄然浮现。
第297章 生擒总督
集中营会建在什么地方?
当然一般都建在偏僻闭塞,易于封锁看管的地方。
美军即便早已被各种丑闻闹得舆论哗然,麦克阿瑟也绝不敢将这种反人类罪行彻底公之于众。
陈锋早知此人本性残暴,素来以高压手段镇压反抗,必然会效仿历史上的手段残害平民取乐。
只是他没有料到,如今美军在战场上早已失去绝对优势,麦克阿瑟却依旧敢频繁前往郊外的集中营。
三天前,钟均送来密报:每日午后,麦克阿瑟都会从马尼拉城内的指挥部出发,前往城南马拉特区外围的旧堡垒集中营视察,停留时间从不超过一个时辰,之后沿原路返回城区,往返必经巴石河支流沿岸的隘口。
那一段道路狭窄,仅能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坡上热带草木茂密丛生,极易隐蔽,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陈锋当即下定决心,抓住这个机会。
风险固然存在,却尚在可控范围。
即便偷袭失利,队伍也能迅速撤进东部山区脱身。
可一旦成功,便能在极短时间内,斩断美军在菲律宾的指挥中枢,让对方短时间内无法集合援军发动进攻。
行动必须隐秘,否则被美军提前设下埋伏,那就是插翅难飞了。
陈锋没有声张,只带上心腹钟均与精锐直属警卫,提前一夜悄然潜入隘口两侧埋伏,全程未告知任何人,包括马比尼和卢纳。
“将军,敌人来了!”
钟均匍匐在地,压低声音提醒。
陈锋微微抬头,望向远处。
麦克阿瑟的车队正缓缓驶入隘口。
最前方是一辆坚固的军用马车,车帘紧闭,里面正是麦克阿瑟。
其后跟着一辆护卫马车,再往后,是一个排的美军步兵,松散地护在马车两侧。
麦克阿瑟自负马尼拉近郊绝对安全,又厌恶大队人马烟尘喧嚣,同时也害怕集中营被人曝光,竟将大部护卫留在城外军营,只带了少量亲信随行。
一行人行进散漫,士兵神态松懈,毫无戒备。
在他们看来,此地远离游击队活跃区域,又距马尼拉不远,根本不可能出现危险。
这正是陈锋等待已久的破绽。
当主马车驶入隘口最狭窄之处,前后车辆被地形卡死,护卫兵力无法展开,首尾不能相顾的刹那,陈锋眼中寒光一闪,果断抬手,打出射击信号。
“打!”
低沉的命令划破死寂。
埋伏在两侧密林荒草中的战士同时开火,枪声骤然炸响,子弹精准扫向暴露在外的美军警卫。
走在最前的两名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溅在土路之上,整个车队瞬间僵在原地。
“有埋伏!护住将军!”
警卫队长反应极快,厉声嘶吼,试图组织反击。
可隘口太过狭窄,队形彻底拥堵,美军士兵被正面火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展开,只能慌乱地依托马车胡乱射击,子弹打在土坡上尘土飞扬,却连埋伏者的身影都摸不到。
陈锋带队借着陡坡与植被掩护,一边精准压制,一边稳步向前突进,目标直指麦克阿瑟所在的主马车。
“封锁前后,别让他们冲出去!”
几名战士趁着美军自顾不暇,立刻绕向隘口后方,引爆炸药,炸毁身后路段,彻底断去美军退路。
马车之内,麦克阿瑟听见密集枪声与混乱呼喊,脸色骤然大变。
他猛地掀开帘幕,看见护卫节节溃败,往日的傲慢与冷酷,瞬间被惊恐取代。
“是叛军精锐!是陈锋的人!”
“突围!快保护我突围!”
可一切已经太迟。
陈锋已然冲到马车近前,抬手一枪击中车夫脑袋,马车当即失控,撞在土坡上停稳。
他一脚狠狠踹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车内:“麦克阿瑟,你被捕了。”
从昨夜潜伏到动手,他们整整埋伏了十二个小时,可整场行动,仅仅持续了十分钟。
士兵上前迅速将麦克阿瑟捆缚,几人合力架起他,借着密林掩护,飞速向东部山区撤离。
等到隘口溃散的士兵拼死跑回马尼拉报信,美军副司令雅各布·史密斯带着大部队赶到时,陈锋一行人早已进入深山。
现场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迹与狼藉的战斗痕迹。
“敌军去哪了?麦克阿瑟将军在哪?”雅各布一把揪住溃兵,厉声怒吼。
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参谋快步上前,低声禀报:“将军,马尼拉周边的平民要么被关进集中营,要么被强征去圣安东尼奥河前线,老弱妇孺,也早就逃光了,根本无人可问。”
雅各布闻言,暴跳如雷。
总督麦克阿瑟若是死在这里,尚且还能遮掩。
若是被叛军活活俘虏,那必将是轰动世界的天大丑闻,美军颜面将彻底扫地。
东部山区的树林中,陈锋看着被绑在木杆上的麦克阿瑟,讥讽道:“你眼里的黄皮猴子,现在亲手抓住了你这位美利坚总督。”
后方的士兵快步上前,一把扯下麦克阿瑟嘴里的破布。
布料一脱,他没有求饶,反而猛地抬头,厉声嘶吼:“陈锋!你敢抓捕美利坚驻军总督!美军踏平这片蛮荒之地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所有人,都将被吊死在马尼拉街头!”
他浑身被绑得动弹不得,却依旧竭力昂着头,满脸凶悍与不屑,哪怕狼狈不堪,也要维持着白人军官最后的傲慢与强硬。
在他眼里,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落在陈锋手中,要么死,要么被用来要挟。
求饶,自然毫无意义。
所以他只会更凶、更硬、更狂、更放狠话,用凶悍,掩盖心底最深的恐惧。
陈锋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代价?我们和美军血战近一年,同胞死在你的炮火下,死在你的集中营里。你跟我讲代价?”
麦克阿瑟被怼得一噎,又要张嘴怒吼,陈锋眼神一冷,身旁的战士心领神会,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脆响,两颗门牙应声飞出,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这一拳,狠狠砸碎了他所有骄矜。眼底的凶悍瞬间溃散,只剩下控制不住的惊惧与慌乱。
他歪着嘴,嘴角淌着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含糊不清地断断续续道:“我……我是战俘,我要得到……人道主义对待。”
陈锋冷笑一声,鄙夷道:“不!你是罪犯!是双手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
旁边的士兵不敢耽搁,赶紧上前,再次用破布狠狠塞进麦克阿瑟嘴里,堵住了他还想辩解的声音。
山路崎岖难行,又要隐蔽行踪,队伍一路小心翼翼。
直到次日下午,才终于穿过东部山区的蜿蜒小路,抵达马洛洛斯城外。
值守城门的哨兵见是总司令归来,立刻肃立行礼,可看到中间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的俘虏时,全都露出惊疑之色。
很快,有参与行动的警卫低声告知缘由,哨兵猛地一怔,随即脸色剧变,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是……是美军总督麦克阿瑟!”
“将军把他活捉回来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瞬间炸开。
正在城外休整、搬运物资的战士们全都围了上来,人人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愤怒。
他们没见过麦克阿瑟本人,可这个名字,早已是沾满同胞鲜血的恶魔代名词。
“是他!就是发起这场战争的刽子手!”
“我们打赢了!真的把他抓住了!”
欢呼声、怒吼声、压抑已久的嘶吼瞬间爆发。
消息飞快涌入城内,沿街的百姓闻讯涌出,男女老少挤满道路。
马洛洛斯是自由军牢牢控制的区域,百姓并未流离失所。
他们不知道麦克阿瑟的样貌,只知道那个对华人自治区发动战争,造成无数同胞伤亡的美军最高长官,被活捉了。
哭声、骂声、解气的呐喊响成一片,无数人朝着队伍方向跪拜、痛哭。
陈锋就在这震动全城的情绪里,带着队伍,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走进联军司令部。
刚一进门,正在伏案查看战报的马比尼骤然抬头。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美军少将制服,以及那张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马比尼浑身一震,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纸上,整个人霍然起身,难以置信地望着陈锋,声音都在发颤。
“总司令......你......你真的活捉了麦克阿瑟?”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落在麦克阿瑟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这一年以来,他亲眼看着无数菲律宾人被强征、被屠杀,看着家园被焚毁,看着孩子们在饥饿与恐惧中死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白皮猪。
活捉麦克阿瑟,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同胞一个交代,为了让菲律宾人看到自己有能力反抗,有能力捍卫自己的土地,哪怕对手是强大的美国。
紧接着,他生出一丝清醒的顾虑。
他太清楚美国的实力了,麦克阿瑟是美军驻菲最高总督,是美国在菲律宾的象征。
活捉他,固然能震慑美军、鼓舞士气,可也必然会彻底激怒美国政府。
美国绝不会容忍自己的总督被叛军俘虏,一定会派出更多援军,展开更疯狂的报复,菲律宾的战火,或许会因此更加惨烈,菲律宾的民众,可能会承受更多苦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更没有想过要释放麦克阿瑟。
他是理想主义者,却不是圣母。
他知道妥协换不来和平,怜悯换不来尊严。
麦克阿瑟双手沾满平民鲜血,是不可饶恕的罪犯,绝不能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