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1898:从南洋开始当军阀 第271节

  你安排下去,去广州、福州这些口岸城市办几场展销会,现场演示给年轻人看,他们才是未来的消费主力。

  甚至可以直接搞几场摩托车比赛,设下重金奖励,用声势和速度,强行打开市场。”

  彼得听得连连点头:“还是老板你有主意!我看咱们自行车工厂,也可以搞比赛。”

  “可以,你去办就行!再开发一些工程车辆,不管是运输还是采矿,咱们自己也得独立研发,到时候可以卖给各大矿场。”

  话音落下,陈锋又问道:“对了,摩托车下线之后,有没有按规矩,给陈荣贵的实验室交专利使用费?”

  专利制度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更是华人自治区能真正站稳脚跟、摆脱列强技术依赖的根基。

  这个年代的列强,之所以能垄断工业技术、肆意压榨殖民地,核心便是握着专利的壁垒。

  他们把技术锁在手里,只卖成品、不卖核心,让落后地区永远只能跟在后面乞讨。

  只有让技术值钱、让发明者有尊严,华人的工业才能真正生根发芽,才能从仿造走向创造,才能真正摆脱列强的技术控制,在南洋乃至世界站稳脚跟。

  更何况,陈锋如今已在筹备建国之事,首要之事便是将自己的私人财产,与华人自治区军政府的公共财产一步步厘清。

  陈荣贵的动力机械研究室归属于军政府,是公共研发机构,而摩托车厂则是他的私人产业,专利制度关乎长远,他自然要以身作则,带头遵守,绝不能公私不分。

  这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利益算计,而是为华人工业长远发展埋下的关键一步布局。

  彼得连忙点头回应:“老板放心,所有车辆下线后,我都严格按照百分之五的比例,缴纳了专利使用费,一分没差,每月都会准时结算给实验室。工程车辆我立刻组织人手研发。”

  陈锋微微颔首,吩咐道:“那行,我身边有三十名警卫,你给我准备三十一辆摩托车供他们使用。”

  彼得恭敬点头:“厂里有现成的库存,我这就安排人给您挪出来,确保车辆都能正常使用。”

  不多时,三十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车便被整齐排列在厂区门口。

  陈锋翻身上车,握住车把,身后的警卫也纷纷跨上摩托,引擎轰鸣间,排气筒喷出淡淡的黑烟,一行人簇拥着他,朝着军校的方向疾驰而去,引得路边工人纷纷驻足观望。

第317章 青林铁骨

  摩托车引擎轰鸣,载着陈锋一行人沿着碎石路缓缓前行。

  远处的窄轨铁路上,蒸汽机车牵引着十吨级敞车,黑烟滚滚,满载煤炭驶向鸿基港。

  更远处的土路上,一队长长的马拉矿车缓缓行进,车上多是从北江、谅山、高平运来的铅锌矿与锰矿。

  沿途鸿基港商贸日盛,远远便能见到各国商人往来穿梭。

  陈锋无心逗留,径直绕路朝着军校方向而去。

  起初路上行人尚多,越往前行便越是偏僻,行人也渐渐稀少。

  道路两旁的田野中,两年前种下的橡胶树已初具规模,一排排整齐排列,翠绿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将碎石路衬得愈发清幽。

  陈锋仰着头,迎着风,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成片的橡胶林,可不是普通的树木,全是实打实的财富。

  再等几年,橡胶成熟割胶,既能供应自家的需求,摆脱对列强的依赖,更能成为远销海外的大宗商品。

  正思忖着,道路一旁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嬉闹声。

  陈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溪边树荫下,赫然是林觉民、林文、阮爱国几人。

  这几个少年当初没能通过军校正式考试,是他特意吩咐田刚,以勤工俭学的方式,让他们留在军校旁听继续求学。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瞥见这一队身着戎装的军人,连忙从溪边的浅水里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陈锋停下摩托,支起车撑,迈步走向溪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林觉民、林文、阮爱国,你们今天没课吗?怎么在这里嬉闹?”

  三人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竟是两年未曾谋面的陈锋总司令。

  更让他们心头一震的是,这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居然还能准确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一时又惊又喜,激动得脸颊通红。

  “总司令,我们今天没课!”

  “今天全校放假!”

  “我们来捉点鱼虾,改善一下生活。”

  陈锋见他们一个个神色紧张,便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转身带着警卫重新跨上摩托车,车队缓缓向前驶去。

  三人站在溪边,望着陈锋一行远去的背影,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敬佩,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鸿基武备学堂的校门外。

  校内一片生机盎然,训练场上传来阵阵操练喝喊,不少学员正加练体能与刺杀。

  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人分组打篮球,奔跑传球间满是朝气。

  树荫下也有不少学子捧着书本默读,一派安稳有序的气象。

  陈锋看在眼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抬头望向学堂后方的小山,只见山腰处,一座占地约莫三亩的庄园隐约藏在林木之间,院墙规整,四角还有岗哨值守,戒备森严,显然便是郑明莹新建的宅邸。

  位置确实选得极好,面朝内陆腹地,背倚山体、远离海岸,即便有列强军舰抵近,也处在舰炮直射范围之外,安全无虞。

  更妙的是宅邸紧邻武备学堂,一旦有小股敌军渗透偷袭,宅内人员顷刻间便可撤入学堂,依托军校的守卫力量与防御工事固守。

  陈锋不再多停留,示意警卫在军校休息,自己独自一人沿着山道缓步而上。

  刚到庄园门口,便有仆役恭敬行礼,显然已经得到了郑明莹通知。

  穿过院门,庭院整洁开阔,青砖铺地,草木修剪得当,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既不奢华张扬,又透着几分雅致安稳。

  陈锋刚踏入正厅,便听见里间传来一声轻咳,分明是示意他直接进去。

  他也不再客套,两人成婚已然两载,有些事,本就该顺其自然。

  “先洗洗!”

  “那你等等......”

  一个时辰后,陈锋起身穿衣。

  郑明莹蜷在被中,悄悄望了他一下,忽然轻声问道:“你......是去找伊丽莎白吗?”

  陈锋一愣,默然点头。

  郑明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欢喜的是,丈夫归来后,第一个见的便是自己。

  可一想到他转身便要去见别的女子,心头又难免酸涩。

  但她还是忍着痛,要撑着起身:“我去给你取套干净衣衫。”

  脚下才刚沾地,身形便是一晃。

  陈锋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点殷红,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忙活了,好生歇息。我晚间再回来换。”

  一句晚上回来,让郑明莹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连连应声:“好,我等你。出了军校往南再走三里,有一片连片的民宅,伊丽莎白与王慕宁都住在那里。”

  陈锋穿戴整齐,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汗气,也不多耽搁,转身出门,带着警卫径直向着军校南侧走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远远望见一片错落有致的民宅,青砖灰瓦连成一片,与周边的田野、橡胶林相映。

  视线再往前,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约莫三百名孩童正整齐地扎着马步,小小的胸膛挺得笔直,一个个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甚至才五六岁。

  而王慕宁一身利落短装,梳着简单的发髻,额角沁着薄汗,正往返在队列之间,弯腰耐心指点着孩子们的姿势。

  “有人来了!”

  “是军人!”

  不知哪个孩子先喊了一声,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有了骚动,孩子们纷纷转头望过来,紧绷的马步也有些站不稳,一个个探头探脑,眼里满是好奇。

  见此情景,陈锋嘴角泛起笑意,孩童心性本就如此,好奇又懵懂,纯真得可爱。

  王慕宁也循着声音回头,当看清来人是陈锋时,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微微发酸,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陈锋挥手止住警卫,缓缓迈步上前,目光落在眼前的师妹身上。

  不过两年未见,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涩的半大姑娘,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韧,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担当。

  王慕宁终于回过神来,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队列里的孩子们朗声道:“都听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干爹,是咱们华人自治区的总司令,也是拼尽全力护着你们,给你们一个家的人!”

  话音落下,四百名孩童齐齐挺直小小的身子,稚嫩却响亮的声音齐声响起:“拜见干爹!”

  说着,一个个恭恭敬敬地跪下身,对着陈锋叩首行礼,小小的身影整齐划一。

  陈锋含笑开口:“慕宁,辛苦你了!”

  王慕宁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哽咽着道:“师兄,你瘦了.....”

  一句瘦了,让陈锋心头猛地一酸。

  在这世上,真心惦记着他冷暖的,终究还是这个从小相伴的师妹。

  哪怕他无权无势,她也会这般不离不弃地守在身后。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姑娘,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孩子们可不懂大人之间的情愫,一个个好奇地围了上来,可看着陈锋身上笔挺的军装,又或是碍于陌生,脚步顿在原地,怯生生地探头探脑,不敢再往前凑一步。

  陈锋回过神来,见状轻笑一声,干脆抬手脱下身上的军装,随手搭在臂弯,赤着臂膀站在阳光下,瞬间没了总司令的威严,也多了几分亲和。

  目光一扫,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两年前见过的狗蛋。

  他当即放缓语气,笑着招手:“你过来,这两年有没有好好读书?有没有给自己取个像样的名字?”

  那孩子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应道:“干爹,取好了!我现在叫陈震宇!”

  “好!好一个陈震宇!”

  陈锋朗声大笑,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震慑寰宇,有志气!”

  一旁的王慕宁也渐渐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对着围在一旁的孩子们朗声道:“孩儿们,快过来!干爹给你们准备了糖果,每人都有份!”

  陈锋一怔,随即心头一暖。

  他整日日理万机,压根没想起要给孩子们准备吃食,显然,这些都是王慕宁知道他最近要回来,早已悄悄备好,替他周全了每一处细节。

  话音刚落,一旁的院子里便走出几个穿着素色布衣的中年妇女,两人一组,抬着一筐筐用油纸包好的糖果,笑着走到孩子们面前,空气中瞬间飘来淡淡的甜香。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排起了歪歪扭扭的小队伍,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糖果筐,刚才的拘谨一扫而空。

  陈锋把陈震宇轻轻放下,看着这群小家伙争先恐后又努力守规矩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王慕宁走到他身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

  她轻声说道:“这是我这两年从清国各地收养的孩子,大部分来自北方,那边现在乱得很,现在一共三百一十七人。

  年纪大些的白天习武、晚上读书,小的就先认字算数,伙食我都按着军校的标准给他们安排,身体都养得结实。”

  她顿了顿,望着孩子们雀跃的身影,继续道:“名字我自作主张,统一取了‘陈’姓。

  是以收养的年份为单位排第二个字,分别是震、威、弘、毅、恒。”

  陈锋摇头失笑道:“你这取名,全是刚猛硬朗的字眼,让那些女孩子怎么办?”

  王慕宁瞥了眼人群里近三分之一的小姑娘,抿嘴一笑,从容回道:“女孩自然另排,我用的是婉、静、姝、娴、雅,文气柔和,正好和男孩配得上。”

  陈锋微微颔首,随即起身,迈步往僻静的角落走去。

  王慕宁立刻会意,悄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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