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龙拱手一笑:“杨将军客气了,行军打仗,靠的是将士们奋勇杀敌,我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出谋划策而已。咱们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百姓所望。”
城楼之上,谢青山身着龙袍,伫立远眺,看着城下三十万大军,军纪严明,气势如虹,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南方的方向,心中笃定,这场战事,昭夏必胜。
待到吉时,谢青山抬手,高声下令:“南征大军,出发!”
一声令下,号角声、战鼓声瞬间响彻天地,低沉而激昂的号角,传遍整个汴京城外。
杨振武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南方,高声喝道:“全军开拔,南下平叛!”
三十万大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南方缓缓行进,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队伍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火器部队紧随其后,火炮、火枪、火药军械,一应俱全,后勤粮草车队,有条不紊地跟在大军后方。
南征大军,怀揣着一统江山、安定百姓的使命,浩浩荡荡,剑指南方,一场决定昭夏江山一统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大军开拔的当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谢青山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高悬的圆月,月色皎洁,洒下清辉,将庭院映照得一片银白。
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从登基之初的内忧外患,到整军经武、国力日盛,再到如今挥师南下,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距离一统江山,只差这最后一步。
白文龙随军前说的话,犹在耳边:“打仗,打的是兵力,是军械,更是人心。”
谢青山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人心,他早已拥有。叛军治下,百姓民不聊生,军心涣散。
而昭夏境内,百姓安居乐业,归心似箭,南方百姓更是翘首以盼王师。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场南征之战,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小顺子。”谢青山轻声开口。
“奴婢在。”贴身太监小顺子立刻躬身上前,静静候着。
“传朕旨意,令南方边境各州县,继续加大力度安置归顺百姓,务必做到人人有地种,人人有饭吃,不得有一人流离失所。
另外,命后勤部队,全力保障南征大军粮草、军械供应,不得有丝毫懈怠。”谢青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婢遵旨,即刻去传旨。”小顺子躬身退下。
庭院中恢复寂静,谢青山依旧望着夜空明月,目光望向南方。
他知道,此刻,三十万大军正在夜色中急速南下,杨振武、张烈、周野三位大将,正率领将士奔赴战场,白文龙也在军中,运筹帷幄。
他在汴京宫中,静候前方捷报,静候南方平定、江山一统的喜讯。
月色如水,照亮了庭院,也照亮了昭夏一统的前路。
谢青山缓缓抬手,轻抚窗沿,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第203章 :赵虎的算盘
七月初,南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息,吹遍大地,而一则足以撼动天下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处势力的耳畔,昭夏王朝集结三十万精锐大军,挥师南下,剑指割据江西、福建、浙江三省的黑虎军。
福州王府内,雕梁画栋的厅堂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黑虎军主帅赵虎端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指尖紧紧捏着探子快马送来的急报,泛黄的信纸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他一遍又一遍扫视着纸上的文字,目光死死钉在“三十万大军”“白龙营”这几个字眼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十万,这是何等庞大的兵力!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昭夏军不仅兵力雄厚,还配备了杀伤力极强的火炮与火枪,更有那支传闻中战无不胜的神秘白龙营。
良久,他缓缓放下急报,端起手边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又重重将茶杯顿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王,昭夏大军压境,来势汹汹,咱们眼下该如何应对?”身旁一名身披铠甲的将领躬身向前,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眼底藏不住担忧。
赵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却强装镇定:“急什么?一群远道而来的疲兵罢了!三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可从汴京一路南下,粮草补给线拉得长达千里,沿途处处都要分兵把守,粮草转运难如登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得了几天!”
他站起身,在厅堂内踱了几步,语气愈发笃定:“咱们就以逸待劳,死守各处城池,加固防御,不与他们正面野战。让昭夏军在湖广边界干耗着,等他们粮草耗尽、军心涣散之时,咱们再伺机而动,慢慢跟他们周旋,胜算定然在咱们手中。”
另一名性格急躁的将领立刻上前,抱拳问道:“大王,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主动出兵,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主动出击?出什么击!”
赵虎当即摆手否决,眼神一厉,呵斥道,“你以为昭夏军不想逼咱们出城野战?他们巴不得咱们主动出去送死!城外一马平川,正好是他们火器与骑兵发挥优势的地方,咱们出城,就是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说道:“咱们就牢牢窝在各处城池里,加高加厚城墙,囤积足量滚石、檑木、弓箭、热油,凭借坚城固守。只要拖上数月,昭夏军粮草不济,必然不战自退。”
说到此处,赵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压低声音道:“更何况,天理公周衡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他手握两广重兵,与咱们唇齿相依。等昭夏军被咱们拖得精疲力竭,天理公再从后方率军夹击,咱们前后合围,就算他昭夏军有三十万之众,也必败无疑!”
在场的将领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都觉得大王此计甚是周全。
见众人信服,赵虎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江西、福建、浙江境内所有城池,即刻加紧固城,昼夜值守,不得懈怠。各地守军务必囤积足量防御物资,昭夏军若敢来犯,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立刻挑选精锐探子,快马加鞭给天理公送密信,让他尽早调兵备战。眼下局势,咱们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周衡不会不懂!”
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分头落实各项指令。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赵虎一人,他重新坐回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在心中反复盘算着全盘计划。
昭夏军远道而来,后勤补给是致命短板,这是毋庸置疑的软肋。
自己只要死守各处城池,不主动出击,就能牢牢掌握主动权。只要拖到昭夏军粮草耗尽,再联合天理公的兵力前后夹击,定能一举击溃南下大军,到时候,这片土地,依旧是自己与周衡的天下。
越想,赵虎越是觉得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昭夏军溃败撤军的场景。
他全然没有料到,自己这套稳扎稳打、以拖待变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此次南下的昭夏军,从主帅到核心谋臣,根本没打算按常理出牌,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慢慢周旋、等待援军的喘息之机。
七月初五,经过数日急行军,昭夏三十万大军如期抵达湖广与江西交界的边界处,大军安营扎寨,连绵数十里的营帐一眼望不到头,旌旗猎猎,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中军大帐内,烛火跳动,将帐内映照得忽明忽暗。主帅杨振武、张烈、周野、军师白文龙四人围坐在铺着巨大舆图的桌案前,神色凝重,商议着破敌之策。
杨振武手指着舆图上江西、福建、浙江三省的地界,眉头紧锁,沉声道:“黑虎军盘踞这三省多年,兵力分散在各处城池,主帅赵虎更是龟缩在福州王府,始终不肯亲临前线督战,摆明了想凭借坚城拖延,耗我粮草。诸位,眼下我军远道而来,不宜久拖,该如何快速破局,诸位可有良策?”
张烈率先开口,声音粗犷:“依我之见,不如直接强攻,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打,逐步推进!只是这般打法,耗时太久,我军粮草补给线过长,实在耗不起,怕是会陷入被动。”
周野重重点头,附和道:“张将军说得没错,咱们绝不能拖!拖得时间越久,军心越容易动摇,粮草消耗也越大,一旦天理公率军来援,我军腹背受敌,局势就凶险了。”
众人纷纷陷入沉思,大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响。
杨振武转头看向坐在一侧,始终摇着折扇、沉默不语的白文龙,开口问道:“白先生,你素来足智多谋,对眼下战局,你有何高见?”
白文龙闻言,缓缓停下手中的折扇,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又笃定的笑意,抬眼看向众人,从容开口:“杨将军,诸位将军,依臣之见,咱们不必按部就班,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打他个出其不意!”
“措手不及?”杨振武挑眉,眼中露出疑惑,追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白文龙站起身,缓步走到舆图前,手中折扇轻轻点在江西地界上,语气坚定:“赵虎那老贼,笃定我军远道而来,必然会先安营休整、探查地形、遣使劝降,他正好借此机会加固城防、等待天理公援军。他想跟咱们打持久战,咱们偏不遂他愿!”
他手中折扇猛地一划,从湖广边界直指江西腹地,眼神锐利:“我军抵达江西边境后,不休整、不劝降、不犹豫,直接架起火炮,全力攻城!趁黑虎军守军毫无防备,军心大乱之际,一举拿下江西全境!”
杨振武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明白了白文龙的用意,激动道:“白先生,你的意思是,兵贵神速,打破常规,直接发起猛攻?”
“正是如此!”白文龙重重颔首,“兵者,诡道也。赵虎算准了我军所有步骤,咱们就跳出他的算计,不按常理出牌。他以为我军要休整,咱们偏不休整。他以为我军要劝降,咱们偏不劝降,以雷霆之势直取江西,让赵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张烈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提出顾虑:“先生,江西境内有黑虎军十五万守军,虽分散各处,但城池坚固,我军三十万大军攻打,虽说胜算不小,可攻城难免耗时。若是拖延数日,赵虎从福建、浙江调兵前来增援,我军便会陷入苦战啊!”
“调兵增援?他根本来不及!”白文龙朗声一笑,眼中满是自信,“我军配备数百门火炮,火力强劲,江西守军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器攻势,必定一触即溃。我断定,不出三日,我军便能彻底拿下江西,等赵虎收到消息,商议调兵之时,江西早已在我军掌控之中,他的援军,就算出发,也为时已晚!”
周野随即问道:“那浙江地界的黑虎军,又该如何处置?若是分兵,会不会兵力不足?”
白文龙折扇一挥,指向福建与浙江两地,有条不紊地部署:“拿下江西之后,我军不必停歇,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主力二十万大军,直奔福建,直捣赵虎老巢福州;
另一路分出十万精锐,顺势攻打浙江。赵虎得知江西陷落,必然惊慌失措,定会不顾一切将浙江守军调回福建固守,到时候,浙江兵力空虚,我军正好趁虚而入,轻松拿下。如此一来,两路并进,前后不过十日,便可彻底平定赣、闽、浙三省!”
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舆图上清晰的作战路线,再看向白文龙笃定的神情,心中的顾虑尽数消散。
杨振武在帐内快步走了两圈,越想越是觉得此计绝妙,猛地停下脚步,重重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曳,朗声下令:“好!就依白先生之计!兵贵神速,雷霆出击!传令全军,即刻开拔,直奔江西,不得有误!”
帐外,传令兵策马飞奔,嘹亮的军令传遍整个大营。三十万昭夏大军即刻拔营,士气高昂,朝着江西方向,火速进军。
第204章 :十天,平定三省!
七月初七,昭夏大军如神兵天降,抵达江西边境。
江西边境的黑虎军守军,平日里疏于防备,早已习惯了安逸度日。
起初,远远看到天边烟尘滚滚,只当是边境的小股流寇作乱,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有守军嬉笑打闹,毫无戒备之心。
直到漫山遍野的昭夏大军逼近,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整齐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他们才看清这支军队的规模与阵仗,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慌作一团。
江西守军主将赵威,是赵虎的远房亲戚,靠着裙带关系坐上主将之位,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论起行军打仗,却是一窍不通,胆小如鼠。
他跌跌撞撞地爬上城墙,手扶着城垛,看着城外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昭夏大军,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来、来了多少人?到底是哪路军队?”赵威声音颤抖,朝着身旁的副将厉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恐惧。
副将脸色惨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道:“将、将军,是昭夏大军!看旗号、看兵力,至少有二十万之众!”
“二十万……”赵威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昭夏大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连一点休整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打到了江西边境。
他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快!快派人快马加鞭前往福州,向大王求援!速速求援!”
副将一脸苦涩,无奈地回道:“将军,来不及了!昭夏大军已经将城池团团围住,所有出路都被封锁,探子根本冲不出去!”
赵威还想再说什么,城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齐齐开火,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江西城池的城墙上。
原本看似坚固的城墙,在火炮的猛烈轰击下,瞬间砖石崩裂,烟尘弥漫,大片的城墙轰然倒塌。
城墙上的黑虎军守军,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器威力,瞬间被炸得死伤惨重,有的直接被炮弹炸飞,有的被倒塌的砖石砸中,哀嚎声响彻一片。
幸存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心思,有的直接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赵威被炮弹的气浪掀翻在地,从城墙台阶上滚下,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土。
他被亲兵狼狈地架起来,再也没有半点主将的威严,只顾着拼命往后跑,尖叫着:“撤!快撤!全军撤退!”
可此刻,城池的大门早已被火炮炸开,昭夏大军如同潮水般,从缺口处涌入城内,骑兵冲锋在前,步兵紧随其后,刀枪并举,火枪齐发,攻势势如破竹。
黑虎军守军本就毫无斗志,面对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昭夏大军,根本不堪一击,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四散溃逃,还有的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场战事,从火炮轰鸣到城池破城,前后不过半天时间,江西全境便彻底陷落,落入昭夏大军掌控之中。
主将赵威被亲兵押着,没跑多远就被昭夏士兵擒获,五花大绑地带到了主帅杨振武面前。
此刻的赵威,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浑身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脑袋死死抵着地面,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地哀求:“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求将军饶小人一命!”
杨振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沉声问道:“你可知罪?江西十五万守军,如今是降,还是战?”
赵威连忙连连磕头,毫不犹豫地回道:“降!小人愿降!十五万弟兄都愿降!大家都是被赵虎逼迫,早就不想再打下去了,只求将军饶我们一命!”
杨振武微微颔首,示意士兵将赵威带下去,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文龙,问道:“先生,这十五万俘虏,该如何处置?”
白文龙略一思索,回道:“杨将军,愿降者,编入我昭夏军中,统一整编,严加训练。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就地解甲归田,令其回乡务农,切勿将他们留在原地,以免滋生叛乱,扰乱后方。”
杨振武当即应允,下令按照白文龙的计策处置俘虏。
一时间,江西境内秩序迅速安定,百姓们得知昭夏大军入城,并未欺压百姓,反而安抚民众、整顿军纪,都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更是夹道欢迎。
而江西全境陷落的急报,快马加鞭送往福州王府时,赵虎正坐在府中,与亲信饮酒作乐,做着拖延待变的美梦。
当探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禀报完消息,赵虎手中的酒杯瞬间掉落在地,摔得粉碎,美酒洒了一地,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盘算。
“你说什么?江西没了?仅仅三天?!”赵虎猛地站起身,双眼通红,声音嘶吼,满是不可置信,“十五万守军,还有坚固城池,怎么可能三天就陷落了?!”
探子浑身发抖,低着头回道:“大王,昭夏军火炮威力太过恐怖,城墙根本抵挡不住,赵威将军……率部投降了。”
“废物!一群废物!”赵虎怒不可遏,一脚狠狠踢翻面前的桌案,酒菜散落一地,他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心中那股得意与笃定,瞬间被恐惧与慌乱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