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225节

  听着朱厚照滔滔不绝地说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朱厚照的想法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朱厚照平静道:“户部先行拟定各个行业的赋税征收比例,然后递上来。”

  “臣遵旨。”

  听到这话,刘春只能躬身应道。

  “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退朝吧。”

  看了所有人一眼后,朱厚照再次说道,虽然征收商税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但他很清楚,这商税不是那么好收的。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收税需要人去执行,可那些乡绅豪门在地方上一手遮天,无论是地方官员,还是胥吏衙役,基本上都跟这些地方豪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商税不是田赋,田赋可以按照鱼鳞册去收,可商税只能去店铺上收,而且该怎么收,该收多少,都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个时代不比现代,现代网络和银行发达,一家公司的营业额完全可以查到,可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查得到。

  所以事情虽然定下来了,但想要把商税收上来,难度绝对不低,目前最好的例子是南宋的商税制度,因为南宋时期的非田赋收入占到朝廷赋税的七成。

  不过这个方法也不太好,因为南宋的商税制度是依靠专卖制度实行的,比如盐、茶、酒、铁、药材、香药、粮食、布帛都是朝廷专营的。

  比如南宋朝廷会以固定价格征收百姓的粮食和布帛,再卖给那些店铺,而盐、茶、酒、铁、药材、香药这些则是从生产开始就被朝廷垄断了,因此南宋才能征收这么多赋税。

  不过他不太想用这个方法,因为专卖制度会严重剥削普通百姓,毕竟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生产者都是普通百姓,专卖制度只会变成新的压榨手段。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瑾扬声说道。

  “恭送陛下。”

  闻言,大殿中的文武百官纷纷行礼道,现在他们也要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收商税,那些乡绅豪门绝对得元气大伤。

  …

  户部。

  “刘兄,陛下想要征收商税,你觉得该怎么收?”

  户部左侍郎杨旦面露愁容,这百年来,朝廷都没有正式收过商税,现在突然想要征收商税,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个也不好办啊。”

  刘春摇了摇头道,这个是真的不好征收,因为那些店铺的盈利都是不一样,只要人家不愿意如实上报,朝廷也不可能知道对方做了多少生意。

  更重要的是,朝廷还不能一刀切,毕竟有些小店铺的盈利只能勉强糊口,要是征收重税的话,会有很多店铺因此倒闭的。

  “难办也得想办法啊。”

  听到刘春的话,一旁的右侍郎蒋钦开口说道,他是最先投靠朱厚照的御史,这次朱厚照将他提到了户部右侍郎的位置,而朱厚照之所以将这个位置交给他,就是要他制衡刘春。

  “那不知蒋兄有什么好办法?”

  看到蒋钦开口,刘春神色平静,对于朱厚照把蒋钦安排到户部的目的,他也一清二楚,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愤怒,毕竟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

  “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闻言,蒋钦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是真的没办法,因为按照朱厚照的说法,商税每年至少要征收五六百万两才算勉强过得去。

  可按照目前朝廷征收商税的制度,根本不可能征收这么多的赋税,毕竟现在就那几个征收商税的办法,想要征收几百万两的赋税,估计每个商人都得被扒层皮。

  “要不让各地牙行代收赋税如何?”

  这时候,杨旦开口说道,现在朝廷征收商税,基本上就是住税和过税,而牙行就是替朝廷征收牙税的。

  牙行覆盖的范围极广,每个行业都有自己专属的牙行,比如鱼牙、布牙这样的牙行,几乎每个行业的交易都是牙行在中间充当中介的。

  “不可。”

  闻言,刘春摇了摇头道:“这样一来,那些牙人的权力就太大了。”

  要知道征收赋税是朝廷的权力,如果把整个商税的征收权力都交给牙行,那牙行的权力将无法抑制,毕竟那是一年数百万两的赋税,就是地方官府征收的所有赋税都没有这么多。

  “要不将牙行纳入官府?”

  听到这话,蒋钦开口说道:“由官府直接开牙行,禁止私牙,一切交易都要到牙行交割,然后朝廷就可以按照比例征收赋税。”

  “可这样一来,恐怕会有人中饱私囊啊。”

  刘春摇了摇头道:“商税不比田赋,要是地方官府把牙行交割契约给烧了,那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个多加监督即可。”

  闻言,蒋钦摇了摇头道:“虽说这个的隐患不小,但也比没有办法要强吧。”

  “那我们再仔细商议一下,完善一下相应的律法。”

  听到这话,刘春点了点头道,虽然他不想再替朱厚照冲锋陷阵,但他也不想与朱厚照为敌,这种出个主意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做的。

  …

  乾清宫。

  翻看着奏本,朱厚照的脑海中也在琢磨着商税的问题,就现在的科技程度,想要收商税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因为商税不比田赋,田地就摆在那里,只要登记好鱼鳞册,最多就是上等良田被按照劣田征收赋税,而且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不可能把所有田地写成劣田。

  可商税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又没有固定的标准,要是那些征收商税的官员说当地没有太多商业活动,那完全是死无对证,毕竟他也没办法事后派人去查。

  不过征收商税一旦成功,不但朝廷赋税会大增,还能割那些地方豪门的肉,毕竟那些地方豪门基本上都占据了当地利润最丰厚的产业。

  “皇爷,两广那边有消息传来。”

  就在这时,丘聚来到朱厚照身旁,躬身说道:“王守仁已经收复了两广,正准备班师回朝。”

  听到这话,朱厚照并不意外,因为这几个月来,王守仁那边已经收复了两广大部分府城,要不是两广比较大,王守仁早就回来了。

  “那韩征和吴廷举他们呢?”

  收回了思绪后,朱厚照开口问道:“还是没有踪迹吗?”

  “回皇爷,据东厂探子和锦衣卫那边的消息,韩征他们恐怕是借助海船逃去海外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连忙躬身说道:“奴婢已经加派人手去海外追查了。”

  “嗯。”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早有预料了,因为对于韩征他们这些人来说,只要不是手下的人叛变,想要抓住他们是很困难的。

  ………

  成国公府。

  一个庭院中,朱辅和张懋坐在一起,脸色都很复杂,这次朱厚照要加征商税,对于他们勋贵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的府中也有不少的生意。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阶层,如果单靠俸禄和田租,绝对撑不起他们的奢靡生活,如果朱厚照真的开始征收商税,以他们的生意,一年少说也要交大几千两银子的赋税,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脱层皮了。

  “张兄,陛下要征收商税这件事,你怎么看?”

  放下了茶杯后,朱辅开口说道。

  “交吧。”

  听到朱辅的话,张懋摇了摇头道:“如今陛下的威望不是我们抗衡的,要是我们敢跟陛下对着干,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虽说他也不想交这一笔商税,不过以朱厚照的性格,要是他们敢在这时候拆朱厚照的台,朱厚照绝对会让他们好看的。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权力都来自亲军和京营,而这两个地方都是朱厚照亲自掌控的,朱厚照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勋贵踢出亲军和京营。

  “那就交吧。”

  听到这话,朱辅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一年几千两的商税确实不少,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笔银子也不是交不起,至少比得罪朱厚照轻很多。

  “不过张兄你说那些地方豪门会不会乖乖交商税?”

  顿了一下后,朱辅有点幸灾乐祸道,相比于他们,那些地方豪门更惨一些,毕竟他们作为勋贵,那些文官再嚣张也不敢对他们敲诈勒索。

  可那些地方豪门就不一样了,那些地方豪门平时为了逃避田赋,可没少给那些文官缴纳好处,现在朱厚照又想要征收商税,如果真的收起来,那些地方豪门绝对会被狠狠扒一层皮的。

  毕竟那些地方豪门不比他们,他们虽然在京师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不少生意,但实际上就那几十家店铺。

  可那些地方豪门不一样,那些地方豪门的产业一般都是遍布整个县城,甚至是整个府城,其中有很多地方豪门都是号称“半城”的。

  “半城”的意思就是他们家的产业占据半座城池,真要缴纳商税的话,每年需要缴纳的商税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第259章 明朝的钢铁大跃进!

  “应该不会。”

  听到朱辅的话,张懋摇了摇头道:“如果商税真的开始征收,那些地方豪门的下场估计会很凄惨。”

  和他们这些勋贵不同,他们就算再落魄,那些文官最多就是弹劾他们一下,还没有那个胆子敲诈他们。

  可那些地方豪门就不一样了,平时为了躲避赋税,就已经给那些文官送了不少银子,这次朝廷要加征商税,代表着文官又有理由从那些地方豪门身上捞好处了。

  而且这次朱厚照要收的商税不是一个小数目,是高达几百万两的庞大数字,更重要的是,商税的征收很难有一个固定额度,大部分依靠官员自己决定。

  这样一来,官员想要从那些地方豪门手中捞好处可就容易多了,那些文官和地方豪门可不是铁板一块的。

  都说千里求官只为财,有机会捞好处,那些官员可不会轻易放过,所以那些地方豪门是不可能轻易让朱厚照征收商税的。

  不过现在朱厚照的威望太高,那些地方豪门肯定没胆子再搞什么逼宫或者强硬抗税的手段,最多就是动用在地方的势力,搞搞小动作。

  “那就先等等看吧。”

  闻言,朱辅开口说道:“如果那些地方豪门都愿意乖乖交商税了,那我们再交也不迟。”

  “可以。”

  张懋点了点头:“不过陛下那边要是态度不对,我们就先交了,一年几千两银子不算什么,没必要惹陛下不高兴。”

  “嗯。”

  听到这话,朱辅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去强出头,他们勋贵的生意多在京师,这里是天子脚下,朱厚照的掌控力最强的地方,在这里跟朱厚照对着干,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

  通州。

  薛氏铁行。

  天色刚蒙蒙亮,此时薛氏铁行的大门外,数以百计的商人聚集在薛氏铁行外,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之色,半个月前,薛氏铁行贴出了告示,今天会开售熟铁,而且价格极低,十斤熟铁才一两银子。

  “老余,你说薛氏铁行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薛氏铁行紧闭的大门,郑宣有点怀疑道:“他们的熟铁真的这么便宜?”

  要知道炼铁的成本可不便宜,单单一个熟练的炼铁师傅每个月的工资就不少了,再加上各种成本,十斤熟铁的成本一般都要一两五钱银子左右,市场上则是二两五钱银子左右。

  现在薛氏铁行十斤熟铁才卖一两银子,怎么看都是亏血本的,而且按照薛氏铁行的告示所说,熟铁是不限量的,甚至他们还可以提前下定单。

  这相当于薛氏铁行每卖一斤熟铁,单单成本就要亏一钱银子,哪怕薛氏的家底厚,也不可能扛得住这么大的亏损。

  “这个我倒是有点内幕消息。”

  听到郑宣的话,余廷笑着说道:“我和兵仗局的人有点来往,听兵仗局一位公公说,这薛氏铁行的熟铁都是兵仗局在通州的炼铁工坊炼出来的。”

  “听那位公公说,兵仗局早在几年前就研究出了新的炼铁工艺,这门工艺炼出来的熟铁不但成本低,而且还质量好。”

  “这次薛氏铁行之所以会开张,是因为铁路的铁轨经常被偷,所以薛家的家主才进宫去求了陛下,陛下这才放出了这门工艺,让兵仗局炼出便宜的熟铁销售,好让其他人别打铁轨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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