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324节

  “那外面的士子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朱载壑眼神冰冷道:“难道爱卿认为是那些士子被人蛊惑?”

  “臣不知。”

  看到朱载壑那冰冷的神色,潘石只能硬着头皮道:“吏部所载记录确实如此。”

  “其他爱卿怎么认为?”

  见状,朱载壑看向傅青阳,淡淡道:“傅爱卿觉得陆敬亭与陆明可有关系?”

  “回陛下,臣认为按照吏部档案所记载,陆敬亭和陆明应该没有关系,不应受到牵连。”

  见朱载壑问自己的意见,傅青阳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说实在的,对于这种完全不知内情的事情,他是真不想表态的。

  不过现在朱载壑已经问到了他头上,也由不得他不回答了,毕竟真不回答的话,那他就是欺君了。

  “启禀陛下,东厂提督太监求见。”

  就在这时,门口的侍卫走进大殿,行了一礼道。

  “宣。”

  听到费永峰求见,朱载壑淡淡道,刚才他就让费永峰去查这件事了。

  “奴婢拜见皇爷。”

  没过多久,费永峰便走进了大殿,恭敬行礼道。

  “平身吧。”

  朱载壑摆了摆手道:“朕让你去查陆敬亭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回皇爷,前浙江布政使陆明贪腐获罪,确有其事,案卷存档吏部,确凿无疑。”

  听到朱载壑的话,费永峰恭敬道:“按照奴婢所查,陆敬亭确实为陆明之孙。”

  “不过在八年前,陆明尚未出事之时,陆敬亭突然被过继于陆家大宗嫡脉,承继大宗香火,入大宗户籍,从此与陆明这一支彻底割裂,户籍、族谱、名分,皆无关联。”

  “好一招偷梁换柱,这是知道自己迟早出事,所以提前将孙子过继到其他人名下了吗?”

  闻言,朱载壑冷笑道:“诸位爱卿怎么看?”

  听到朱载壑的话,大殿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种暗箱操作在官场上早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毕竟朱厚照设定的律法太严苛了,但凡贪污受贿,轻则贬职论罪,重则扒皮实草,而且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说实在的,在官场上混的,谁能真正做到不偏不倚,一心为公的,有的时候,只是一时的人情往来或者讨好上司就可能触犯律法。

  所以这种偷梁换柱的做法就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做法,只不过以前朱厚照在位的时候,没人敢在明面上触犯朱厚照律法。

  只是借助这个方法考一些秀才或者举人,勉强维持自家不就此没落,这次估计是有人觉得朱载壑已经退了一步,想要试探一下朱载壑的态度。

  “启禀陛下,大明律规定,科举禁限,只罪直系子孙。

  这时,礼部右侍郎赵观澜躬身道:“过继出户或归入他宗者,律法不究,因此陆敬亭依规参加科举,并无过错。”

  “赵侍郎所言属实,陆敬亭过继之事,宗族有据,户籍可查,属实与罪臣陆明无干。”

  “大明律例对宗族连坐,科举禁限,本就有明确区分,过继分户者不在禁考之列,还望陛下明鉴。”

  陆翰墨的话音刚落,殿内立刻有数名与科举有关的官员紧随出列,纷纷附和。

  听到这么多人出来求情,朱载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本他还以为这是一个疏忽,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

  “哼!”

  收回了思绪后,朱载壑冷声道:“太上皇定下律法,只为严惩贪赃枉法之徒,岂容此等偷梁换柱之法践踏律法。”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深吸了一口气后,朱载壑冷声道:“派人将陆敬亭打入诏狱,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这件事情里有什么猫腻。”

  “臣遵旨。”

  听到朱载壑的话,锦衣卫指挥使范昭立马躬身应道,然后缓缓退出大殿。

  看到这一幕,大殿中所有人都是神色复杂,虽然他们很想出来阻止朱载壑,但他们也清楚,现在出来阻止朱载壑,只会让朱载壑的怒火更重。

  ………

  诏狱。

  刑讯房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铁夹、烙铁、皮鞭、拶指、枷锁整齐罗列,上面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范昭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地站在刑房正中,神色无比冷峻。

  这时,一旁的锦衣卫校尉将陆敬亭狠狠按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沉重的锁链拉扯着他的四肢,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范指挥使,我乃是当朝新科状元,纵使有罪,也该由三法司会审定罪。”

  看着周围的环境,陆敬亭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颤抖道:“直接打入诏狱私刑审问,于理不合。”

  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陛下震怒,最多也只是废除功名,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方审讯,绝不会动用诏狱酷刑。

  毕竟作为新科状元,他又没犯什么大罪,就是违反大明律参加科举罢了,实在没有必要动用锦衣卫啊。

  “状元?”

  听到这话,范昭缓步走到陆敬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不过是待罪囚徒而已,入了诏狱,规矩由本官说了算,三法司,管不到这里。”

  话音落下,范昭抬手示意。

  一旁等候的两名行刑校尉心领神会,直接上前,拿起浸水的牛皮鞭,然后一鞭狠狠抽在了陆敬亭的身上。

  这种牛皮鞭经过特殊浸泡,柔韧无比,一鞭子下去,能直接撕裂皮肉,痛入骨髓,还不会瞬间取人性命,是诏狱最基础也最常用的刑罚。

  “啪!”

  一记沉闷的鞭声响彻刑讯房,湿漉漉的牛皮鞭狠狠抽打在陆敬亭的后背之上,单薄的里衣瞬间碎裂,后背皮肉外翻,鲜血顷刻间浸透衣衫。

  “啊!”

  剧烈的疼痛让陆敬亭再也维持不住体面,凄厉的惨叫声脱口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却被锦衣卫死死按住,根本无从躲避。

  仅仅十几鞭下去,陆敬亭后背就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鲜血顺着脊背不断流淌,浸透脚下青石,陆敬亭浑身冷汗直冒,呼吸急促,意识都开始出现涣散。

  “说吧。”

  范昭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你八年前过继户籍,剥离与陆明的直系关系,此事是谁主导?”

  “事前有没有贿赂吏部和礼部相关官员,恩科殿试阅卷官员,是否提前知晓此事,将科举内容泄露于你?”

  虽然朱载壑没让他诬陷任何人,不过他很清楚,现在朱载壑正想找那些文官的麻烦,要不然也不会把陆敬亭交给他了。

  “此事乃是家中长辈自行安排,未曾贿赂任何官员。”

  听到范昭的话,陆敬亭强忍剧痛,咬牙道:“户籍档案一应俱全,合乎大明律例,殿试阅卷公平公正,下官没有舞弊!”

  他心里明白,一旦承认暗中勾结官员,刻意钻律法空子,不仅自己必死无疑,整个陆家都要被牵连。

  “嘴硬。”

  范昭神色不变,对于陆敬亭的话,他并不奇怪,这些人刚开始受刑都会拼死抵赖,多上几种刑罚,自然会乖乖开口。

  “上拶指。”

  收回了思绪后,范昭淡淡道。

  听到范昭的话,校尉立刻取来木制拶指刑具,将陆敬亭的十根手指分别卡入缝隙之中,两侧绳索用力收紧。

  “啊~~”

  随着绳索不断拉紧,木质刑具死死挤压手指骨节,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陆敬亭双眼暴突,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哀嚎,原本清白的手指,瞬间充血肿胀。

  “说吧。”

  见状,范昭神色平静道:“说了就不必遭罪了。”

  “下官没有舞弊。”

  虽然剧痛蚀心,但陆敬亭还是咬牙道,他很清楚,一旦招了,那就真的完了,锦衣卫的手中可没有翻供的犯人。

  “继续上刑,别让他死了。”

  听到这话,范昭冷漠道,要是审不出朱载壑想要的东西,那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指挥使放心,下官一定让他开口。”

  闻言,校尉躬身应道,然后走向了一旁的刑架。

  随着一道道酷刑轮番上阵,皮鞭、拶指、枷锁压身,陆敬亭数次痛到晕厥,又被人用冷水泼醒,反复折磨了两个多时辰。

  “我招…我全都招……”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虚弱的求饶声,在死寂的刑讯房内响起。

  “停手。”

  范昭摆了摆手,看着陆敬亭,神色平静道:“给他录口供。”

  听到这话,陆敬亭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颤抖,低声将所有内情全盘托出。

  ……

  半个时辰后。

  范昭带着一份墨迹尚新、附带官员名录的完整供词来到了乾清宫,递到朱载壑的御案之上。

  朱载壑端坐在御椅上,指尖轻轻翻动着的供词,静静地看着供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供词没问题吧?”

  放下了供词后,朱载壑淡淡道,虽然他确实想要趁机给那些文官一个教训,但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乱来。

  皇帝做事要师出有名,如果他要用这件事出手,那么陆敬亭的供词就绝对不能出问题,否则他就是不教而诛,对他的威望损害更大,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回陛下,这供词绝对没有问题。”

  听到朱载壑的话,范昭连忙躬身应道:“这供词都是陆敬亭亲口交代的。”

  “既然如此,你带人将那些涉案官员全部缉拿。”

  闻言,朱载壑淡淡道:“朕要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到这件事里。”

  陆敬亭那边倒是没有科举舞弊什么的,能够考中状元,全是陆敬亭自己的本事,不过按照陆敬亭交代的,现在整个大明参加科举的罪臣后裔还真有不少。

  其中还有人不少爬到了五六品的高位,而且甚至还有一些改名换姓,直接换户籍的,对于这些贪赃枉法的官员来说,给后人留一些东山再起的手段再容易不过了。

  如果能够将这些人都揪出来,到时拔出萝卜带出泥,肯定能够将很多人拉下水的,不过这件事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事情必须是真的,否则他就师出无名了。

  “臣遵旨。”

  听到这话,范昭连忙躬身应道,他很清楚,这事干好了,他就是朱载壑的心腹,以后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混个爵位应该没有问题。

  …

  看着范昭离去的身影,朱载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虽然他不知道这件案子能够牵出多少人,不过他并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他就不信那些文官完全没有问题。

  按照陆敬亭交代出来的情况,那些罪臣的后裔很多人都通过改名换姓或者更改户籍重新回到了官场,只要他将这些人给揪出来,自然不怕找不到证据。

第395章 恐慌的满朝文官!

首节上一节324/32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