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等同魏昶君在青州府代表,手握红袍军军权,甚至能影响红袍商铺运转。
看着陈铁唳离去身影,魏昶君神情漠然。
昔日莫柱竣驻军蒙阴,手握军政大小事务,又有自身亲随之名,不过年余,勾结商贾,私通外敌,聚敛家财,占地欺民。
前车之鉴宛在昨日,陈铁唳,又当如何?
是的,如今东昌府需派兵驻扎,不仅借此套入东昌府,济南府两地兵马。
更可借此考验陈铁唳。
魏昶君不在乎一切,他只是默默看着这个烂透的世道。
为那些活在最底层的百姓换个活法,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他如是,身边之人,当亦如是。
直到陈铁唳点兵离去,魏昶君修书一封,如今也已顺着夜不收阴队情报据点,抵达济南府。
正午时分,洛水老道披着棉袍,目光凛然。
手中信笺除回复济南府并东昌府商业发展规划外,还有一条消息。
监察陈铁唳。
洛水目光沧桑,复杂下令,安排人手开始潜入东昌府。
彼时声音响起。
“陈铁唳,巡山轻骑总长。”
“莫要效仿莫柱竣。”
他又想到昔日那个威风凛凛的红袍卫总长,里长第一心腹。
昔日自身失察,如今再度出现,他不会知情不报。
只愿陈铁唳此人,能谨守初心。
青州府城,大雪,天气愈寒。
民部黄公辅,夏允彝,吴同尘等大小官吏汇聚官衙。
“大人,南直隶颍州兴安绸缎庄,广生粮行,淮安府成运商行,泗州林氏瓷器行等大小十余家商号,请求在青州府各城落户,族中子嗣于此经营分号。”
落户不等同单纯购买地契田契。
魏昶君知晓这些江南商人所想。
青州府富庶安全,以这些商号的势力,想必也打探到自身数年内便从一县之地到掌管一州,一府之地。
商人都是聪明人,看样子是要彻底扎根青州府,等日后自己势力再度扩张,抢先占据最为繁华富庶之地。
而这些商号用来交易的筹码,便是经济。
他们为青州府带来海量资财,帮助此地发展商业,试图再造一批新的世家。
而他们也料定自己不会拒绝。
想到此处,魏昶君眼眸淡漠。
“准!”
消息自民部传出,是夜,等待消息的一众商户汇聚,大喜过望。
“日后吾等扎根青州府,便是首批跟随魏大人发展此地家族。”
“其中大大小小利益,不必多说!”
李牧,刘功,周悬真等人愈发欣喜,连夜派人前往南直隶送信家族,让家族带着大批银两和商货前来。
这边商户欢庆,酒酣耳热,魏昶君却仍在府邸,挑灯书写。
桌面上摆放着数张纸张。
片刻后,魏昶君停笔,默默看着。
现代,随大明事感录逐渐浮现字迹,穿越者记录小组组长陈科带人整理。
“眼下青州府定,但危局仍在。”
“东昌府与济南府私下达成合作,如今正在算计红袍商铺和红袍军。”
“济南府知府,同知等人亦未等待,暗中等待机会。”
“而穿越者布局已经展开。”
“东昌府有青石子与李自成率数千人赶来,预计不过一月时日便能抵达东昌府。”
“江南商号发展经济构架正式铺开,只等时间。”
“穿越者现在,即将展开全面清算。”
随陈科话音落下,明史教授顾成也凝重看着。
在四百年前的历史中,能否一锤定音,彻底掌控山东,于鞑子第二次入关前稳定下来,全看穿越者此次布局!
自此起始。
第164章 他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崇祯四年末,竟难得停了雪。
东昌府,画面转动,彼时城门外汇聚数十大小官吏,豪绅,锦袍披身,气息寂静。
东昌府知府晏行眼底冷漠,守备庞时春阴戾看着,总兵蒋如莨面无表情,众人神色各异,似乎都在等待着。
直到远远,寒风中一面旗帜出现。
殷红刺目,刹那间盖过一地大雪!
马蹄隆隆,雪层震动,最先出现身躯魁梧,佩腰刀,着棉甲,目光锋锐迫人。
正是自青州而来,红袍军巡山轻骑总长。
陈铁唳!
跟随其后,三百轻骑二十人一排,并辔而行,马上悬挂钢刀,手持长枪,铁血肃杀之气恢弘!
仅是一个照面,便让东昌府上下官吏彻底明白,为何昔日魏氏仅凭一县,便敢野战鞑子。
“好一支铁军!”
总兵蒋如莨见得此景,瞳孔微缩,不由出声赞叹。
他自诩练兵用兵,从未落于人后,便是宁锦边军,假以时日,他亦能练出。
可眼前这支铁军,虽未见其战力,仅是初见,便知操练之严谨,兵马之强势,斗志之勇武。
“青州府陈铁唳,奉命前来东昌府,交通商业!”
陈铁唳并未倨傲,临近东昌府,翻身下马,平静递上文书。
沉浸肃杀庄严之气,知府晏行这才回过神,眼眸微眯,笑着迎上前。
“久仰陈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真威风凛凛,气度惊人,将军前来,本府有失远迎。”
“适才未见如此严明军卒,略有失态,见谅。”
堂堂一府知府,论及地位,远超陈铁唳,如今却能做出平等姿态,甚至略带恭维,已是做足了功夫,一时间,一众豪绅,各个官吏也纷纷看向陈铁唳。
素闻魏氏此人桀骜,麾下不知是否亦如此。
然而下一刻,陈铁唳却同样大笑拱手。
“雪地严寒,劳烦诸位大人久侯,陈某愧不敢当。”
见此人如此识时务,守备庞时春心中冷笑,这边知府晏行满意点头,挥手。
一名衙役端着托盘快步上前。
待锦缎掀开,价值数千两白银的白玉佛像耀眼夺目。
“将军此来为东昌府发展经济,本府不能熟视无睹,这是一点心意。”
不仅是知府,总兵蒋如莨,守备庞时春,甚至一众豪绅世家,纷纷献上贺礼。
众人目光于此刻汇聚,人群中蒋如莨亦冷笑盯着这位青州府出身将领。
收礼,便是将把柄交由东昌府,自此众人一丘之貉,毕竟莫柱竣前车之鉴。
不收,他们也有法子按另一种思路对付此人。
陈铁唳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玉雕,皮草,金银,人参......好大的手笔。
气氛压抑之时,忽然放声大笑。
“诸君抬爱,陈某岂敢不从。”
“来人,都收入军中!”
知府晏行眉眼彻底化作得意,大笑开口。
“陈将军,日后东昌府行商一事,便靠将军多多费心了。”
“朝堂之上,吾等自会为大人如实上报功绩......”
顺城门而入,众人欢声笑语,竟似有宾主尽欢之感。
直到抵达驻地,众官吏豪绅散去,陈铁唳方才收敛笑意,漠然提笔。
“来人,将此信笺秘传青州府!”
信笺上,赫然写着白玉佛雕一座,金锭三百两,银锭四千两,百年老山参一对,皮草六十......星夜,雪花再度呼啸。
陈铁唳冷眼看着离去身影,倨傲嗤笑。
是的,他将一切都如实汇报给里长。
想用腐蚀莫柱竣那套用在他陈铁唳身上?
他看不上莫柱竣那般短浅之辈。
他陈铁唳,要做的成为天下名将,便如洪武年蓝玉等人一般雄姿,兵锋所过,无人敢挡!
画面出现新的。
现代,西安历史研究所。
会议室内如今雷请议,陈科等人都在,还有陆续从各地历史研究所调来参与相关学者。
如今都在看着明史教授顾成所放出的新资料。
这是考古队发现,东昌府古墓出土,当地缙绅家族留下绢帛。
崇祯四年十二月,陈氏率军抵东昌府,时任东昌府守备庞时春谓之目无桀骜而其志甚远,知兵善任,似有鹰视狼顾之姿,或潜龙在渊,旦夕未定。
陈科点头,声音凝重。
“看来穿越者如今已经兵发东昌府了。”
“不过这个领兵的陈氏,能得如此评价,看来也是心思深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