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61节

  塔下是连绵的厂房,烟囱冒着白烟,更远处,铁路正向着罗刹国方向延伸。

  三年前他站在这里时,只能看到无边的黄沙。

  “里长,我这边按照计划先出发了。”

  青石子轻声提醒。

  魏昶君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土地,缓缓点头,彼时将手上的舆图交给青石子。

  钻井架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像撒在戈壁上的珍珠。

  他转身走下塔楼时,脚步比三年前轻快了许多。

  这次他要再去看看这群扎根苦寒之地的年轻人。

  甘州石油局新盖的大礼堂里,三十多个年轻人站得笔直,像一排刚抽穗的青稞。

  他们穿着浆洗得发硬的新工装,胸口别着各式徽章,有红袍技术奖章,有垦荒纪念章,还有个瘦高个小伙子别着蒙阴起兵时的旧铜章,边缘都磨亮了。

  魏昶君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戈壁滩的风沙味。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最前排那个方脸小伙子紧张得同手同脚,差点被门槛绊倒。

  “里长好!”

  三十多人齐刷刷鞠躬,声音震得窗框嗡嗡响。

  魏昶君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

  他伸手碰了碰前排青年手上的纱布。

  “这是......”

  “报告里长!是调试钻井设备时磨的!”

  青年手往后面藏了藏,挺直腰板咧嘴笑着。

  “不碍事!”

  魏昶君没说话,轻轻解开纱布结。

  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着。

  他转头问后勤官吏。

  “医务室有冻疮膏吗?”

  “有......有的!”

  官吏慌忙应答。

  队伍里有个扎麻花辫的姑娘小声说。

  “里长,我们队小张前天上井架冻伤了耳朵......”

  魏昶君立刻走到那个耳朵包着纱布的小伙子面前。

  “零下二十度还上井?”

  小伙子结结巴巴。

  “要......要赶在冻土化冻前打完勘探井......”

  “胡闹。”

  魏昶君皱眉。

  “去记下来,给所有勘探队配发保暖面罩。”

  天工院的摄影师架起笨重的照相机时,年轻人激动地互相整理衣领。

  魏昶君站到队伍中间,突然指着最矮的小伙子问。

  “你爹是不是在淮河修水闸的那个王石头?”

  “您记得我爹?”

  小伙子涨红了脸。

  “他现在管长江大桥工地!”

  “你呢?”

  魏昶君看向旁边戴眼镜的青年。

  “袖子上这补丁,针脚像江南纺织厂的手法。”

  青年结结巴巴。

  “我娘......我娘是苏州纺织厂的,这补丁是她上月寄来的......”

  “她叫我自己缝,没......没缝好。”

  青年涨红了脸,只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青年长得和他娘很像,以前母亲程氏还在的时候,这青年的娘就跟在母亲身后学习管理工厂,魏昶君摸了摸补丁的针脚。

  “你娘眼睛还好吗?听说苏州纺织厂最近在赶工。”

  “还好!就是......就是夜里检查有点费劲......”

  “传话给苏州。”

  魏昶君对随行的夜不收开口。

  “纺织女工加班不得超过亥时。”

  队伍渐渐活跃起来。

  有个黑脸汉子大声说。

  “里长!我爹跟您打过鞑子,现在他也来了,就在这承包了三百亩防沙林!”

  魏昶君盯着黑脸的汉子,看出了几分熟悉,笑着开口。

  “老李头啊?他栽的胡杨苗活了几成?”

  “七成,今年还试种了沙枣!”

  “咱现在不愁灌溉,好得很。”

  一群人在夜不收架设起相机拍照时,有个技术员红着眼眶。

  他抹着眼泪说。

  “里长,我爹临死前说......说您当年在蒙阴分粮救过他的命......”

  快门声响起时,魏昶君的手正搭在那青年的肩上。

  照片洗出来后,能看到队伍里每个人都咧着嘴笑,连那个哭鼻子的青年都露出了牙花子。

  魏昶君转身看了一眼这群年轻人单薄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后勤官吏。

  “他们宿舍通暖气了没有?”

  “通了,去年就装了锅炉。”

  “被子厚度够吗?戈壁滩夜里能冻死人。”

  “够,每人发了八斤棉被!”

  天色渐渐深沉,快到傍晚的时候,戈壁滩已经开始冷了,魏昶君带着一群年轻的技术员索性坐在篝火旁,温和的听着这些年轻人激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总是那么平静的笑。

  礼堂侧门挤进来几个满身尘土的人,带头的古铜肤色汉子搓着手。

  “里长,俺们是养路队的。”

  魏昶君笑着点头,招手让他们上前。

  汉子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是张画满标记的甘州地图。

  “这是俺们三年修的路。”

  “最难修的是哪段?”

  魏昶君指尖点着地图。

  “黑风口!”

第722章 我将永远镇压

  “黑风口的环境不太行。”

  旁边缺了颗门牙的小伙子抢答。

  “那儿一年刮三百天大风,刚铺的碎石一晚上就吹没了。”

  养路队的老陈接过话。

  “后来俺们想了个法子,先打木桩扎草方格,固定住沙地再铺路基,就是费人手,得二十个人拉着手才能顶住风施工。”

  魏昶君注意到老陈虎口的裂口。

  “手怎么伤的?”

  “抬石碾子压的。”

  老陈憨笑。

  “戈壁滩好机器上不来,得用重的石碾子人工夯路,后来天工院给配了蒸汽夯机,省劲多了。”

  队伍后面有个姑娘也大大方方的看着里长。

  “里长,我负责测海拔,去年在魔鬼城迷路,也是咱们常见的问题。”

  魏昶君看向小姑娘晒脱皮的脸颊。

  “现在用什么仪器?”

  “水平仪。”

  姑娘眼睛发亮。

  “就是玻璃管老冻裂,后来用棉絮包着,揣怀里暖着用。”

  养路队的厨子也挤过来,谁都想看看里长,看看这个改变世道,也改变他们命运的里长。

  “他们修路,我管做饭,戈壁滩缺水,蒸馒头都得算着分量,后来打了深井,现在能天天烧青菜汤了。”

  魏昶君也笑着,看着一群年轻人争先恐后上来的身影。

  “最近吃什么菜?”

  “土豆炖骆驼肉!”

  厨子咧着嘴笑。

  “就是骆驼肉老塞牙......”

  众人哄笑声中,测绘员掏出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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