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79节

  满和指着最大的那艘船。

  “这是按天工院新图纸造的船,载重三百吨。”

  他弯腰拾起一块船板。

  魏昶君伸手摸了摸船板接缝处的填料。

  “造船的利润如何分配?”

  他看似随意地问。

  满和立即应答。

  “七成归入红袍军费,三成留作船厂扩建。”

  他引着魏昶君走向船艏。

  “多亏技术员高正改进了结构,工期缩短了半个月。”

  在铆接车间,满和又提起高正。

  “他设计的工艺,让船体更牢固。”

  经过绘图室时再次强调。

  “高正绘的船图比南方老师傅还精准。”

  魏昶君停下脚步,望着正在组装的舵轮。

  “这位高技术员,现在在厂里吗?”

  “去威海卫学习新工艺了。”

  满和掏出手帕擦手上的机油。

  “要下个月才回来。”

  午间召开船厂会议时,满和让文书念报表。

  魏昶君借故离席,对守在门外的夜不收低语。

  “查高正,重点查他与满和的往来。”

  夜不收点头没入走廊阴影。

  魏昶君回到会场时,满和正在夸赞高正设计的船如何节省材料。

  窗外海鸥鸣叫,船厂的钟声在港湾回荡。

  就在魏昶君视察的时候,青石子已经暗中换上粗布棉袄,混在金州卫码头的人流中。

  他手下的小贩打扮的探子低声汇报。

  “满和的妻弟开的三通商行,去年接了官府七单工程。”

  另一个挑夫模样的探子补充。

  “张兴国的外甥名下有五家船料铺,港区八成的桐油都从他手里过。”

  青石子蹲在渔市角落,假装挑选咸鱼。

  卖鱼的老汉絮叨。

  “那些官老爷啊,表面穿补丁衣,夜里轿子都往西门大宅去。”

  他指着远处青砖院墙。

  “那宅子厨房扔出来的山珍海味,比俺们过年吃的还鲜。”

  探子递来本暗账。

  “内部食堂的采买记录,上月光花雕酒就进了三十坛,每坛标价三千红袍元。”

  账本边角沾着油渍,像是伙夫偷记的。

  青石子转到港区仓库区,看见三通商行的工人正在卸货。

  松木箱上贴着官府的封条,箱角却露出苏绣的边料。

  守库的老兵得知是红袍总长亲自来查证,当即眼前一亮,昂扬汇报。

  “说是军需品,其实都是绸缎瓷器。”

  真正让青石子心惊的是派系名单。

  探子抄来的小册子上,民部官吏被分为辽东系,山东系,江淮系。

  有个没有根基的刚正主簿被边缘化后,直接派去管义庄登记。

  黄昏时分,青石子望着满和那座外表朴素的府邸。

  灯笼亮起时,侧门进出的人影幢幢,抬着的食盒飘出佛跳墙的香气。

  他想起日间在船厂看到的,满和肘部那块醒目的补丁,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寒夜,视察结束的魏昶君独自站在府衙高台上。

  北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远处港口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青石子踩着积雪走来,皮靴陷进半尺深的雪坑。

  “查清了。”

  青石子递上血淋淋的账本。

  “满和的妻弟去年吞了八十万两漕银,张兴国在外养了三个外室,宅子比巡抚衙门还气派。”

  魏昶君望着山下贫民区的点点星火。

  有户人家的窗户糊着油纸,寒风中传来婴儿的啼哭。

  更远处,船厂的劳工棚里飘出熬药的气味,那是冻伤的工人在用土方子疗伤。

  “调兵吧。”

  魏昶君的声音像冻硬的铁。

  青石子沉默片刻。

  他想起师父洛水生前最后一次肃贪,昔日在他的震慑下,北方不敢乱。

  但现在辽东这张网,比大明时江南的还要密实。

  “我去安排。”

  青石子转身时,披风扬起一片雪尘。

  魏昶君继续站在风雪中。他看见满和的府邸方向有轿子抬出,丝竹声隐约可闻。

  而山脚劳工棚里,有个老工匠正借着煤油灯补鞋,针脚细密得像在缝补这个破碎的世道。

  当更夫敲响四更时,魏昶君终于走下高台。

  他在院中老槐树下抓起一把雪,搓热冻僵的手指。

  树根处有新翻的土痕,那是夜不收埋下的密信匣,装着足以绞杀整个辽东官场的铁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队信使悄无声息地驰出城门。

  马蹄包着棉布,铃铛塞满草絮。

  他们怀中的调兵令还带着魏昶君掌心的温度。

  洛水走了,现在青石子的担子更重了。

  这一刻,两个孤独的人,开始于大势中逆行。

第741章 清彻!

  深夜,金州卫府衙的书房里,油灯将魏昶君和青石子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哗啦作响。

  “不能动用本地红袍军。”

  魏昶君用指尖敲着辽东地图。

  “满和在军中经营多年,只怕我们刚调兵,他就收到风声了。”

  青石子点头。

  “监察司的报告说,驻军参将娶了张兴国的侄女。”

  他展开密报。

  “港区守备是满和的旧部,连炊事班都安插了眼线。”

  魏昶君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

  “让夜不收继续查,重点盯住三处:码头货仓、船厂账房、还有......”

  他顿了顿。

  “满和那个在威海卫学习的妻弟。”

  青石子从怀里掏出名册。

  “现有二十七名夜不收在城内,需要增调人手吗?”

  他们不是身边没人,但那群精锐护卫只擅长战场杀人,执行暗中调查这种任务,还需要夜不收。

  “从山东调。”

  魏昶君蘸水在桌上画了个路线。

  “走海路,扮成贩私盐的。”

  水迹很快在干燥的空气中蒸发,像从未存在过。

  四更时分,青石子悄声离开书房。

  他在马厩找到正在喂马的夜不收暗桩,命令增援。

  马夫不动声色地收起铜钱,继续铡草。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艘渔船悄悄靠岸。

  船老大卸下几筐咸鱼,筐底藏着山东来的新面孔。

  他们很快混入港区的人流,像盐粒溶入海水。

  魏昶君站在书房窗口,看着晨曦渐渐染白海平面。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金州卫码头,夜不收第一小队的队长老陈穿着打补丁的力工短褂,混在扛包的工人队伍里。

  他故意让肩膀的麻袋滑落,撒出些稻谷,这是接近账房的借口。

  “对不住!对不住!”

  老陈慌忙蹲地捡谷粒,眼角扫过账房内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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