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82节

  “总长,网收紧了。”

  青石子拂尘一甩,玄色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对着别院方向抬起右手,身后护卫队的枪栓齐刷刷拉动。

  “破门!”

  随着青石子一声令下,三颗手雷划破夜空,呈战术三角钉在朱漆大门上。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街面青砖跳动,两寸厚的柏木门板像碎纸般四散飞溅。

  带着焦味的硝烟弥漫开来,崩飞的门环当啷砸在对街屋顶,惊起一片宿鸟。

  “退后!全部退后!”

  护卫队迅速拉出警戒线,将闻声赶来的百姓拦在外围。

  卖炊饼的老汉挎着没支稳的担子踉跄后退,蒸笼里的包子滚了一地。

  “天爷!这是剿匪还是炸城啊?”

  “到底是抓谁啊?”

  裹着棉被的妇人搂紧孩子,声音发颤。

  旁边的老卒却眯起眼,一个人压低了声音。

  “爆得好!这宅子半夜总进轿子,满大人的小舅子常来。”

  烟雾稍散时,人们看见门洞深处假山倾倒,养锦鲤的水池被碎木填了半满。

  另一个披棉袍的老卒正是前些时日交出账本之人,如今拍腿大笑。

  “炸得好!里长早该来洗洗这淤泥潭!”

  更远处茶楼窗口,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悄悄合上窗板。

  有人低声嘀咕。

  “连门带院墙都掀了,这是要犁庭扫穴啊......”

  话音未落就被同伴捂住嘴。

  青石子拂尘轻摆,硝烟在他玄色道袍前分流。

  他冷眼望着洞开的宅门,院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瓷器碎裂的动静。

  警戒线外,百姓的议论声像潮水般起伏,而那道炸开的门洞,正对着泛白的天光。

  彼时金州卫城东别院的地窖里,烛火将镶金边的波斯地毯照得流光溢彩。

  满和端着翡翠酒杯靠在紫檀木躺椅上,脚边滚落着几个空酒坛,坛底残存的琥珀色液体,正是前日宴请魏昶君时声称断供的三十年陈酿花雕。

  “姐夫您尝尝这个。”

  满和的妻弟谄笑着捧来青玉盘,片得透明的冰镇象拔蚌在盘中央摆成牡丹状。

  “今早才从渤海湾快马运来的,还带着海气呢。”

  张兴国阴沉着脸坐在角落,银筷拨弄着面前凉透的熊掌。

  “姓魏的还在卫所住着,你们就敢如此张扬?”

  他瞥向地窖角落,那里堆着二十余口红漆木箱,箱缝里露出苏绣的边角,正是昨日满和当着魏昶君的面,哭穷说无钱添置冬衣的账册箱。

  别人不知道魏昶君的手段,他们难道还能不知道?

  姓魏的杀起人来,连当初跟着他一起起家的总长都不眨眼。

  满和嗤笑着踢翻一个木箱,滚出的东珠在毯上乱跳。

  “老张你怕什么?修路款百万两,养路费年年有,他魏昶君能盯一辈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

  “草原公路的工程......你七我三。”

  彼时满和妻弟立即凑近。

  “转运使司那边打点好了,账目走漠北商社,只是......”

  他搓着手。

  “监察司新派的账房是个死脑筋......”

  “让马匪劫了便是。”

  满和抿了口酒。

  “就像上月失踪的那个漕运账房。”

  烛光映着他腰带上的金扣,满和冷笑着。

  “姓魏昶的来了就来了,咱们这些工程都是正规的手续,你外甥不也做的挺好?”

  “他查吧,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咱们俩人账下,红袍银号里面剩几个子,害怕给他们查?”

  地窖突然震动,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张兴国猛地站起。

  “什么动静?”

  “怕是春雷。”

  满和漫不经心地叉起块炙鹿唇。

  “这地窖三尺厚,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咱没办法......”

  “管他这么多,喝酒。”

  “对了,老张,上次和你说,我有一个远房堂弟,打算做点小渔业买卖的事,你可要安排好。”

  “十多万的账打到你外甥的卡里,也不能光拿钱不办事。”

  “至于魏昶君......”

  说到这,满和声音顿了片刻,冷冷看着金州卫,哼了一声。

  “看他能活多少年便是了。”

第744章 理解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地窖内烛火摇曳,满和正举着犀角杯品尝血燕窝,张兴国夹起一块鲍肉刚要入口,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面传来,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怎么回事?”

  满和手中的犀角杯啪地摔在地上,血燕窝的汤汁溅了他一身锦袍。

  张兴国手中的鲍肉掉在袍子上,油渍迅速晕开,他却浑然不觉。、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冲进来,裤裆湿了一片,声音发抖。

  “老爷!不好了!青石子带着兵打进来了!说要抓贪官!”

  满和脸色骤变,强作镇定地捋了捋胡须。

  “不可能!这别院极其隐秘......”

  他突然揪住家仆的衣领。

  “知不知道走漏了风声?”

  张兴国比较冷静,一把拉开满和。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快走密道!”

  他快步走向书架,正要转动机关,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震得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掉落。

  家仆哭喊着。

  “没用的!城里城外全被封锁了,港口、铁路都被重兵把守!我亲眼看见城门架起了机枪!”

  这时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枪械碰撞的金属声。

  满和额角冒汗,咬牙道。

  “好啊,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整死我们,机枪都架起来了。”

  “我满和在辽东经营这些年,岂是那么好动的......青石子不过是个道士出身......”

  地窖门被一脚踹开,青石子一身玄色道袍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满桌珍馐:血燕窝、鲍肉、熊掌、象拔蚌......还有地上打翻的三十年陈酿。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本账册,淡淡开口。

  “满大人这桌家常便饭,倒是比里长吃的白菜粉条丰盛百倍。”

  满和强撑着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民企商人宴请。”

  “青石子总长,我等在此商议修路事宜,您带兵擅闯,未免太过分了吧?这要是传出去......”

  说到此处,似乎连他自己都自信起来,冷着脸。

  “就算您是总长,也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在外面喊着抓贪官不是,以后让咱们怎么在这片区域继续主持建设?”

  “你们没有主持建设这里的机会了。”

  “修路?”

  青石子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几本账册摊开。

  “那请满大人解释一下,为何修路款项会出现在令夫人的胭脂铺账上?”

  满和与张兴国看到账册内容后,顿时面如死灰。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某月某日,修路款二十万两转入锦绣胭脂铺,某月某日,筑桥款十五万两变成张兴国外甥名下的田产......“带走。”

  青石子一挥手,护卫队立即上前将几人制住。

  满和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宴席,终于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别院朱漆大门吱呀开启时,围观的百姓哗然。

  满和与张兴国被反绑双手押出,镣铐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人群骚动起来,没人想到,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是为了抓满大人和张大人,卖炊饼的王老五突然冲出人群。

  “青天老爷!满大人是清官啊!”

  他扑通跪在青石子面前,从怀里掏出发黄的借据。

  “去年雪灾,满大人自掏腰包买棉衣发给咱们!”

  借据上墨迹斑驳,确实盖着满和的私印。

  “他们甚至都从没要咱还钱。”

  卖菜的孙寡妇挤到前面,指着张兴国。

首节上一节582/91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