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32节

  王工头压低声音,一脸苦相。

  “看到那边一大片地没?以前都是些破落户的烂房子、薄田,不值几个钱。”

  “可你猜怎么着?就在官府划开发区的风声出来前半个月,都被一个叫‘李功’的大老板,用低价全给收走了。”

  “李功?”

  马维民故作好奇。

  “嗨,明面上的幌子!谁不知道他背后是赵家!”

  王工头撇撇嘴。

  “这李功,手眼通天,这边刚低价把地收齐,那边官府就贴告示征地了,补偿地块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可这还不算完,赵家拿着补偿款,转头又用关系,硬是把新的安置房和补偿地块,塞进了规划好的工业区里面!”

  “你说说,这工业区的地,将来得多值钱?他们这左手倒右手,空手套白狼,赚了多少?我们这些干实活的,喝点汤都难!”

  马维民心中震惊,表面却附和着。

  “原来如此......真是好手段!那这工程用料......”

  “别提了!”

  王工头摆摆手。

  “水泥、沙石、木料,都得从‘赵氏建材行’进货,价格?嘿,比市面上贵一大截!不用?那你别想开工,这里头啊,猫腻多着呢!”

  他指了指工地上堆积如山的材料,摇了摇头。

  马维民又套了些话,塞给王工头一点辛苦费,便起身离开。

  他基本确定了,赵家是通过白手套李功,利用信息不对称,在规划前低价圈地,规划后骗取高额补偿,并操纵后续工程牟利。

  与此同时,毛彦的行动更加危险。

  她是红袍大学会计专业的高材生,利用这层身份和之前建立的一点人脉,设法以“实习查账”的名义,混进了红袍银号岭南分号的账房。

  她被分配做一些辅助性的账目核对工作,这正合她意。

  她刻意选择靠近核心账目区的座位,暗中观察。

  几天后,她注意到一个老会计经常处理几本特殊的账册,进出都锁在抽屉里。

  一次,那老会计临时被叫走,抽屉忘了锁。

  毛彦心跳加速,趁左右无人,迅速翻开一本,里面记录着几个化名账户,资金往来数额巨大,动辄数万银元,但用途摘要极其模糊,多是“往来款”、“业务结算”,而且资金频繁在几个账户间拆借,最终流向却不明。

  这时,一个和毛彦关系还不错的年轻账房小吴路过,看她对着账本发愣,凑过来低声问。

  “毛会计,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第816章 数额之大

  毛彦吓的心底狂跳,转身看到小吴,这才指着那模糊的摘要,假装天真地问。

  “吴哥,这‘往来款’数额这么大,怎么不说清楚是啥业务呀?这符合规矩吗?”

  小吴脸色一变,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声点,不想干啦?这账......是你能问的吗?”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赵字,又迅速擦掉。

  “知道是谁的账吗?上个月那个张春......就是好奇心太重,查了不该查的,现在人呢?没了,听哥一句劝,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老老实实对完你的数,赶紧走人!”

  毛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强作镇定地点点头,不敢再多问。

  但小吴的话和张春的失踪,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赵家在银号系统的势力,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一个月后,岭南民会。

  夜色深沉,油灯的光芒在狭小的房间里跳动,将围坐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气氛比一个月前更加凝重。

  马维民和毛彦刚刚详细汇报了他们在经济开发区和红袍银号的惊人发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尘仆仆、面带倦容却眼神锐利的沈知春身上。

  “我这一个月,没进过一天衙门,也没见过一个穿官服的。”

  沈知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凉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我穿着这身旧褂子,混在码头、菜市、茶馆,还有城东那片被划进开发区、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旧街巷里,听的是最普通的老百姓的牢骚话,看的是最真实的民生百态。”

  他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赵家这只大蜘蛛,织的网,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大,还要密,岭南表面的繁华底下,是无数小民的血泪和咬牙硬撑。”

  “西关菜市那个卖鱼的阿婆。”

  沈知春叹了口气。

  “我假装买鱼,跟她闲聊,她抱怨现在生意难做,税卡得紧,我说不是有新政减税吗?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跟我说......”

  沈知春学着阿婆神秘兮兮的样子.“先生,你不知道啊,说是减税,但是市场管理费、卫生费、治安费,样样加,加起来比以前还多,这些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就是管市场那个赵管事,赵知府的远房侄子!他们赵家,连我们这些腥臭的鱼虾钱都不放过啊!”

  “阿婆还说。”

  沈知春补充道。

  “以前进货的渔港,现在也被赵家插手了,运费涨了,新鲜的鱼虾运过来成本高了不少,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亏本,好多老摊主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还去了城南一条快被遗忘的小巷,找了家祖传打铁铺的老铁匠。”

  沈知春的眉头锁得更紧。

  “老师傅脾气爆,一听我打听赵家,差点拿烧火棍撵我走,后来看我确实像听实话的,才骂骂咧咧地说开了。”

  他模仿着老铁匠愤怒的语调。

  “‘开发?开发个屁,官爷们嘴里都是为民造福,心里全是生意,新建那个啥开发区,所有工地铁钉、铁锹、门窗铰链,都必须用‘赵氏铁行’的货!”

  “价钱贵,质量还差,我们这些老手艺,打出来的家什又结实又便宜,但就是没人敢要!说不符合‘官府标准’!我呸!什么标准?就是他赵家的标准!逼死我们这些老手艺人了!”

  沈知春深吸一口气,总结道。

  “像这样的例子,我还能举出很多。”

  “失地的农户,被苛捐杂税压垮的小贩,被垄断排挤的工匠......赵家就像一棵毒藤,它的根须已经深入到岭南的每一寸土壤,吸食着民脂民膏。”

  “他们利用新政的机会,不是为民造福,而是巧立名目,疯狂敛财,权力寻租,欺行霸市,表面上看,岭南高楼多了,马路宽了,可这繁华底下,是无数百姓被压榨的喘息声,是敢怒不敢言的沉默!”

  他指着桌上马维民和毛彦带回的证据。

  “维民查到的土地兼并、骗取补偿,毛彦发现的资金异常、张春失踪,再加上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这民生多艰......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赵显宗及其家族,已非简单的贪腐,而是在岭南构建了一个盘根错节、吸食民髓的利益集团。”

  “他们践踏的是红袍律法,透支的是朝廷信用,啃噬的是民心根基!”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愤怒和沉重。

  证据链逐渐清晰:赵显宗家族利用知府职权,内外勾结,在土地征用、工程建设、金融信贷、税收征管等多个环节,系统性地进行贪腐,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

  张春的失踪,更是表明他们为了掩盖罪行,不惜动用极端手段。

  沈知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变得无比坚定。

  这一刻,他将所有的举报信、调查记录、账目疑点抄录副本,厚厚一叠,放在桌上,面色凝重,环视众人。

  “赵家树大根深,在岭南官场盘根错节,仅靠我们岭南民会,恐怕难以撼动,而且,他们手段狠辣,张春生死未卜,我们再查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坚定。

  “但此事关乎红袍律法尊严,关乎岭南百姓福祉,绝不能退缩,我意已决,将所有这些证据,连同我们的调查报告,以最高密级,通过民会专用渠道,急报京师民会总代表陈望,并恳请其转呈里长,请求中枢派员,彻查此案!”

  “同意!”

  “必须上报!”

  众人一致赞同。

  当夜,数封加密电报,带着岭南的暗流与民会的决心,穿越千山万水,飞向了京师的权力中心。

  一场席卷岭南官场的风暴,已在密云中酝酿。

  而岭南民会的代表们,在发出电报后,则陷入了更深的潜伏与等待,他们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817章 强龙

  京师,魏府书房。夜已深,但烛火通明。

  魏昶君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紧紧攥着那一叠从岭南加急送来的密报。

  沈知春、马维民、毛彦等人冒着风险搜集来的证据,条条桩桩,触目惊心。

  赵显宗家族在岭南的所作所为,已非简单的贪腐,而是系统性的蛀空地方、盘剥百姓、挑战红袍法度的逆行。

  魏昶君将文书放在案上,眼中寒光闪烁。

  他深知,此风若不雷霆刹住,则吏治崩坏,民心离散,红袍天下根基动摇。

  但岭南天高皇帝远,赵家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关系网盘根错节,派去的人若分量不够、手段不硬,非但查不出真相,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自身难保。

  “必须派一条真正的强龙过去,不仅要能压住地头蛇,还要能顺藤摸瓜,挖出更深的东西!”

  魏昶君盯着地图上岭南的位置,喃喃自语。

  他怀疑,赵家如此肆无忌惮,其背后恐怕不止是地方豪强那么简单,很可能与中原那些虽遭打压但残余势力仍在、对他新政充满抵触的启蒙会旧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条线,必须查清。

  次日,魏昶君紧急召见了民会总代表陈望、廉政总长青石子等少数核心重臣。

  书房内气氛凝重。

  魏昶君将岭南密报递给众人传阅。

  陈望仔细翻阅着,越看脸色越沉,尤其是看到红袍银号账房张春离奇失踪那段,他眉头紧锁。

  “里长,赵家此举,已是狗急跳墙,丧心病狂,此案若不彻底查办,民会在岭南将威信扫地,新政推行更是难上加难。”

  青石子经历了启蒙会暗中推动民会一事,如今苍老了许多,瘦骨嶙峋,但仍是宛若孤松笔挺。

  “巧取豪夺,操纵市价,转嫁税负,甚至可能谋害举报之人,这赵显宗,是把岭南当成了他赵家的私产。”

  魏昶君见众人意见一致,沉声开口。

  “所以,人选至关重要,既要精通政务、善于查账析案,又需铁腕果决、能镇住场面,我意已决。”

  他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

  “擢升民会调查司干员张家玉为‘巡南御史’,全权负责岭南赵案调查取证,同时,调京卫指挥使、昭毅将军黄得功,率其麾下精锐宪兵队随行护卫,并授‘先斩后奏’之权,遇有抗法、或案情涉及军伍之事,可临机专断。”

  听到“黄得功”三个字,陈望和青石子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赞同。

  对此人,他们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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