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一次大地吧!”
第1091章 洛城之变
洛阳北部驻军,军参谋会议室内如岳临渊。
在场大将,总指挥全部站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军队总将军牛站得笔直,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
里长,魏昶君。
牛上一次见到里长,还是五年前。
那时里长虽然老,可腰板还是直的,眼睛还是亮的。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脊背微微佝偻,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里长从未变过。
“还是到了这一步了。”魏昶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红袍美地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王厚起义,解放州升起“为里长而战”的旗帜,启蒙会调兵围剿,双方在平原上打得天翻地覆。
红袍美地启蒙部对外说,王厚部自行叛乱,启蒙部将予以剿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全球性的政体博弈。
启蒙部彻底成了气候。他们要横扫天下,重新发展以资本等为主的世界模式。
民会选择冷眼旁观,趁机抢占南美等各政权。
复社面临清洗和左右摇摆,民权中枢目前未成形态。
各方混乱,战场不可避免爆发了。
“洛阳总将,听令里长!”牛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魏昶君看着窗外。窗外是洛阳城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下,有启蒙部的官吏,有财阀的代理人,有等着看风向的墙头草。
他昔日心碎的眼神开始变得凝结起来,像是昔日收复洛阳一样。
“洗一次大地吧。”
魏昶君转过身,看着牛:“洛城启蒙部的官吏名单,我这里有,天亮之前,全部拿下,民权中枢接管洛城。”
牛愣了一下:“里长,启蒙部在洛城有三千私军,装备不差,我们动手,他们肯定会反抗。”
“那就让他们反抗。”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反抗的镇压,不反抗的抓起来审,审清楚的该关的关,该杀的杀。”
牛站直了身体:“是!”
魏昶君又说:“我脑死亡的消息,继续保持,对外不说我复活。”
牛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关上门,摊开里长给他的那份名单。
名单上有四十七个人。
洛城启蒙部的部长、副部长、各处处长,还有几个跟启蒙部勾结的大商人、大地主。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写着住址、职务、以及主要罪行。
牛看了三遍,然后把名单递给副将马三炮。
“三炮,你带一营,抓这十五个,都是城东的。”
马三炮接过名单,看了一眼:“将军,这里面有个叫周文彬的,是启蒙部洛城武装部部长。他手里有兵,怕是不好抓。”
“所以让你带一营,一个营不够,带两个营。”
马三炮点了点头:“是。”
牛又指着名单上的另外十几个名字:“二营长,你带人去城西,这几个是启蒙部的文官,没有武装,可他们身边可能有保镖。动作要快,不要让他们跑了。”
二营长姓李,叫李大山,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他接过名单,点了点头。
“剩下的,”
牛看着最后几个名字:“我带人去。城北的启蒙部总部,周文彬的指挥部,还有那几个大商人的宅子。”
凌晨两点。
洛阳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中,街道上没有人,只有偶尔几声狗叫。
牛带着三百多人,分乘十几辆卡车,朝城北驶去,车灯关了,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到了启蒙部总部楼下,牛跳下车,挥了挥手。
三百多人迅速散开,包围了整栋楼。
门口的哨兵看到黑压压的人影,愣了一下,然后端起枪:“谁?”
牛走上前:“红袍中原洛阳驻军,奉令接管启蒙部。放下枪,不杀你。”
哨兵的手在发抖,枪口晃来晃去。
牛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哨兵咬了咬牙,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牛路过他身边时,说了一句:“蹲下,别动。”
与此同时,城东。
马三炮带着两个营,包围了周文彬的住宅。
周文彬是启蒙部洛城武装部部长,手里有三千私军。
他的宅子在城东的一个大院子里,院墙很高,四角有岗楼,门口有哨兵,院子里还停着几辆装甲车。
马三炮趴在院墙外面的一个屋顶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
岗楼里的哨兵在抽烟,烟头一明一暗,门口的哨兵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瞌睡。
“狙击手,把岗楼里的哨兵干掉,要同时不能让他们报警。”
两个狙击手趴在屋顶上,瞄准了东西两个岗楼。
“放。”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岗楼里的哨兵应声倒下,烟头掉在地上,还在冒烟。
门口的哨兵听到枪声,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马三炮的人已经冲了上去。
十几个人同时开火,哨兵被打成了筛子。
“冲!”
马三炮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停着的那几辆装甲车,发动机还没启动。
马三炮的人在装甲车上塞了手榴弹,把履带炸断了。
周文彬住在二楼。
他被枪声惊醒,光着脚跑到窗前,看到院子里全是兵,他转身去拿枪,手刚碰到床头柜上的手枪,门就被踹开了。
“周文彬!你被捕了!”
周文彬转过头,看到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他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兄弟,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误会,奉里长令,抓你。”
“里长?里长不是脑死亡了吗?”
“里长的事,不是你该问的,带走!”
第1092章 站队
城西。
李大山带着人,抓启蒙部的文官,比城东顺利得多。
那些文官没有武装,有的还在睡梦中就被按住了。
只有一个叫孙启明的,是启蒙部洛城宣传部的部长,听到风声想跑,他从后门溜出去,翻墙进了邻居家,躲在柴房里。
李大山的人搜了一圈没找到,正要去别处,一个邻居老大爷拉住他:“同志,你们是不是抓孙启明?”
“大爷,您看见他了?”
“他从后门跑了,翻墙进了老赵家的院子,我亲眼看见的。”
李大山带着人去了老赵家,在柴房的柴火堆里把孙启明揪了出来。
孙启明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城北,启蒙部总部。
牛正在楼里清点抓到的俘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将军,启蒙部的私军来了!好几百人,从北边开过来,已经跟我们的警戒部队交上火了!”
牛骂了一句,抓起枪,跑下楼。
街道上,启蒙部的私军正在进攻。
他们穿着杂色的衣服,没有统一的军装,步枪、机枪,还有几门小炮。
牛的人占据了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从窗户里往外射击。
子弹在夜空中穿梭,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三营长,带人从左边绕过去,抄他们的后路!”牛喊道。
三营长姓刘,他带着一百多人,从巷子里绕到了启蒙部私军的侧后。
“打!”
一百多人同时开火,启蒙部私军被两面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还在负隅顽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启蒙部私军死伤一百多人,被俘两百多人,剩下的跑了。
牛站在街上,脚下是满地的弹壳和血迹。
他对身边的人说:“打扫战场,受伤的送医院,俘虏押回去审。”
城东,周文彬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