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02节

  他们来洛阳,只有一个目的,见里长。

  李满囤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一个地登记。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来投奔里长了。

  “里长,郑城代表到了,是启蒙会的。”李满囤走进办公室。

  魏昶君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那条旧毛毯。

  他的眼睛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可他的耳朵还能听到一些。

  “启蒙会的?来干什么?”

  “说是来投奔里长的。”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让他们进来。”

  第一批进来的是郑城的代表。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启蒙会的制服,胸口别着蓝底火炬徽章。

  他走到魏昶君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单膝跪下了。

  “里长,郑城启蒙会分会,全体成员,愿意追随里长,支持民权中枢。”

  魏昶君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不让他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你们启蒙会,前几天还在跟我打仗,今天就来投奔我,为什么?”

  中年人低着头:“里长,启蒙会总部背叛了红袍,可我们没有,郑城的启蒙会,都是本地人,根在红袍中原,我们不想跟着徐宗衍走,不想脱离红袍,我们想跟着里长。”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起来吧。”

  中年人站起来,退到一边。

  第二批进来的是邯城的代表。

  邯城是民会的地盘,代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旧长衫,手里拄着拐杖。

  他走到魏昶君面前,没有跪,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里长,邯城民会,愿意支持民权中枢。”

  魏昶君看着他:“你们民会的林蔚然,在洛阳跟我拍了桌子,你们邯城民会,不怕他?”

  老者笑了:“里长,林蔚然是林蔚然,邯城是邯城,他代表不了我们。

  邯城的百姓,都是种地的,他们不认什么民会启蒙会,只认里长,里长在,他们就跟着。里长走,他们就等。”

  魏昶君的眼眶有些湿润:“好,好。”

  第三批进来的是青城的代表。

  青城是复社的地盘,代表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

  他走到魏昶君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里长,青城复社,愿意追随里长。”

  魏昶君看着他:“你们复社的方孝儒,说要分权自治,你们青城复社,也这么想?”

  年轻人抬起头:“里长,分权自治,不是不要里长,我们是怕里长走了之后,没人能撑起这个天下,如果里长能撑起来,我们就不分。”

  魏昶君点了点头:“好,实诚。”

  三十几个州府的代表,全部见完了。

  他们来的目的都一样,追随里长,支持民权中枢,可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的条件。

  郑城的代表第一个开口了。

  “里长,我们愿意跟着您,可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魏昶君靠在椅背上:“说。”

  “海外那些启蒙部、民会、复社,他们不除,红袍天下就不会安宁。我们这些人,都是本地人,打不了远仗。

  里长要是能把海外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死心塌地跟着民权中枢,要是解决不了.......”

  他没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魏昶君没有说话。邯城的代表接着说了。

  “里长,不是我们不相信您。是海外那些人太强了,他们有枪,有炮,有钱,我们这些泥腿子,打不过他们,您要是能把他们打服了,我们就服您,您要是打不服.......”

  他也没说下去。

  青城的代表更直接:“里长,您九十八了,您能打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打。”

  他顿了顿。

  “可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说的话,我打了海外,你们就死心塌地跟着民权中枢。”

  代表们走了以后,魏昶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李满囤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到里长在发呆,心里一阵酸。

  “里长,药。”

  魏昶君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满囤。”

  “在。”

  “你说,我真的能打吗?”

  李满囤愣了一下:“里长,您当然能打,您什么仗没打过?”

  “那是以前。”

  魏昶君的声音很低:“以前我能骑马,能射箭,能拿刀砍人,现在呢?我连路都走不稳了。眼睛快瞎了,耳朵快聋了,腿脚也不灵便了?”

  李满囤的眼泪下来了:“里长,您不用亲自打,您坐镇洛阳,我们替您打。”

  魏昶君摇了摇头:“你不懂,那些人,不是看你们打。他们是看我打。我要是不去,他们就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他们就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所以我得去,哪怕走不动,爬也得爬去。”

  当天晚上,牛来了。

  牛走进办公室,看到魏昶君坐在窗前,身上披着那条旧毛毯,他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里长,听说您要去海外?”

  魏昶君没有回头:“谁告诉你的?”

  “满囤说的。”

  “多嘴。”

  牛走到魏昶君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里长,您不能去。”

  魏昶君看着他:“为什么?”

  “您九十八了,海外那么远,路上颠簸,您的身体受不了。再说,海外那些人,巴不得您去。您去了,他们正好把您扣住,或者.......”

  他没说下去。

  魏昶君笑了:“或者杀了我?”

  牛低着头,不说话。

  魏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牛,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十一年。”

  “三十一年,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听话,当年在落石村,没有人让我造反,我反了。当年在济南府,没有人让我攻城,我攻了。”

  他顿了顿。

  “今天,没有人让我去海外,我也要去。”

  牛抬起头,眼眶红了:“里长,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

  魏昶君的声音很轻:“因为那些人在等我,郑城、邯城、青城,三十几个州府的人在等我。他们不是要我去打仗,他们是要我去给他们看。看我还活着,看我还站着,看我还能领着他们走。”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地图前。

  “牛,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牛摇头。

  “因为我不敢死。我死了,那些人就散了,我死了,红袍就完了,我死了,农民就又要跪下了,所以我不能死,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得撑着。”

  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

  “里长,我陪您去。”

  魏昶君看着他,笑了。

  “好,你陪我去。”

  当天夜里,魏昶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那本能联系后世大明事感录!

第1100章 定乾坤的一战

  他的眼睛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可他用手指摸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后世的消息又来了。

  “里长,您要去海外了?”

  魏昶君摸到笔,在书页上慢慢地写:“是。”

  后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写:“里长,您知道吗?历史记载,您这次去海外,失败了。启蒙会、民会、复社,他们联合起来,把您挡了回来,您回到洛阳之后,身体就彻底垮了,不到一年,您就走了。”

  魏昶君的手停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后世继续写:“您走了之后,红袍天下彻底分裂了。启蒙欧洲、中民会、南洋复社,他们都成了独立的国家。

  民权中枢只撑了不到十年,就被各方势力瓜分了,农会散了,农民又回到了从前。您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魏昶君的手开始颤抖。他放下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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