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03节

  什么都没留下。

  他想起落石村的那面旗,想起济南府的那场血战,想起北平城,想起李自成、张献忠、阎应元、青石子,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想起王厚、瓦西里、牛、林向北,想起那些还在替他打仗的年轻人。

  什么都没留下。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慢慢地写。

  “那又如何?”

  后世愣住了:“里长,您说什么?”

  “我说,那又如何?历史说我失败了,我就真的失败了?历史说我什么都没留下,我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继续写。

  “我留下了一个东西。我留下了一个念想。

  一个农民也可以站起来的念想,就算我死了,就算民权中枢散了,就算农会倒了,那个念想也不会灭。它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它捡起来,继续走下去。”

  后世沉默了。

  魏昶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后世怎么评我,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对得起那些跟着我的人。有没有对得起那些种地的农民,有没有对得起我自己的心。”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二天一早,魏昶君召集了所有人。

  牛、马三炮、李大山、刘大柱、周世农、林向北,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代表。

  会议室里站满了人。

  魏昶君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可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地划着。

  “牛,你留在洛阳,我不在的时候,中原的事,你说了算。”

  牛愣了一下:“里长,您不是说让我陪您去吗?”

  “你陪我去,谁守中原?”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马三炮陪我去,三炮,你敢不敢?”

  马三炮站得笔直:“里长去哪,我就去哪!”

  “好。”

  魏昶君又转向周世农:“世农,民权中枢的事,你负责。那些州府的代表,你安抚好。答应他们的事,我会做到,可他们要记住他们答应我的事。”

  周世农点头:“里长放心。”

  魏昶君又转向林向北:“向北,你回红袍美地,告诉王厚。我很快就会去帮他,让他再撑一阵子。”

  魏昶君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完了,然后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门口。

  “满囤,车准备好了吗?”

  李满囤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哽咽:“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马三炮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等着里长。

  魏昶君走出办公楼,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向汽车。

  李满囤扶着他,不敢松手。

  院子里站满了人。

  牛、周世农、林向北,还有那些从各地赶来的代表,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长。

  魏昶君走到车门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他看不见他们,可他感觉到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转过身,钻进了汽车。

  车门关上了。

  马三炮发动了引擎。汽车缓缓地驶出了大院,驶上了洛阳的街道。

  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农民,有工人,有学生,有商人。

  他们不知道里长要去哪里,可他们知道里长要走了。

  有人喊了一声:“里长!”

  然后更多的人喊了起来。

  “里长!”

  “里长!”

  “里长!”

  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大,像是雷声滚过平原。

  魏昶君坐在车里,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听着外面的喊声。

  他的眼睛看不见,可他的耳朵还能听到,那些声音,像是七十年前落石村的那夜,那些老弱妇孺喊他的声音。

  一样的沙哑,一样的颤抖,一样的充满了希望。

  “里长,您一定要回来!”

  魏昶君的眼泪下来了。

  他没有擦。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直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中。

  汽车出了洛阳城,上了向西的公路。

  马三炮开得很慢,怕颠着里长。

  李满囤坐在后座,扶着里长,一句话都不说。

  “这次,可能会输。”

  魏昶君的声音很轻:“我们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看着我,郑城、邯城、青城,三十几个州府的人看着我,他们等着我给他们一个答案,我要是缩在洛阳不去,他们就失望了,失望了,就不会跟着我了。”

  他顿了顿。

  “但我不会失败!”

  “三炮,开快一点。”

  马三炮应了一声,踩下油门,汽车加速了,引擎轰鸣着,向西驶去。

  可活着,就要打。

  打到他打不动为止,打到闭上眼睛为止。

  车窗外,田野飞快地后退。

  那些田野里,有人在种地,有人在放牛,有人在修水渠。

  他们不知道,有一个九十八岁的老人,正从他们身边经过,去往西方,去打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仗。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老人正是为了他们,才去的。

  魏昶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满囤。”

  “在。”

  “给我念一段书。”

  “什么书?”

  “随便,什么都行。”

  李满囤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翻烂了的《红袍本义》,翻开一页,念了起来。

  “红袍天下,终归农民,非资本之天下,非诸侯之天下,非议员之天下。农民者,天下之本也。本固则天下安,本摇则天下危。

  故红袍之治,首在安农。安农之道,在予其权。予其投票之权,予其说话之权,予其当家之权.......”

  李满囤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魏昶君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第1101章 开战前的舆论宣传

  红袍俄地北部,融合州。

  这座首府城市坐落在北海以西,是红袍俄地农会势力最强大、民权中枢根基最深厚的地区。

  此地生活着布里亚特人、俄人、汉人、蒙古人,几十个民族混居在一起,可他们没有打架,而是像名字一样,于是此地新的名字叫做,融合州。

  魏昶君的专机从洛阳起飞,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融合州的军用机场。

  飞机是老式的螺旋桨飞机,机身漆成红色,机翼上画着红袍天下的龙旗。

  舱门打开,李满囤先出来,然后是一身军装的魏昶君。

  他老了。

  九十八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背微微佝偻。

  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魏昶君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下舷梯,每一步都很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机场上,站满了人。

  融合州农会代表,民权中枢官员,各民族头领,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记者。

  他们看到里长走下飞机,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吹。

  魏昶君走到人群面前,停下来,看着他们,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到了。

  “我来了。”他说。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融合州民权中枢大楼,三楼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满了从红袍俄地各州赶来的记者,稻谷州、栗州、农垦州、还有融合州本地的,他们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等着里长。

  魏昶君坐在主台上,面前摆着话筒,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可他不需要看。

  “开始吧。”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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