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0节

  夜风很冷,可老人的身体是热的。

  “满囤,传令,全军前进。天亮之前,进入启蒙会的阵地。”

  “里长,他们会不会打?”

  “不会,因为他们站起来了,站起来的,不会打站起来的。”

  他顿了顿。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仗要打,很多人要救。”

  马车在夜色中向西驶去。

  身后,五十万大军的脚步声,像是春雷滚过平原。

  这一幕很多年之后此地的人都忘不了。天空运输机盘旋,一个老人的声音响彻寰宇,让很多人都震惊的难以想象,难以忘却。

  此地之内,声音不断响彻。

  “站起来!”

  “不准跪下来!”

  “我不值得你们跪下来!”

  “谁也不值得你们跪下去。”

  声音浩瀚,不断盘旋,很多人都哭泣。

  都记得。

  里长的声音响彻这暴雪之地,呼啸之地。

  九十八岁。

  现在他要亲自出手了,没人能说服他。因为这是战斗,没人能说服战斗。

  人间至此方菲尽!

  天下归途无尽声。

  孩子不过重头起。

  人间尽是桑梓地。

第1121章 没有队友了

  挪威海岸,启蒙会的阵地前沿,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木台。

  台子不大,能站十几个人。台前竖着两面旗,一面是启蒙会的蓝底火炬,一面是红袍天下的龙旗这是徐宗衍的主意,他要的不是打仗,是“讲理”。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里长的路走不通,启蒙会的路才是活路。

  天亮的时候,木台四周已经坐满了人。前排是启蒙会请来的“农民代表”

  十几个人,穿着绸缎褂子,戴着金戒指,脸上泛着油光。

  他们是这些年从泥腿子爬上去的财阀,有的是粮商,有的是矿主,有的是工厂老板。

  后排是几百个士兵,穿着启蒙会的军装,手里端着枪,可枪口朝下,没有对准任何人。

  更远处,是魏昶君的阵地。

  五十万大军列阵而立,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魏昶君的马车停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车帘掀开着,老人坐在车里,膝盖上盖着那条旧毛毯。

  徐宗衍站在木台上,拿着话筒,先开口了。

  “里长,今天不打仗,也不骂仗。今天讲理。我请了几个人,想跟您说说话。他们都是农民出身,跟您一样。可他们走的路,跟您不一样。您听听,他们怎么说。”

  他说完,把话筒递给第一个人。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王,叫王德发。

  他穿着一身黑色绸缎褂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很大。

  “里长,我是农民出身。以前在河南种地,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白面。后来启蒙会来了,给了我贷款,让我做粮食生意。

  我从一袋米开始,到现在,我有三个粮行、一个面粉厂、一个榨油坊。我雇了三百多个工人,给他们发工资、管吃饭。

  我儿子上了大学,我闺女嫁到了城里。我现在顿顿吃白面,顿顿有肉。”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

  “里长,您说资本不好,可没有资本,我还是那个泥腿子。您说财阀剥削,可没有我,那三百多个工人连饭碗都没有。您说农民要当家,可我现在就是自己的家,不用别人替我当。”

  台下,启蒙会的士兵们有人点头。

  王德发的话,他们听得懂,因为他们的家乡,也有这样的人。

  魏昶君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

  王德发继续说:“里长,您搞农会,给农民投票权。可投票能当饭吃吗?能当衣服穿吗?能当房子住吗?不能。

  只有钱能。只有资本能。您别跟资本过不去了,跟启蒙会合作吧。您当您的里长,我们挣我们的钱,各不耽误。”

  他说完了,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

  第二个上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士兵,叫张德胜。

  他穿着启蒙会的军装,胸前挂着一枚勋章,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接过话筒,手在发抖,可声音很稳。

  “里长,我也是农民出身。陕西的,家里三代佃农。我爹给地主扛活,扛了四十年,最后累死在田埂上。

  我恨地主,恨官府,恨这个世道。后来启蒙会来了,给我发了枪,让我当兵。我跟着启蒙会打仗,打过复社,打过农会,打过民权中枢。

  我升了官,拿了勋章,每个月有军饷。我娘在老家盖了新房子,我弟弟上了学。”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里长,您说启蒙会是坏人,可他们给了我活路。您说老百姓不该跟启蒙会走,可您能给我什么?您能给军饷吗?能给勋章吗?能让我娘住上新房子吗?”

  台下,很多士兵低下了头。

  张德胜的话,问到了他们心里。

  魏昶君还是没有说话。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魏昶君开口了。

  他没有上台,只是坐在马车里,声音不大,可风把他的话送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王德发,你问投票能不能当饭吃。我告诉你,不能。可投票能让你的工人们不再跪着。

  你挣了钱,盖了粮行,办了工厂。可你的工人呢?他们一天干几个时辰?挣几个钱?住什么房子?孩子上什么学?”

  王德发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可没说出话。

  “你说你雇了三百个工人,给他们发工资。我问你,你给自己发多少钱?给你的工人发多少钱?你顿顿吃肉,你的工人顿顿吃咸菜。

  你住洋楼,你的工人住窝棚。你儿子上大学,你的工人的儿子在地里干活。这就是你所谓的活路?”

  魏昶君的声音提高了。

  “你从泥腿子变成了财阀,可你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泥腿子。

  你被人骑过,现在你骑到了别人身上。你以为你站起来了,其实你只是换了一个姿势跪着。跪在资本面前,跪在银子面前,跪在你自己的贪心面前。”

  王德发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想反驳,可找不到话。

  魏昶君又转向张德胜。

  “德胜,你问我给你什么。我告诉你,我给你三样东西。

  第一,给你尊严。你当兵,不是为了启蒙会,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不再被人欺负,为了你娘不再被人看不起。

  第二,给你权利。你有权选你的长官,有权监督你的军饷,有权说不。

  第三,给你未来。你打完仗,可以回家种地,可以进工厂当工人,可以上学当先生。不是因为你拿了勋章,是因为你是人。”

  张德胜的手不抖了看,他站在那里,盯着魏昶君的方向,嘴唇在哆嗦。

  “里长,您说的这些,能实现吗?”

  “能。因为我在做。莫斯实现了,克柳切夫斯克实现了。那些跟你一样的士兵,放下了枪,站到了我这边。

  他们没有军饷,没有勋章,没有新房子。可他们站着。站着,比跪着吃饱,重要一万倍。”

  张德胜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把话筒放在台上,转身走下了木台。

  他没有回启蒙会的阵地,而是朝着魏昶君的马车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马车前,停下,看着那个老人。

  “里长,我不跪。可我想站着。跟您一起站着。”

  魏昶君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好孩子。”

  王德发不服气,又开口了。

  “里长,您说我是跪着,可我的钱是干干净净赚来的,我一没偷二没抢。我办工厂,给工人发工资,这是做好事。您凭什么说我跪着?”

  魏昶君看着他。

  “你的钱是干净的。可你的工厂,是靠着剥削工人的血汗才办起来的。你的工人一天干十二个时辰,你给他们多少钱?够不够买一顿肉?

  你的工人受伤了,你给不给他看病?你的工人老了,你给不给他养老?”

  王德发不说话了。

第1122章 一个人的战斗

  “你说你没偷没抢,可你偷了工人的时间,抢了工人的健康。你以为发工资就是做好事?那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好事。

  工人给你干活,你给工人发钱,这是公平交易,不是你施舍。你以为你在做好事,其实你只是没做坏事。没做坏事,不等于做好事。”

  魏昶君的声音越来越响。

  “真正的做好事,是把工厂交给工人。是让工人自己管自己,自己分利润,自己当家。不是你说了算,是大家一起说了算。不是你发慈悲,是工人自己挣尊严。”

  台下,启蒙会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有人沉默,有人偷偷地擦眼泪。

  王德发站在台上,像一根木头,一动不动。

  又一个“农民代表”站起来了。

  这个人姓李,叫李有财,是开矿的。

  他比王德发更胖,脖子上的金链子更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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