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4节

  李满囤站在马车外面,声音发颤。

  “里长,南洋复社出兵一百万,全是青壮年,装备也好。他们已经到了红袍美地,正在跟启蒙会合兵。”

  魏昶君没有说话。

  “还有。”

  李满囤的声音更低了:“红袍印度的民会也出兵了。八十万。从印度洋过来,已经靠岸了。他们要跟启蒙会、复社一起,打我们。”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

  “三路联军,加起来快三百万了。我们的兵力,不到一百万。打不过。”

  李满囤急了。

  “里长,那我们就撤?”

  “不撤,撤了,他们就打过来了。打过来,老百姓就遭殃了。不能撤。”

  “那怎么办?”

  魏昶君想了想。

  “打,打不过也要打。打到他们不想打为止。打到他们怀疑自己为止。打到他们中间有人站到我们这边为止。”

  天亮了。魏昶君走出马车,站在雪地里。

  他的腿在发抖,可他站得很直。

  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黑点。

  那是启蒙会、复社、民会的联合舰队。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像是海面上突然长出了一片黑色的森林。

  “满囤,有多少船?”

  “回里长,侦察报告说,至少两千艘。我们的船,不到五百艘。”

  “人呢?”

  “他们三百万,我们八十万。”

  魏昶君点了点头。

  “三百万对八十万,他们还有海军、空军、坦克、大炮。我们有什么?”

  李满囤沉默了一会儿。

  “有里长。”

  魏昶君笑了。

  “又是这句,满囤,里长不能当饭吃,不能当炮使,不能当船开。里长只能做一件事,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正在集结的士兵。

  八十万人,排成一个个方阵,红旗在晨风中飘扬。

  魏昶君没有讲话。

  他只是举起右手,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马车。

  “传令全军登船,目标红袍美地。”

第1126章 我是前进到底的

  红袍美地。

  徐宗衍在指挥部里接见了陈嘉庚。

  陈嘉庚五十多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是南洋华裔,橡胶园主的后代,说话慢条斯理。

  “徐先生,复社出兵一百万,不是白出的。”

  徐宗衍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南洋自治。战后南洋复社正式脱离红袍,成立南洋联邦。红袍美地不得干涉南洋内政,不得在南洋驻军,不得在南洋设关税。”

  徐宗衍沉默了一下。

  “可以,那民会呢?”

  “民会独立。他们已经跟我谈好了。战后红袍印度变成印度民会国。印度洋的航线,三家共管。”

  徐宗衍笑了。

  “你们都想分家,里长还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分家。”

  陈嘉庚也笑了。

  “里长老了,他死了,天下就是我们的。现在帮他,就是帮我们自己。”

  徐宗衍点了点头。

  “这么定了,三家联军,先打里长。打完,各分各的。”

  魏昶君的旗舰上,罗素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联合舰队。

  “里长,我们真的打吗?”

  魏昶君坐在船舱里,闭着眼睛。

  “打。”

  “可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不打,他们就会以为我们怕了。怕了,他们就会更嚣张。更嚣张,老百姓就更苦。”

  罗素沉默了一会儿。

  “里长,我不是怕死。我是怕输了,您这一辈子的心血,就白费了。”

  魏昶君睁开眼睛,看着罗素。

  “不会白费。因为我这辈子,不是在替自己打。是替天下人打。输赢,不是看死了多少人,占了多大的地盘。是看老百姓心里有没有那团火。火还在,我就没输。”

  他顿了顿。

  “传令,各舰准备。天亮之后,进攻。”

  夜深了。

  魏昶君一个人坐在船舱里,煤油灯的光很暗。

  他手里握着那本《大明事感录》,可这一次,他没有打开。

  他不想再跟后世的人说话了。

  他们说的都对,可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什么是孤独,不懂什么是坚持,不懂什么是为了一个可能永远实现不了的理想,耗尽一辈子的心血。

  他想起青石子。

  青石子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里长,我不后悔。”

  他想起李自成。李自成死在案上,手里还握着笔。

  他想起张献忠。张献忠死在波斯湾的水闸旁,最后一句是“分水要匀”。

  他们都死了,都替他去死了。

  只有他还活着。可他活着,比死了还累。

  “满囤。”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忘了,李满囤被他赶去睡觉了。

  魏昶君苦笑了一下。

  九十八岁了,身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有一个。

  他翻开那本书。书页上,新的字迹正在浮现。

  “里长,您还在吗?”

  “在。”

  “您害怕吗?”

  “不怕。怕也没用。”

  后世的人沉默了一下。

  “里长,我们想跟您说,不管您信不信,很多人是支持您的。

  他们不在历史上,不在课本里,不在我们的数据模型里。可他们活着,在田间,在工厂,在学校,在军队。他们心里有您的那团火。您不是一个人。”

  魏昶君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写:“我知道,可火太小了。风太大了。我怕它灭。”

  “不会灭的,您点了七十年,它灭不了了。”

  魏昶君放下笔,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皱纹,流到嘴角。

  咸的。

  天快亮了。

  海面上起了雾,什么都看不见。

  可魏昶君听到了。

  风声、浪声、军舰的汽笛声、士兵的脚步声。

  八十万人的呼吸,八十万人的心跳,八十万人的希望,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出船舱。

  李满囤正在船舷边站着,看到里长出来,赶紧过来扶。

  “里长,天冷,您别出来。”

  “不冷。心里热。”

  他走到船舷边,扶着栏杆,面朝大海。雾很大,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在雾的那一边,是三百万敌人,是两千艘军舰,是无数的炮弹、子弹、刺刀。可他不怕。

  他怕的不是敌人,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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