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5节

  “满囤,把旗升起来。”

  “哪面旗?”

  “那面,落石村的那面。”

  李满囤愣了一下。

  “里长,那面旗……太旧了。七十年前的了。”

  “旧也要升,那是第一面旗。是我们出发的地方,看到它,我就知道自己是谁。他们就知道了,自己是谁。”

  李满囤从船舱里拿出那面旗。

  红底,没有字,只有血染的颜色。

  布已经破了,边角都磨烂了,可那红色还在,还是那么鲜艳。

  他把旗系在桅杆上,缓缓升起来。

  旗在晨风中展开,呼啦啦地响。

  魏昶君仰着头,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右手,敬了一个礼。

  “里长,您说什么?”

  “我没说话,我在听。”

  “听什么?”

  “听风,风里有什么?”

  魏昶君放下手,看着远方。

  “风里有他们的声音。那些死去的人。青石子,李自成,张献忠,还有解放州的那些学生。他们在说,打下去。别停。”

  他转过身,看着李满囤。

  “传令全军准备,天亮之后,进攻。”

  天亮雾散,海面上启蒙会、复社、民会的联合舰队一字排开,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头。

  蓝旗、绿旗、黄旗,三色旗帜在风中飘扬。

  中间最大的一艘旗舰上,徐宗衍、陈嘉庚、印度民会的代表并排而立。

  魏昶君的舰队,在对面。

  不到五百艘船,不到一百万人,只有一面旗。

  红色的,旧的,没有字的。可那面旗,在晨光中,像一团火。

  徐宗衍拿起望远镜,看着那面旗。他看到了旗下面的那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得笔直。

  他的手有些抖,可他稳住了。

  “开炮。”他说。

  炮声响了。

  炮弹落在海面上,激起冲天的水柱。

  魏昶君看着那些水柱,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不好,可他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唱歌。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

  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压过了炮声。

  魏昶君笑了。

  “打。”

第1127章 为民号

  海战还在继续,炮声没有停。

  可魏昶君决定,在战火中开一场演讲大会。

  不是因为他想讲,是因为他怕再不讲,就没机会了。

  九十九岁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那本书上说,他还有不到一百天。

  一百天,够做什么?够打几仗,够走几里路,够写几首诗。

  可不够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完。

  所以他决定,趁现在还说得动,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地点选在旗舰“为民号”的后甲板上。

  甲板不大,能站几百个人。

  可通过广播,全军八十万人、甚至启蒙会那边的士兵,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没有讲台,没有话筒,只有一把旧椅子、一条旧毛毯。

  魏昶君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毛毯,手里拄着拐杖。

  海风吹着他的白发,他的身体在风里发抖,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李满囤站在旁边,看着里长,眼眶红了。

  他知道,里长这是在拼命。

  “里长,您少说两句,身体要紧。”

  魏昶君摇摇头。

  “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红袍天下的年轻人,我是魏昶君。我九十九岁了。我快死了。可你们还年轻。你们还要活很久。所以今天,我不讲打仗,不讲政治,不讲主义。我讲一讲,怎么活。”

  魏昶君停下来,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他看不见,可他感觉到了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什么都可以。问完了,我回答。答完了,你们再问。今天不讲规矩,只讲真话。”

  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的士兵站起来了。

  他穿着民权中枢的军装,脸上有炮灰,手上缠着绷带。他叫赵小牛,十九岁,河北人,家里三代佃农。他跟着里长从莫斯一路打到这里,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里长,我是种地的。我爹是种地的,我爷爷也是种地的。我从小就觉得,种地的人,天生就该被人欺负。

  地主欺负我们,官府欺负我们,连城里的叫花子都敢朝我们吐口水。我不服,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里长,您说,种地的人,能跟城里人一样吗?”

  魏昶君看着赵小牛的方向,沉默了一会,。然后他笑了。

  “你问得好,我告诉你,种地的人,不只是能跟城里人一样,是比城里人强。城里人吃的粮食,是你们种的。城里人穿的衣服,是你们织的。

  城里人住的房子,是你们盖的。没有你们,城里人什么都不是。你们为什么要觉得低人一等?你们不低,是他们高。是他们踩在你们肩膀上,才显得高。你们不让他们踩,他们就跟你一样高。”

  赵小牛的眼眶红了。

  “可我们不认字,不懂城里那些规矩......”

  “不认字,学。不懂规矩,问。学了问了,就懂了。你们不比任何人笨,只是没有人教你们。从今天起,我教你们。

  教到你们会为止。我教不了,我的书教。书教不了,你们的孩子的孩子教。总有一天,种地的人,不会再看不起自己。”

  赵小牛抹了一把眼泪,坐下。

  又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了。

  这次是个女兵,叫沈小曼,二十一岁,师范学校的学生。解放州暴时,她跟着林墨冲进了启蒙总府,林墨死了,她腿上中了一枪,被战友背了出来。

  伤还没好,她就上了船。

  “里长,我是个女的。从小,家里人就告诉我,女的不用读太多书,不用想太多事,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我不服,可我爹说,这是规矩。里长,您说,女的能跟男的一样吗?”

  魏昶君看着她。

  “能。女的不仅跟男的一样,有的地方比男的还强。女的能生孩子,男的不能。女的能照顾家,男的不会。女的能吃苦,男的受不了。

  凭什么女的就要低人一等?那不是规矩,那是偏见。偏见是什么?是懒人想出来的借口,是不想动脑子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顿了顿。

  “沈小曼,你记住。你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是你自己。你想读书,就去读。你想做事,就去做。你想当家,就当。不用问别人行不行,先问自己想不想。想了,就去做。做了,就知道行不行。”

  沈小曼的眼泪掉下来了。

  “里长,我能行吗?”

  “能,因为你问了。问了,就比不问的强。做了,就比不做的强。站着,就比跪着的强。”

  沈小曼擦了擦眼泪,坐下。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个老兵,叫刘老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他是跟着罗素的老兵,打过不少仗,身上有好几处伤疤,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里长,我不年轻了。我五十多了,打了半辈子仗,见了半辈子死人。我以前觉得,打仗是为了过好日子。

  可打了这么多年,好日子还没来。我累了,不想打了。可我又怕,怕我不打了,我的孩子还要打。里长,您说,我还要打吗?”

  魏昶君看着他。

  “你问我还要不要打。我告诉你,不要打了。你已经打了半辈子,够了。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种种地,养养花。

  可你的孩子,还要打。不是打枪,是打拼。打拼一个比现在更好的天下。你不用替他们打了,可你要教他们怎么打。

  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算账,教他们不跪着活。你打不动了,就教。教不动了,就看着。看着他们,比你自己打还累,可那是你的责任。”

  刘老根哭了。

  “里长,我怕我教不好。”

  “教不好也要教。你不教,没人教。你教了,他们至少知道,有人教过他们。知道路在哪里,就算走不到,也比没路强。”

  刘老根点了点头,坐下。

  魏昶君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甲板中间。

  风更大了,吹得他摇摇晃晃,可他没有停。

第1128章 后世担忧

  “你们问了我很多问题。种地的,女的,老的。都在问同一个事我行不行?我告诉你们,行。不是因为我行,是因为你们行。你们能问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们心里有那团火。”

  “有火,就能烧。烧掉旧的,烧出新的。烧掉跪着的,烧出站着的。”

  里长的声音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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