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罗素，我们的炮呢？”
罗素拿着望远镜，盯着对面的舰队。
“里长，敌人还在射程外。我们的炮够不到。”
“那就等，等他们再近一点。”
联合舰队的第二波炮弹落下来了。
这一次，有几发命中了。
左翼的一艘巡洋舰被击中，甲板上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舰上的士兵们在灭火“里长，我们被击中了。”罗素的声音很紧。
“哪艘船？”
“解放号。”
“伤亡呢？”
“还不知道。”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
“传令，解放号撤出战斗。其他船只，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里长，敌人的炮火太猛了........”
“前进，再近五海里，我们的炮就能够到他们了。”
舰队继续前进。
炮弹在周围爆炸，水柱一道接一道地升起。
八时四十分，魏昶君的舰队进入了射程。
“开火！”
罗素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民号”的主炮首先开火。
三百八十一毫米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向对面的联合舰队。
然后是“农会号”、“民权号”、“中枢号”，一艘接一艘，所有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落在联合舰队的阵型中，炸起一片火光。
海战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双方舰队在二十海里的海域上对轰，炮弹像雨点一样飞来飞去。
海面上到处都是火光、浓烟、残骸。
魏昶君站在舰桥的窗前，一动不动，他的耳朵不好，可他听到了。
爆炸声、喊叫声、汽笛声、海浪声，混在一起，像是地狱里的交响乐。
“里长，左翼告急！敌人的驱逐舰编队正在突破我们的防线！”罗素的声音很急。
“鱼雷艇呢？”
“在雾里等着。”
“让他们出击。”
隐藏在雾里的鱼雷艇出动了。
三十艘小型鱼雷艇，每艘只装两颗鱼雷，速度快，目标小，像是一群海上的狼。
它们贴着海面，从侧翼冲向联合舰队的驱逐舰编队。
联合舰队的炮手发现了它们，调转炮口，开始射击。
炮弹落在鱼雷艇周围，激起的水柱挡住了视线。可鱼雷艇没有停，它们继续冲，冲到了射程内。
“放！”
鱼雷入水，拖着白色的尾迹，冲向敌舰。
几秒钟后，爆炸声响起。
三艘敌舰被击中，船身倾斜，火光冲天鱼雷艇迅速转向，撤回雾里。
联合舰队的驱逐舰编队被打乱了阵脚，开始后撤。
罗素的左翼压力减轻了。
“里长，鱼雷艇成功了！敌人左翼在后退！”
魏昶君点了点头。
“右翼呢？”
“右翼还在僵持，敌人的巡洋舰编队火力很猛，我们的第三舰队伤亡不小。”
“传令，第三舰队不要硬拼，边打边撤，把敌人引到我们的炮火范围内。”
“是！”
第1130章 你只是一个人
上午十时，天空中的飞机出动了。
联合舰队的三百架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黑压压地飞向魏昶君的舰队，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里长，敌人的飞机来了！”罗素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魏昶君抬起头，看着天空。他看不见，可他听到了。
几百架飞机的声音，像是蝗虫过境，铺天盖地。
“我们的飞机呢？”
“只有八十架。”
“全部升空。拦住他们。”
八十架战斗机从航母上起飞，冲向敌机。双方在舰队上空展开了激烈的空战。
机枪声、炮声、飞机的呼啸声，混在一起。一架敌机被击中，拖着黑烟栽进了海里。
又一架，又一架。
可敌人太多了。
八十对三百，打不过。
敌机突破了防线，开始俯冲轰炸。
炸弹从天上落下来，像是一颗颗黑色的雨滴。
落在甲板上，落在船舷边，落在人群里，“为民号”剧烈地摇晃起来，舰桥的玻璃被震碎了，碎片飞了一地。
魏昶君被李满囤扑倒在地上，一块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背，血流了出来。
“里长！您受伤了！”
“没事，擦破皮。”
他站起来，推开李满囤，重新走到窗前，海面上到处都是火焰、浓烟、残骸。
“高射炮，还击。”
“里长，高射炮的炮弹不多了。”
“打到打光为止。”
高射炮开火了。
炮弹在空中炸开，黑烟一团一团的。
又一架敌机被击中，摇摇晃晃地栽进了海里。可更多的敌机飞过来了。
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中午十二时，联合舰队的登陆部队开始抢滩。
上千艘登陆艇，满载着士兵、坦克、火炮，冲向红袍美地的西海岸。
海岸线上，启蒙会已经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碉堡、战壕、铁丝网、雷区，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魏昶君的登陆部队也在准备。
六十万步兵，五百辆坦克，上千门火炮，要在这片陌生的海岸上，打开一个缺口。
“里长，登陆艇准备好了。”
罗素的声音有些沙哑。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
“先把炮把所有火炮对准海岸，打一个小时。把他们的碉堡炸平，再把步兵送上去。”
“是！”
炮击开始了。
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海岸上，炸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
碉堡被炸塌，战壕被炸平，铁丝网被炸断启蒙会的炮兵也开始还击，炮弹落在登陆艇中间，炸起冲天的水柱。
一个小时后，登陆艇冲向海岸。
舱门打开，士兵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举着枪，着水，往岸上走。岸上的机枪开火了，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
坦克也上了岸。
履带碾过沙滩，碾过铁丝网，碾过战壕。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一步步地往前推进。
启蒙会的防线在颤抖，可没有崩溃。
“里长，我们的部队已经上岸了。可敌人的火力太猛，推进很慢。”
罗素放下望远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慢不怕，只要不停，总能推进。传令第二波登陆部队，准备。”
下午三时，启蒙会的坦克部队出动了。
五百辆坦克，排成楔形阵型，从内陆方向冲向登陆场。
履带碾过土地，扬起漫天的尘土，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
魏昶君的坦克部队也迎了上去，三百辆坦克，排成同样的阵型。
双方在登陆场以西的平原上，展开了红袍天下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坦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