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28节

  炮弹在平原上飞来飞去,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击中,起火,爆炸。

  坦克撞在一起,炮管插进了对方的车身,动弹不得。

  魏昶君站在舰桥的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里长,坦克部队告急。我们的损失比敌人多。”

  “还有多少预备队?”

  “一个装甲旅,五十辆坦克。”

  “派上去,全部派上去。”

  “可那是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了........”

  “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罗素咬了咬牙。

  “是!”

  最后的五十辆坦克冲上了战场。

  炮声更密了,火光更亮了。

  夜幕降临了。

  战斗没有停。

  炮弹还在飞,飞机还在轰炸,坦克还在冲锋。

  可魏昶君知道,第一天的进攻,没有达到目标。

  罗素走进舰桥,手里拿着一叠战报。

  “里长,今天的战况。”

  魏昶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念。”

  “海战,我方损失战舰四十七艘,击沉敌舰三十一艘。空战,我方损失飞机三十六架,击落敌机五十二架。

  登陆战,我方伤亡三万两千人,占领滩头阵地纵深两公里。坦克战,我方损失坦克一百八十辆,击毁敌坦克两百一十辆。”

  罗素念完了,站在那里,等着魏昶君说话。

  魏昶君沉默了很久。

  “僵持了。”

  他说。

  “僵持了。”

  “敌人还有多少预备队?”

  “不知道,我们还有二十万步兵,八百辆坦克,三千门火炮,二百架飞机。”

  魏昶君睁开眼睛。

  “够了。明天,继续打。”

  “里长,我们的炮弹不够了。粮食也不够了。”

  “那就省着打,打到打光为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海面上还闪着火光,那是燃烧的船,燃烧的坦克,燃烧的士兵。

  “满囤。”

  “在。”

  “给我拿纸笔。”

  李满囤从箱子里拿出纸笔,铺在桌上。

  魏昶君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可他写得很用力。

  “炮声震天海欲倾,铁甲如林战云腥。百万头颅悬一线,红旗不卷不收兵。”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那张纸。

  “满囤,天亮了叫我。”

  “是。”

  魏昶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炮声还在响,飞机还在飞,坦克还在冲。

  可他的呼吸,很平,很稳,像是睡着了。

  大战的第一天结束。

  僵持,开始。

  罗素站在门口想要汇报,但看到了疲惫的里长,他九十九岁了!

  一个百岁老人走南闯北,各种颠簸,罗素复杂,他喃喃自语:“哎、”

  “太疲惫了!”

  “里长啊,你一个人如何扛起来这么多的事情。”

  “这不是年轻的时候,这是你年老的时候,这是漫长的战斗,很艰难,苦涩,无望!”

  “你想要让很多人醒来,可这个时代天空一直灰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我知道,只要你在,这里会一直有光。”

  但罗素声音带着担忧,因为里长太苍老了。

  很老的人去做很伟大的事太过艰难了!

  这是很艰难,很无助的事情!

  只是怎么办呢!

  只有你了,那些昔日的人都走了,如今只有你。

第1131章 如何度过这一年

  清晨,炮声暂时稀疏了,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像是老天爷给这片杀戮场盖上了一块白布。

  魏昶君的旗舰“为民号”在雾中静静地漂着,舰体上有好几处弹痕,甲板上还残留着昨天留下的血迹。

  李满囤端着一碗粥,走进船舱。

  里长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那条旧毛毯,脸朝着窗外的方向,一动不动。

  煤油灯已经灭了,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

  “里长,喝点粥吧。您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魏昶君没有反应。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李满囤蹲下来,把粥碗举到里长面前。

  “里长,您听到了吗?”

  魏昶君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接过了碗。

  他的手在抖,粥在碗里晃,洒了一些在毛毯上。

  他用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勺子停在半空中,再也没有动。

  “里长?”李满囤的声音有些发抖。

  魏昶君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可没有声音。

  李满囤凑近了,隐约听到几个字。

  “红袍......民权......中枢......”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里长,您说什么?”

  “民权......中枢......老百姓......当家......”

  魏昶君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涣散了,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这具苍老的躯体,只剩下一个空壳还坐在这里。

  勺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粥碗也跟着倾斜了,温热的粥流到了他的手上,可他没有感觉。

  他就那么坐着,嘴里还在呢喃。

  “农民......投票......不要跪......站起来......”

  李满囤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知道这是老年痴呆。

  里长的大脑,终于撑不住了。

  九十九岁,打了七十年的仗,写了上千首诗,说了几百万句话。

  他的脑子累了,想休息了。

  “里长,您歇会儿吧,别说了。”李满囤的声音哽咽了。

  可魏昶君没有停。

  他的嘴唇还在动,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风中的蛛丝。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

  门外的士兵们听到了。

  守卫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看到了里长呆滞的眼神,看到了他嘴角流下的口水,看到了他手上洒落的粥。

  那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帝王,那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的老人。

  士兵们哭了。

  不是小声地哭,是放声地哭。

  他蹲在甲板上,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有守卫靠在船舷上,抹着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守卫跪在了地上,不是跪拜,是站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十七八岁,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长,哭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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