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38节

  村中间有一块空地,摆着几条长凳,前面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木箱子。

  刘水生说:“里长,今天我们选乡代表。全乡五个村,选三个代表,去县里开会。我们村有两个候选人,您要不要看看?”

  魏昶君坐下来,看着投票。

  第一个候选人是个女人,四十多岁,姓王,叫王海妹。她站在前面,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声音都在抖。

  “我.......我叫王海妹。我以前是渔民的女儿,现在是渔民的妻子,以后.......以后我想当渔民的代言人。乡里要修码头,说了三年了,没修。我要选上了,第一件事就是修码头。不修好,我不回来。”

  台下有人喊:“好!”

  第二个人是个老人,六十多岁,姓张,叫张老凿。他是村里最好的木匠,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连县城都没去过。

  他站在前面,挠挠头:“我不会说话。我就会干活。码头要修,木料我包了。不要钱。谁跟我干?”

  台下又喊:“我!”“我也干!”

  魏昶君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老百姓依然在学,依然在投票,依然在选他们想要的人。

  他们站起来的速度很慢,可他们没有再跪下过。

  投票结束了。

  王海妹当选了,得了九十二票。张老凿得了八十九票,差了三票,落选了。

  张老凿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输了就输了。王海妹,你好好干。码头修不好,我找你算账。”

  王海妹哭了:“老凿叔,我一定修好。”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张老凿面前,伸出手。

  张老凿愣了一下,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敢伸过去。

第1142章 种子是不会熄灭的

  “老同志你落选了,可你不是输家,你站在这让老百姓选你你就赢了。因为你尊重老百姓的选择。比那些输了就闹,赢了就贪的人,强一万倍。”

  张老凿的眼泪下来了:“里长,我没读过书,不认字。可我认一个理老百姓选谁,谁就上。老百姓不选我我就不上,这是天理。”

  魏昶君握着他的手,握了很久。

  天黑了。

  魏昶君要走了。

  全村人站在村口送他,举着火把,火光映在海面上,像一条火龙。

  刘水生站在最前面,挺着胸膛:“里长,您放心。望海村永远跟着民权中枢走。红袍的旗,我们永远不倒。老百姓站起来了,就不跪下。”

  魏昶君看着他,看着那些火把下的面孔。

  他想起了一句话,那是他年轻时写过的,写在琅琊村的墙壁上,后来被启蒙会涂掉了,可老百姓又写上了。

  “红袍不是一个人的红袍,是天下人的红袍。”

  他对刘水生说:“你不是跟着我走,你是跟着老百姓走。我死了,你也要跟着老百姓走。什么时候你忘了老百姓,你就不是红袍了。”

  刘水生大声说:“记住了!”

  魏昶君转身上车。

  车开了,火把在后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点点星光。

  李满囤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里长,您说,这片土地,能行吗?”

  魏昶君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能行,不是因为我在,是因为老百姓在。我在不在,老百姓都在。他们活着,就会站着。站着,就会往前走。走得慢,可一直在走。”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

  “满囤,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不知道。”

  “我最怕的不是资本回来,不是复社造反,不是民会立宪。那些都是外来的,能打回去。我最怕的是,老百姓自己不想站了,站累了觉得跪着舒服。那我这七十年,就白干了。”

  “里长,不会的。今天您看见了,他们想站。他们选村长,选代表,修路,建学校,修码头。他们在站,站得稳稳的。”

  魏昶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夜色,穿过那些还在建设中的城镇和村庄。

  远处,有灯光。

  是学校的灯光,是民会的灯光,是老百姓家里的灯光。

  那些灯光,零零星星的,可每一盏都亮着。

  亮在风里,亮在雪里,亮在资本够不着、财阀拔不掉的地方。

  魏昶君看着那些灯光,嘴角微微上扬。

  “满囤,明天去哪个县?”

  “南边还有一个县,叫春阳县,明天选县民会主,候选人有七个,竞争很激烈。”

  “好。明天早点起。”

  “里长,您的腿.......还能走吗?”

  “能老百姓能走,我就能走。”

  李满囤没有再说话,把毛毯盖在魏昶君腿上。

  车摇摇晃晃的,魏昶君闭上了眼睛。

  他梦见了一片田野,无边无际的,全是庄稼。金黄的麦子,沉甸甸的稻谷,红彤彤的高粱。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无数面红旗在飘。

  田野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那首老歌,那首他年轻时写的歌,在琅琊村教给那些农民的歌。

  十二月二十九日,魏昶君到了春阳县。

  春阳县在红袍美地南边,靠山,不靠海。山里穷可老百姓硬气。启蒙会打过来的时候,这里的农会没散,躲进山里打了三年游击,死了两百多人,活下来的个个带伤。

  魏昶君赢了之后,春阳县的老百姓从山里出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是去县政府。他们把旧县长绑了,押到广场上开了三天公审大会,然后自己选了新县长。

  新县长姓钱,以前是游击队的队长,左手少了三根手指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到下巴,看起来凶,可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

  魏昶君到的时候,钱县长在县界上等着,身后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的破破烂烂的,可腰杆挺得笔直。

  “里长,春阳县欢迎您。”

  魏昶君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远处的山。

  “听说你们在山里打了三年?”

  “三年零两个月。”

  “死了多少人?”

  “二百一十三。”

  “伤了?”

  “人人带伤,我也伤了,缺了三根手指。我老婆伤了,腿上中了一枪,走路有点瘸。”

  “你老婆在哪?”

  钱县长身后站出来一个女人,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裤腿卷着,小腿上有一个深深的坑,像被什么东西挖掉了一块肉。她冲魏昶君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里长,我叫春草。山里打游击的时候,我是炊事员。”

  魏昶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春草,你辛苦了。”

  春草的眼眶红了她擦了擦眼睛,笑着说:“不辛苦。老百姓养活我们,我们替老百姓打仗,应该的。”

  魏昶君点点头,进了春阳县。

  县里正在搞选举,选的是县民会主。

  七个候选人,竞争激烈得像是打仗,魏昶君到的时候,已经是选举的第三天了。

  会场设在县城的广场上,能坐三千人,可来了五千多,站都站不下。

  魏昶君被安排在主台旁边的一个位置,不显眼,可老百姓的眼睛尖,一看见他就炸了。

  “里长来了!”

  “里长!里长!”

  “里长万岁!”

  几千人同时喊,声音大得像打雷。魏昶君站起来,举起手,示意安静。

  安静不下来,喊声一波接一波的,像海浪,李满囤怕他站久了腿受不了,想扶他坐下,魏昶君不让,就那么站着举着手,等。

  等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声音才慢慢小了。

  魏昶君说了一句话:“今天我不是主角,候选人才是主角。你们选你们的,不用管我。”

  坐下了。

  老百姓不喊了,可眼睛还是往他那边瞟。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小声说“里长又老了”,有人干脆跪下了,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拉起来,说“里长不让跪”。

  选举开始了。

  两个候选人,一个叫吴大川,以前是游击队的副队长,四十出头,说话嗓门大,三句话不离“打仗的时候”。

  一个叫孙兰,是个女人,三十多岁,以前是村里的识字班教员,说话慢条斯理的,可每一句都扎在要害上。

第1143章 民权中枢的投票

  先是吴大川上台讲话。

  他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握着拳头:“乡亲们!我吴大川你们都知道,山里打了三年仗,我身上中了四枪,一枪在胳膊,一枪在肩膀,两枪在腿。

  我不是表功,我是想说,我能打仗,也能搞建设。春阳县要修路,我带队修。春阳县要建学校,我带头建。选我,没错!”

  台下有人也有人撇嘴。

  然后是孙兰上台。

  她不像吴大川那样激动,慢慢走上台,站在话筒前,先鞠了一躬。

  “乡亲们,我不会打仗,身上没有枪伤。可我在山里教了三年书,教了四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六岁。

  现在那四十三个孩子,有的在县里当干部,有的在村里当老师,有的还在读书。我想说的是,修路重要,建学校也重要。可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的孩子认字,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让他们不用再像我们一样,被人家骗,被人家欺负。”

  她停了一下,看了看台下。

  “吴大川同志会修路,我也会。可路修好了,谁来走?我们的孩子。如果孩子不认字,路修得再好,他们也只能在路边上种地,走不远。”

  台下安静了。

  魏昶君坐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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