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45节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火把还在燃烧。

  一夜未熄。

第1152章 那就打!

  一夜之间,狮城变了。

  不是因为魏昶君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来了,老百姓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涌上街头,举着火把,喊着口号。

  复社的警察拦不住,也不敢拦,因为人群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都是南洋最普通的老百姓码头工人、橡胶园农民、三轮车夫、小贩、洗衣娘。他们没有什么组织,没有什么领袖,就是自己想来的。

  天没亮就来了,站在国宾馆外面,等着,望着那扇窗户,想看一眼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魏昶君没有出来。

  他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上窗帘,转身对李满囤说:“告诉他们回去吧,今天要开会,开完会我会见他们的。”

  李满囤出去传话了。

  人群没有散,可安静了下来。他们蹲在马路牙子上,坐在台阶上,靠着电线杆子,等着。

  有的人从怀里掏出干粮,啃一口,喝一口水,像在赶集,又像是在等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

  上午八点,会议正式开始。

  会场设在狮城的市政大厅,一栋白色的殖民时代建筑,圆顶,拱门,大理石柱子,气派得不像老百姓该进的地方。

  陈嘉庚特意选了这里,就是想告诉魏昶君:南洋不是红袍美地,南洋有南洋的规矩,南洋的体面,南洋的气派。

  可魏昶君一进门,这些气派就全没了。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身后没有保镖,没有随从,只有李满囤和顾部长。

  他就这么走进来,像走进一个村子,像走进一间教室,像走进任何他该去的地方。

  全场起立。

  不是出于尊重,是出于本能。

  那种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七十多年造反、打仗、治国、杀伐磨出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可在魏昶君面前,他们觉得自己像孩子。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中央,左边是尼罗,右边是杜勒斯,桑托斯坐在杜勒斯旁边。

  四个人并排坐着,像四个国王,可魏昶君一进来,他们就变成了四个小学生。

  魏昶君没有上主台台,他坐在台下第一排,正对着主台台,离陈嘉庚不到五米。

  他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椅子边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台上。

  那目光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可台上四个人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陈嘉庚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

  “各位代表,红袍天下历一百年一月十六日,狮城会议正式开幕。本次会议的宗旨,是讨论天下统一大业,实现民权中枢与各方政体的和平共处、共同发展。首先,请各方代表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尼罗。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先向全场鞠了一躬,然后打开讲稿,用流利的英语开始讲话。

  “红袍印度民会,自成立以来,始终秉持民主、自由、人权的理念,致力于印度人民的福祉。我们承认民权中枢的历史地位,尊重里长魏昶君先生的个人贡献,但我们不认为大一统的模式适合印度。

  印度有印度的情况,印度有印度的传统,印度有印度的道路。我们主张,印度应当在民权中枢的领导下,实行高度自治,保留自己的议会、政府、军队和司法体系。

  民权中枢可以驻军,但不得干涉印度内政。可以征税,但税率不得超过印度民会的税率。可以立法,但法律必须经过印度民会的批准。”

  他说完,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掌声来自民会的代表们,他们坐在会场的右边,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百人。

  魏昶君没有鼓掌,也没有不鼓掌,他就那么坐着,面无表情。

  第二个发言的是杜勒斯。

  他走上讲台,没有拿讲稿,双手插在裤兜里。

  “北美民会,代表北美人民的利益。我们感谢里长统一了北美,结束了战乱,带来了和平。但和平不等于统一。

  北美有北美的文化,北美的历史,北美的价值观。我们不相信大一统,我们相信联邦制。我们建议,民权中枢应当成为各方的协调机构,而不是最高权力机构。

  军事、外交、经济等重大事务,由各方协商解决,而不是由民权中枢决定。北美民会愿意与民权中枢合作,但不愿意被统治。”

  他讲完,掌声更响了,北美的代表们站起来鼓掌,有人还吹了口哨。

  第三个发言的是桑托斯。

  他走上讲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南美民会,不反对统一。但我们反对被掠夺。南美有资源,有土地,有人民。过去几百年,南美被殖民者掠夺了无数次。

  我们不希望红袍成为新的殖民者。我们要求:南美的资源归南美人民所有,南美的土地归南美农民所有,南美的工厂归南美工人所有,民权中枢不得以任何形式占有南美的财产。

  只要这一点得到保证,南美民会愿意服从民权中枢的领导。”

  他说完,掌声稀稀拉拉的。南美的代表不多,只有几十个人,坐在会场的角落里,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看起来很寒酸。

  最后发言的是陈嘉庚。

  他站起来,没有上讲台,就站在主台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合上,又打开,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犹豫什么。

  “南洋复社......不反对统一,但我们认为,统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几十年、几百年的过程。操之过急,适得其反。

  我们建议用十年的时间,逐步实现统一,第一年,经济统一。第二年,交通统一。第三年,邮政统一。第四年,教育统一。第五年......这样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长治久安。”

  他说完,全场安静,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反对。

  四个人的发言,表面上各不相同,可骨子里是一回事:我们听你的,但不能完全听你的。我们认你是老大,但你不能管我。

  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不能统治。

第1153章 力压全场

  顾部长坐在魏昶君旁边,气得脸都白了。他小声说:“里长,他们这是......这是在耍赖,说什么高度自治,说什么联邦制,说什么十年统一,说白了就是不想统一。他们想继续当土皇帝,想继续骑在老百姓头上。”

  魏昶君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会场的另一边。

  那边坐着一群人,穿得很朴素,他们是民权中枢的代表团,来自世界各地,红袍美地,北欧,东亚,飞洲。

  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多人,可每一个人都是魏昶君亲自挑的,工人,民,士兵,有教师,医生,没有一个旧时代的官。

  这些人坐在那里,安静的像石头,可他们的眼睛里全是火。

  魏昶君收回目光,对顾部长说:“让他们先发言,我们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接下来是自由发言时间。

  各方代表轮流上台,各说各的理。

  场面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失控。

  民会的一个代表站出来,质问民权中枢:“你们说老百姓当家,可你们的老百姓真的当家了吗?你们选出来的那些村长、县长、市长,有几个是真正替老百姓说话的?

  还不是你们民权中枢说了算?选举是形式,任命是实质。这叫民主吗?”

  会场上有人附和,有人鼓掌。

  又一个复社的代表站出来,声音更大:“你们说要分地,可你们分的那些地,真的是老百姓的吗?你们把地分了,可老百姓没有种子,没有农具,没有技术,种什么?你们分的是地,不是希望。

  老百姓拿到地,种不出东西,最后还是得卖,卖给有钱人,卖给地主,卖给我们。你们折腾了一圈,老百姓什么都没得到。”

  掌声更响了。

  还有一个人,是北美的代表,金发碧眼,说话像连珠炮一样:“你们说要消灭资本,可你们自己呢?你们的工厂是谁建的?你们的铁路是谁修的?你们的城市是谁盖的?没有资本,你们什么都不是。

  资本不是敌人,资本是工具。你们不会用工具,就砸了工具!”

  他说完,全场哗然。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民权中枢的代表们坐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大声说:“你们说的不对!老百姓当家不是形式,是实质。选举不是走过场,是真正的权力。我们红袍美地,每个村都有监督委员会,每个厂都有工人代表,每个学校都有学生自治会。

  老百姓不是被管的,是管人的。你们不懂,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搞过选举。你们的选举,是选你们自己的人。我们的选举,是选老百姓想要的人。这是本质区别!”

  他说得很有力,可他的声音太小了,被淹没在更大的嘈杂声中。

  另一个民权中枢的代表站起来,是个中年妇女,扎着两条辫子,声音尖利:“你们说分地没用,可你们知道吗?在红袍美地,分地之后,粮食产量翻了一倍。老百姓吃上了饱饭,穿上了暖衣,住上了不漏雨的房子。

  你们说没用,是因为你们不想让老百姓吃饱。老百姓吃饱了,就不听你们的话了。你们要的就是老百姓饿着,饿着才会求你们,才会跪着求你们赏一口饭吃!”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复社和民会代表的心里。会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

  民会的代表骂她是“民主义者”,复社的代表说她是“煽动分子”

  北美的代表嘲笑她是“不懂经济的疯子”。

  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大得像菜市场。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上,敲了敲木槌:“安静!安静!”

  没有人安静。

  尼罗也喊了几声,没用。

  杜勒斯干脆不喊了,抱着胳膊看热闹,桑托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候,魏昶君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敲桌子,没有拍椅子,他只是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吵成一团的代表们。

  全场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魏昶君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吵完了?”

  没有人回答。

  “吵完了,就坐下,该我说了。”

  他说完,慢慢地走上讲台。

  讲台上有一个话筒,可他没用,他把话筒推到一边,就那么站着,拄着拐杖,面对着全场几百个人。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有的说得有道理,有的说得没道理,有的说得半对半错。我不一条一条地反驳,我只说几件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件事,什么叫老百姓当家。你们有人质疑红袍美地的选举是假的,说形式大于实质。我告诉你们,真的假的,不是你们说了算,是老百姓说了算。

  老百姓说真,就是真。老百姓说假,就是假。你们可以去红袍美地任何一个村子,随便问一个老百姓,问他:你的票是真的吗?你选的人替不替你说话?监督委员会管不管用?你们去问,问完了再来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说选举是形式,我告诉你们,形式就是实质。没有形式,哪来的实质?老百姓不投票,怎么当家?不选举,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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