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66节

  黄公辅不在朝堂,阎应元只是小吏,夏允彝不得重用,李定国投身流寇......这些失意的人,因为不肯向命运低头,站在一起,杀出了一个红袍天下。

  “那时候鞑子比流寇还吓人,都说他们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连大明官府几倍的兵力遇到他们,都只能躲在城里,看他们劫掠乡亲,我们就从蒙阴杀出来,杀的鞑子胆寒,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侥幸,可我们用一次又一次胜利,告诉他们,我们不是。”

  “那时候的天下烂透了,可我们就是把一个又一个看起来不可战胜的不公平撕开了。”

  “流寇如此,缙绅如此,大明如此,大清亦如此。”

  “我们打了很久,打的很苦,但我们赢了。”

  这一刻,魏昶君话头停了下来,连同声音里的血火硝烟,都在这一刻停下。

  魏昶君转头看着小院子里坐的端正的一群身影。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说的很慢。

  “现在的世道,比以往的更复杂,更糜烂。”

  “没有那么多杀人见血的明刀明枪,可要危险得多。”

  “南洋的天,才刚刚被咱们撕开一点裂痕,摈城属于百姓的旗,才刚刚插起来。”

  “外面,有复社,有民会,有财阀,旧贵族,有数不清的势力暗流汹涌,等着把咱们这点火灭了。”

  “现在。”

  魏昶君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了,苍老的眼眸逐渐变的郑重。

  “我再问你们一次。”

  “你们,还愿意战斗吗?”

  石长安忽然站起身来。

  紧接着,阎卫东,李安邦,岳擎......一个个身影站起来,站得笔挺,那些眼眸中的坚定和决绝,看的站在一旁的老夜不收眼睛有些发热。

  “愿意!”

  魏昶君也看着这一幕,笑了。

  “好!”

  “好!”

  “三天后,摈城电台,全球频率。”

  “我要亲自向全天下,宣告民权中枢的存在,让该听到的人,听到民权两个字!”

第1185章 你们好

  最朴素也是最温情的寿辰,如今已经过去三天了。

  槟城的举世瞩目,随着财产公示和土地清丈,彻底成为媒体报刊的众矢之的。

  之前那些对民权中枢肆意抹黑的媒体,在里长前一段广播下短暂的偃旗息鼓,如今又换了一种方式,兴风作浪。

  他们不再直白的批民权中枢的一系列政令在扼杀经济,而是用更委婉的法子,矛头慢慢转向了一个所谓的‘个人意志’。

  南洋的媒体说,市场如果以个人意志调整,那么南洋将不再适合投资。

  红袍美地的报刊上记载着,这个时代的严峻,更像是准备让经济回到五十年前,由农耕一条腿艰难支撑前行。

  魏昶君放下报刊,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些说法是冲着谁来的,就算他是里长,这些人依旧信奉着流传千年的那句话。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自己在控制那些资产,那些财阀获取暴利的道路,所以,他们坐不住的。

  但他并不在意,只是缓缓起身。

  “时间到了,走吧。”

  老夜不收早已经准备好车辆,这一刻,防弹车向着槟城电台大楼前行。

  是的,魏昶君在百岁寿辰上说过,他将会继续广播。

  但和上一次的广播不同。

  上一次,是说给民会,说给复社,说给财阀,说给那些旧贵族听的。

  这一次,他打算说给百姓听一听。

  午时三刻。

  槟城电台大楼顶层。

  经过特别加固和隔音的电台,许多人已经到场。

  石长安,阎卫东,李安邦......一群人随着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出现,目光汇聚。

  他们远远的隔着玻璃,看到魏昶君落座,平静抬手。

  一切调试准备就绪,设备指示灯闪烁,麦克风对准那把普通的椅子。

  魏昶君的脸色比三天前要苍白几分,神色也更疲惫,但眼眸却很亮。

  墙上的时钟,一点一点转动,发出滴答的声响,直到下一刻。

  时间到。

  控制台前,戴着耳机的技术员额头冷汗渗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平稳开口。

  “槟城电台,全球频率,现在开始播音。”

  他推上了总闸,红灯在这一刻亮起。

  无线电顺着空气弥散,传递。

  播音室内,魏昶君抬起眼帘,目光看向远处。

  此刻,或许有工厂,矿山,企业,城市,甚至有钱人的家里,都在响着这道声音。

  “我是魏昶君。”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头衔,没有修饰。

  与此同时。

  南洋,狮城,东区码头。

  午休的哨声才刚刚响起,汗流浃背的码头工人三三两两蹲在货箱的阴影中,就着凉水,啃着干硬的饼子,饭团。

  码头的广播开始响起。

  陈小毛擦了一把汗水,嘴里的咀嚼愣住。

  收音机里那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清晰浮现。

  “我是魏昶君......”

  陈小毛身躯一震,想到昔日那个孤独行走在脏水中的苍老身影。

  那时候陈小毛问,你是谁?

  里长平静的盯着他,说的话和现在一样。

  我是魏昶君。

  后来呢?

  里长在槟城成立了民权中枢,他带着一群官,开始查橡胶园,查码头,查那些富商财阀是怎么从他们这些底层的农户,劳工命里抠出来一块又一块的钱,阮振南的企业垮下来的时候,陈小毛在狮城听的差点流眼泪。

  他羡慕槟城的百姓,那边的码头工人,是不是现在不被无缘无故的扣钱了?是不是每天干多少活就能拿多少钱?家里是不是能吃饱,甚至偶尔也能吃点肉?

  从那时候,他就在等,等里长带着民权中枢来狮城,可里长和民权中枢也遇到了阻碍,他这些天在码头听了,好多商人在说,各地的报刊电台,都在攻讦民权中枢,甚至连带着对里长的名声也在抹黑。

  陈小毛只是没读什么书,只是穷,但他不傻。

  里长本可以高高在上的,他的功绩,足够他在历史上前无古人,万众尊崇。

  现在落到这个境地,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们这群一身泥泞臭汗的码头劳工,农户?

  陈小毛擦着泪,安静的听着,只是心中默默也在说着。

  那些财阀,商人,旧贵族可以说里长的不是,但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人,一定要世世代代念着里长的好。

  电台的声音还在继续。

  红袍美地。

  新杭,港口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办公楼。

  最底层开放的文书办公室内,几个穿着廉价西装,神色疲惫的年轻职员正在核对账目。

  空气里是墨水和纸张的气味。

  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播放音乐。

  会计小李眼眸中满是血丝,他是从中原来的,红袍大学毕业后,想要来新杭闯一闯,几年过去,却还是最底层的职员。

  此刻空气燥热,他擦了一把汗,扭动收音机,想要喘一口气。

  一阵杂音后,一道清晰又苍老的声音开始传出。

  “我是魏昶君......”

  小李愣住,周围的其他职员也都下意识的停下了笔。

  这些时日,南洋的事闹得很大,他们都知道。

  对于里长拿自己的名声为民权中枢背书,这些最底层的职员心绪复杂。

  他们的确不像那些劳工,农户一样被占了地,吃不起饭,但这也是他们和那些劳工仅有的差距了。

  谁不是在资产的碾压下艰难求生。

  他们愈发想听听里长这次广播,是要说些什么。

  “小李,声音调大一些。”

  收音机的旋钮被调整到最大。

  “今天,在这里,有些话,要说清楚。”

  “民权中枢,为什么要在南洋成立!”

  里长的声音似乎变大了一些,小李几人对视一眼,也在思索为什么。

  “很多人问,很多人猜,有媒体说,是为了争权,有人说,是为了敛财,还有人说,是我魏昶君,老糊涂了。”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百姓说不了话,发了声也没人听的时代!”

  这一刻,小李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句话在响。

  这是一个,百姓无法发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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