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码归一码,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不能白吃。”
“那……多谢了。”
她咬了咬唇,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强迫自己入睡。
不能想。
不能心软。
……
与此同时,钱府别院。
沈月茹沐浴更衣后,换了一身软绸寝衣,正坐在妆台前梳理长发。
柳儿站在她身后,用帕子替她绞干发丝。
“夫人,您说大小姐她……信了吗?”柳儿小声问。
沈月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应该信了。”
“那就好。”
柳儿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也轻快了几分,“奴婢紧张得要命,生怕大小姐看出什么来。”
“你紧张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沈月茹笑了笑。
柳儿张了张嘴,想说“奴婢帮夫人瞒着大小姐,就是亏心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个丫鬟,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沈月茹摆了摆手。
柳儿应了一声,放下帕子,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下沈月茹一个人。
她坐在妆台前,望着铜镜中那张在烛光下格外柔和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月光如水。
宁默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夫人还没睡?”
沈月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你不也没睡?”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宁默把茶碗递给她,“正好,给你送碗茶。”
沈月茹接过茶碗,捧在手心,温度正好。
“默郎。”
“嗯。”
“谢谢你。”
宁默笑了笑:“谢我什么?”
沈月茹低下头,看着茶碗里浮沉的茶叶,声音很轻:“谢谢你……什么都替我着想。”
宁默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夫人,我不替你着想,替谁着想?”
沈月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默郎。”
“嗯。”
“今晚……别走了。”
宁默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期待和羞涩,心头一热。
“好。”
他将茶碗直接放在廊下扶手上,揽着沈月茹的腰,便走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很快。
床帐落下,烛火轻轻摇曳。
紧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了女子的歌声,旋律醉人……
木质床榻,在夜色中轻轻摇晃。
嘎吱嘎吱……
一直响到很晚很晚……
第354章 国诗会
翌日清晨。
天还刚蒙蒙亮,宁默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入目是素青的帐顶,身侧的被褥还残留着沈月茹身上淡淡的香味,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翻身下床。
昨晚他都没怎么睡好。
不知道为什么,沈月茹昨夜特别凶,缠着他一次又一次,像是恨不得把他榨干似的。
那种感觉……让宁默有种审阅如想给自己生个娃似的。
可之前在湘南,后来又来京城,两人在一起的次数不少,奇怪的是,沈月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该不会是自己的问题吧?
没道理啊!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穿好衣裳,系好腰带。
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眉目清俊,气色尚可,只是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默郎。”
沈月茹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默转过身,见她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乌发及腰,很是温婉动人。
“怎么起这么早?”宁默接过粥碗。
“睡不着。”
沈月茹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喝粥,俏脸微红了下,柔声道:“昨晚……辛苦你了,让你都没怎么睡好……”
“咳咳……”
宁默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连连咳嗽了两下。
能不辛苦吗?
他都不想回忆有几次,也幸好这具身体年轻,换成前世被掏空的身子,必然是力不从心啊!
沈月茹的脸微微泛红,咬了咬唇,小声道:“都怪我……昨夜太缠人了。”
“夫人说的是哪里话?”
宁默放下粥碗,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喜欢还来不及。”
沈月茹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能说心里话了?”
沈月茹被他这副无赖模样弄得又羞又恼,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紧接着,柳儿的声音响起:“公子!夫人!柳公子来了,说有事找公子!”
宁默松开手,站起身。
沈月茹也跟着站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叮嘱道:“去吧!”
“嗯。”
宁默点了点头,临走前趁机捏了下,软绵绵的,而后下大步走出房间。
沈月茹轻咬着唇:“流氓~”
……
院门外,柳如风正站在晨光里,一身白色儒衫,手里摇着折扇,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见宁默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他眼底的青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抽了抽。
“宁兄,昨夜没睡好?”
“尚可。”
宁默面不改色,疑惑道:“这么早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柳如风收起折扇,正色道:“昨晚听我爹说,国子监修道堂今天要办一场诗会。平阳郡主和周清澜都会去,还有其他几个堂的天骄,听说都憋着一股劲要跟你较量较量。”
宁默挑了挑眉:“较量?”
“对。”
柳如风点了点头,“你在望江楼诗会上出了大风头,被诗圣尊为诗仙,有些人心里不服气。这段时间下了苦功钻研诗词之道,就等着今天这个场合,把你拉下马。”
宁默嗤笑一声:“都想着踩我上位了?”
“可不是嘛。”
柳如风叹了口气,“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把满京城的才子都得罪一遍。”
“我哪里得罪他们了?”
宁默哭笑不得,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写了几首诗。”
“可你那几首诗,把人家写了十几年的脸都打肿了。”
柳如风摇着折扇,笑看着宁默到:“换你你能服气?”
宁默沉默了下来。
好像有点道理……
站在那些天骄的角度,他确实挺欠揍的。
人家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在京城混出点名堂,结果自己一个湘南来的旁听生,几首诗就把所有人的风头都抢了。
换谁谁不恨?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