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124节

  老者笑道:“老朽谢过侯爷,不过....”

  徐忠见状,问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讲...”

  老者左右看了一眼,徐忠当即明了,挥退左右,老者见此才道:“侯爷外伤虽已无大碍,但恕老朽直言,侯爷恐命不久矣。”

  徐忠闻言大惊:“先生何出此言?”

  老者轻叹:“老朽本不该言,然与侯爷一见如故,更敬侯爷之忠勇,临行之时,不吐不快,侯爷听之,自行斟酌。”

  徐忠面现狐疑:“先生本有大才,不妨直言,本候静听。”

  老者叹曰:“太祖以布衣之身,驱逐鞑虏,重塑汉人脊梁,收复燕云十六州,弥合南北,再造华夏河山,其功之高,直追汉武也。”

  “然天不佑大明,懿文太子,中途而崩,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太祖观先皇允,仁厚,宽容,有仁帝之风,遂传位于他,可惜,诸王环伺,终被迫退位。”

  言至此,看了一眼徐忠,见其默然无语,遂又道:

  “当今陛下,心性狠毒,刻薄寡恩,当年蓝玉一案,牵连无辜,杀伐者众,后兵起东北,祸乱天下,于北平弑兄杀侄,于京师威逼先皇,篡夺皇位。”

  “登基以来,不顾太祖遗训,大肆兴兵,灭朝鲜,屠海盗,今又兵发西南,战火蔓延大明半壁河山,如此穷兵黩武,大明危矣。”

  “而似侯爷这等忠良之臣,不懂迎合上意,今日杖责,明日恐刀斧临身,性命难保矣,望侯爷慎之,三思而行。”

  徐忠面无表情,心中已是杀意滔天,果然来了,真是贼心不死,安敢如此辱我圣上,当真该杀。

  不知不觉间,拳头紧握,青筋暴起,老者见状,误以为话语已奏其效,心中大喜。

  “侯爷,当早做谋划才是。”

  徐忠脸色难看,冷声道:“能有何谋划?天下之大,皆非王土,君要臣死,不得不死,又何来谋划?”

  “侯爷,此言差矣,若能迎回先皇,完成复辟大业,功同从龙,与国同休,岂非好过今日,朝不保夕?”

  徐忠冷笑:“先皇复辟?谈何容易?先生莫非消遣徐某?当今陛下,掌百万大军,镇压天下,何来复辟之机?汝非救我,实乃欲害我也,岂能容你?”

  说罢,起身欲要拔剑。

  老者脸色一白,急忙摆手道:“侯爷息怒,息怒,容老朽把话说完,再杀不迟。”

  徐忠手按腰间剑柄,冷声道:“你说,若不能说出合理之法,本候定斩不饶。”

  老者擦了一把额头冷汗,苦笑道:“想来候爷已经猜到,老朽非江湖郎中。”

  徐忠冷笑:“江湖郎中岂有你这等口舌才?本侯不蠢。”

  老者再次苦笑:“实话告知侯爷,老朽本姓吕,单名震,乃吕本之弟,当今先皇太后之叔父是也。”

  徐忠猛然一惊,少许反应过来,长剑应声出鞘,指向老者,怒道:“安敢一再戏耍于我,欺我不知吕本无手足乎?”

  “侯爷,侯爷,息怒,老朽真乃吕本之弟,侯爷当知,吕家乃书香门第,士家大族,怎可一脉单传?”

  徐忠微微一怔,惊疑道:“你真乃吕公之弟?怎的未曾听闻?”

  老者摇头叹道:“吕家如今已非望族,有何可冒充?洪武三年,大哥归顺太祖,吾当时尚在求学,不在家中,待回府后,低调完婚,奈何苍天无眼,爱妻死于难产,一尸两命,吾伤痛之下,离家出走,立誓苦学医术,造福苍生,这一走就是十年,再回时,大哥迟暮,侄女已嫁入宫中...”

  “送走大哥,吾不愿留于伤心之地,再次云游四方,直到建文二年,我那可怜的外甥被逼退位,方才回归京城。正因如此世人皆不知吾也。”

  徐忠心下一喜,好家伙,貌似钓到了一条大鱼。

  手中长剑缓缓垂下,沉声问道:“所以,你此次前来是受先皇之托?”

  “是也不是,吾奉先皇太后之旨也,太后之意就是先皇之意,请将军助先皇,完成复辟大业。”

  说罢深深一礼,长拜不起。

  徐忠长叹:“谈何容易啊...”

  “吾等不须侯爷夺取兵权,只须将军届时振臂一呼,拥立先皇即可。”

  徐忠奇道:“如此简单?你且细说。”

  吕震摇头:“具体细节,吾亦不知,侯爷只须知道,当今北巡,难逃始皇后程,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侯爷加入,届时一声令下,当可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徐忠神色犹豫,尽是挣扎之色。

  吕震见状,再次道:“侯爷本是孝陵卫出身,当为太祖之肱骨,太祖明诏天下,传位先皇,侯爷如今行复辟之举,岂非尊太祖之旨?何故犹豫?”

  徐忠摇头叹道:“事关重大,徐某不得不谨慎行事,当今威势如日中天,凭汝片面之词,吾岂敢轻信?”

  吕震语塞,良久方道:“也罢,待当今北巡后,老朽亲带侯爷面见先皇太后,如何?”

  徐忠笑道:“此言正合我意,先生不妨在附中多住几日,随后一同面见先皇太后。”

  吕震点头:“如此也好。”

  计议已定,徐忠命人带吕震前去休息,独坐凉亭,静坐沉思。

  待到天色渐暗,有一小厮,趁着夜色,悄然离府而去,如今京城解除宵禁,夜间出门倒也方便。

  ....

  时间流逝,转眼十日之期已到。

  朱权令下,北巡开始。

  中军十万,分为十八卫,八卫留京镇守,十位护驾而行,张玉,祝鸿,李景隆随行,嗯,李景隆后来死皮赖脸的请求随行,朱权无奈同意。

  前锋先行,龙撵居中,大部队散于四周,十里之内,无人可靠近。

  是日,声鼓震天,旌旗蔓延,武将林立,百官恭送,御驾北巡,缓缓往北而去...

  ....

第186章 谁为棋子

  皇帝出巡,几万大军护送,再加上后勤,侍女,太监,以及部分文臣下属,乱七八糟加起来,浩浩荡荡,连绵十余里,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痛苦至极。

  大部队行进每日不过五十里,慢如蜗牛。这对于朱权来说,实在是痛苦不堪,就算已经穿越多年了,还是不习惯这种大部队行进的速度。

  按计划,北巡所过每一地,皆要接见当地官员,地理乡绅,以示皇恩浩荡。

  连续几天,朱权就厌烦了这种面子工程,下旨改由新任吏部尚书张代替接见。

  张,洪武年间以明经考中举人,为东宫侍书,受太子朱标器重。

  洪武十二年,受朱标提拔,升任通政司左参议,洪武十五年,云南平,出任左参政。洪武二十年回京叙职,为太祖所赏,升任左布政使,成为一方大员。

  其人圆滑,在任期间,凡有贬谪云南之朝臣,皆厚待之,如董伦,王景,韩宜可,史谨等人,有意思的是王景,韩宜可,史谨皆为两浙人士。

  比如王景,浙江松阳县人士,洪武四年中举,历任怀远教谕,开州知府,山西右参政,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等,乃江南士绅核心成员也。

  建文元年,朱允登基,张即被召回京城,出任吏部侍郎,仅在詹徽之下,如今詹徽致仕,顺理成章的出任吏部尚书。

  值得一提的是,原历史中,朱棣靖难成功,曾列出前朝29奸臣名录,张为其中之一。

  张得朱权重任,感激涕零,每日尽心尽力,接待各地官员,乡绅等。

  ....

  龙撵至淮安,平安领一队亲兵至帐前问安,朱权留其密谈,半日后方领兵离开。

  同一日之间,朱权身侧所有宫女,皆悄然被一支陌生宫女所替代,专司皇上,皇后起居用膳事宜,不经他人之手。

  一切在悄然之间完成,除皇帝身边寥寥数人,外人皆不知也...

  ...

  北平,燕王府。

  自燕王朱棣及朱高煦死后,燕王府已悄然没落。

  朱权登基后,册封世子朱高炽承袭亲王位,为燕王,但却收其三护卫,如今燕王府没有任何实权,仅仅名义上是大明亲王,享受亲王年俸,仅此而已。

  至于朱高燧,本应一起册封为郡王,但不知是朱权忘了,还是下面人疏忽了,反正就没他啥事,如此一来,朱高燧就很尴尬,没有俸禄不说,名义上也不好定义,说是皇室血脉,却无任何名头,与庶民无异,岂不让人嘲笑?

  朱高炽看起来憨厚,实则极其聪慧,岂能不知朱权之意,应是三弟平时言语多有不满,传入了新皇耳中,这算是一个警告。

  为此也曾找三弟细谈过,希望其收敛些,否则后果难料,岂知非但没有效果,反遭其嘲讽,怒骂其忘了父兄之仇,助纣为孽,不为人子。

  气得朱高炽脸上肥肉颤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简直愚不可及,没有能力的时候,应当蛰伏,低调行事,保全自身,以谋将来才是正理,如他这般口无遮拦,抱怨咒骂,迟早惹来大祸。

  徐妙云也不止一次召其谈话,苦口婆心,虽有好转,但也收效甚微,不得已之下,听从老大建议,下令禁其足,于灵堂守孝,未满三年,不得出。

  ...

  此刻,朱棣灵堂,烛火摇曳,明灭不定,朱高燧一人独跪灵前,神情木然,但若细看,其目光深处透漏着一丝疯狂与杀意。

  不多时,一阵夜风吹过,烛火猛然一阵摇曳,一道黑衣身影悄然而至,朱高燧丝毫未觉意外,依旧默然烧着纸钱。

  良久,嘶哑的声音响起:“东西带来了?”

  黑影躬身,递上一个黑布包裹:“已经取来,机会只此一次,切勿大意。”

  朱高燧伸手接过,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声音依旧嘶哑,却蕴含无尽的冰冷阴毒:“只要东西没问题,他若来,必死无疑。”

  黑影拱手:“太后有一言转告,成则为王,败则死,与他人无干,你可明白?”

  朱高燧眼神更冷,杀意更显疯狂,语气却是冰冷得无一丝温度:“世人皆以为我蠢,你也这般以为吗?”

  黑影猛然躬身:“小人不敢...”

  “往往自认聪明的人,却很蠢,往往看似很蠢的人,实则大智若愚,你以为呢?”

  “这,小人不知。”

  “呵呵...”阴冷的笑声响起,良久方息,“是啊,你不知,你就是那看似聪明却很蠢的人,事到如今,你....也该死了。”

  黑影骤然抬头,眼中尽是惊骇:“你...”

  “噗...”一声轻响,刀刃入体的声音响起,黑影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人,一刀刺入其心脏。

  “为...何....”音落,无力倒地。

  朱高燧头都不回,冷冷道:“蠢货,事到如今,你的价值已尽,自无存在必要,这都不懂,死也是活该。”

  “清理干净,不得留下任何痕迹...”

  后来身影,默默躬身,快速扛走尸体,打水清洗地面,全程皆默然无声。

  良久,一切恢复如初,身影躬身一礼,悄然消失,如同一切皆未发生。

  朱高燧依然默默烧着纸钱,仿似未觉。

  直至过去许久,低沉的声音响起:“爹,你曾说过,成王败寇,莫不如此,如今燕王府败了,生死只在别人一念之间,说朝不保夕,亦不为过,孩儿不愿提心吊胆过日子,亦不愿子孙后辈皆如此。”

  “孩儿欲要一搏,成则为帝,败不过一死。”

  “吕氏毒妇,欲以我为刀,斩杀新皇,何其可笑,妇人之见,蠢不可及,孩儿岂不知,若为她用,成亦死,败亦死乎?”

  “究竟谁为棋子,谁为旗手,谁又能知道呢?孩儿天天怒骂抱怨,不就为引蛇出洞,借其之力吗?”

  “呵呵...这世道啊,尽皆肮脏阴毒之辈,孩儿若不愿,何人能以我为刀?”

  火光摇曳,忽明忽暗,映照得朱高燧神情亦是变幻不定,阴森恐怖。

  “爹啊,你不在,孩儿想了太多,亦懂得了太多,但孩儿宁愿永远不要懂得这些啊,永远做那没长大的老三多好啊,有你,有老大,有二哥护着,还有娘疼着,可终究回不去了啊....”

  悲泣声起,呜咽凄厉,闻者心碎...

  许久,哭声渐歇,悲声再起:“爹,你在天有灵,你且看着,孩儿愿为刀,为燕王府博一个未来,孩儿若死,请佑我子孙,永世安宁。”

  说罢深深三拜,抬头目光穿过灵堂,死死望向后方阴暗处,良久,良久...

  似在等待一个回应,许久过去,方才转身,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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